《我们老实人也能当女主?》
林攸济看见他醒后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人怎么看着傻傻的。
她端药给他喝,但发烧的沈至道还是像个二愣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会真傻了吧?
“沈至道,喝药。”
给他多垫了个沙发枕,林攸济将盛着药的碗再一次凑近他的嘴。
可能是因为高烧,也可能因为旧疾,沈至道感觉自己的头很痛。
痛得让他快无法思考,疼痛总是会令他下意识地狂躁与不耐烦,有时候痛得他甚至都想就这样撞墙死去好了。
他无力地接过林攸济手里的碗,将里头的药一饮而尽。
强忍着难受喝完了药,林攸济让他先躺下休息。
“谢谢。”
虚弱沙哑的声音勉强凑成了一句谢谢。
“你的额头还是很烫,我给你贴个退热贴吧。”
林攸济微微倾身,低声询问他。
她离他离得这么近,近得他想直接伸手触碰到她,想再近一点以至于能与她多些链接。
藕断丝连也可以,理不清的丝,隐形又有感的细丝,不断衍生,缠绵,不管生还是熟一直存在,直到永远。
只要能与她有联系的话,无论是什么关系,那都没关系。
即使意识模糊,他还是能觉得自己的脸很烫,虽然一时也有点分不清是因为发烧还是其他。
“好。”
她冰凉的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轻轻的,轻得像一场梦。
林攸济掀开他额前的头发,给他贴了个退热贴。
他舍不得合上眼,怕再睁开就只剩雪白的天花板。
对于浑身滚烫的沈至道来说,她的触碰无疑是最好的退热剂。
“要不去床上休息吧?沙发是不是躺着难受?”
“嗯。”
林攸济朝沈至道伸出手要借他搀扶,结果他竟然直接就把手搭在她手心不动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她要和他牵手吗?
林攸济下意识捏了下放在她手里的手。
“我扶你。”
“好。”
沈至道缓慢起身,在她的搀扶下去往房间。
他虚弱地靠在林攸济身上,隐隐约约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说不清的味道。
房间里没有开灯,林攸济等沈至道躺到床上后起身要去开床头灯,却被他抱住。
姿势由刚刚的轻揽着肩膀变成抱着,他的头变成了靠在她的脖颈处。
“你不要走,好不好?”
随着林攸济的转身,沈至道依旧没有松开手,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就继续环抱住了她,甚至更加用力。
他的头埋在林攸济的颈窝。
本来发烧的人体温就高,他还抱得这么紧,林攸济感觉像是抱了个大火炉。
“我的头好痛,我好难受。”
借着发烧难受的由头,沈至道心安理得地得寸进尺。
“你……”
好吧,发烧确实是令人难受,这个时候的他也确实有点可怜。
这个时候好像有点不适合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那你……你快先躺下休息吧。”
“那你不要走,好不好?”
恳求的语气,闷热的呼吸,林攸济感觉心里软软的,脖子乃至全身都痒痒的。
“我……”
“留下来陪我,可以吗?”
这会不会太快了?
可是他又好可怜。
他的眼里似月牙泉一样澄澈透亮,盛着泪。因生病而发红的脸颊,连眼神都变得迷离,不似以往那么清醒。
林攸济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是在宗盛集团的一楼大厅,她在等沈至钰。
当时他西装革履,被一群穿着商业精英模样的人簇拥着走过。刚好她在那一刻抬头,与他的目光竟然巧合般地对上。
她突然觉得平常写的小说男主变得更加具体,好像一下子多了许多能用于描述她的主角的词。
她一直以为世界上不可能出现像她笔下那样完美的男性。
一定是因为没开灯,所以一切都显得朦胧。
“你今天怎么会来找我?是要给我一个答案吗?”
“我该猜到的。”
“你人真好,要拒绝别人的时候也这么贴心吗?”
“还是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见林攸济久久没有回答,沈至道突然松手躺下。
她依旧没回答,沈至道不禁觉得自己像在无理取闹,只好用被子蒙住自己转身背朝着她。
“对不起,是我失去理智了才这样。”
“我先睡了。”
林攸济一脸不解,沈至道这是怎么了?
发烧会让人性格大变吗?
她只是在思考怎么和他说才不尴尬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我愿意”这几个字好难说出口。
在从小到大的人生里,她总是怕出错,怕被否定,于是她的话里总是多了可能、应该等字眼来当作免责声明。
我愿意在她这里的份量不亚于我可以,我行这类词语。
满招损,谦受益。
在她所接受的教育与所遭受的劫难里,太过于肯定的字词被定义为一种挑衅。取得成绩要谦虚,不能自满;做事要低调,不要公之于众;
就像她的老实人养成手册,不能表现得开心与自信,因为下一秒就会拥有命运的警告。
“我可以”,“我行”这类话语一出不像在鼓舞自己,对她而言更像是在提前预告行动的失败。
所以,她从来都表现得平淡,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正在想怎么婉转地向沈至道说她愿意,结果他好像会错意了。
虽然林攸济讨厌无理取闹的人,但看在他的脸和他是病号的份上,她愿意给他多一点耐心。
她走到了另一边。
床大有点不好,站在床的边缘都无法去碰沈至道了。
突然在她即将碰到他被子的那一刻,林攸济听到了沈至道在哭。
“怎么了?”
被揭穿的沈至道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他刚刚听到她的脚步声还以为她走了,他正无比后悔刚刚的那些话。
如果不说出口,能不能假装不知道,继续下去。
“其实我的回答是我们应该可以试一试。”
沈至道突然回光返照般地行动如常了,他靠坐在床头看向林攸济。
“为什么是应该?”
“嗯?”
“应该就是应该啊。”
“为什么不是更肯定一点的答案?”
沈至道拉过她的手,终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握到她的手了。
“……因为无法肯定。”
林攸济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那些荒谬的事,不知道要怎么去分享那些阴差阳错。
“嗯。”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还是握着她的手没放。
林攸济感觉氛围开始变得尴尬与窒息,他的手很烫,而她的心跳也跳得好快。
她甚至怕沈至道感受到她手的颤抖,一到这种时候,她就会下意识地想回避。
可是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他再一次握紧。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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