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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雨》

18. 顾瑾萱祖母

云府,云知泠从中和堂回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空中的月亮与星星却是闪耀无比。

云知泠进入院子,小芹早已将房内纱灯点亮,她将账册放在书桌上,坐在窗前开始翻看了起来。

她与沈景屿约定分头查案,云知泠负责翻看账册查找购买天仙子之人,沈景屿负责去查找中和堂幕后之人。

微风掠过烛火吹起云知泠的发丝,账册又被翻过一页,就在看到这页末尾时,云知泠抬起另一只手,点了点其中几行。

上面记录的是,九月初七,售未经炮制的天仙子五两,主顾为李大志。隔天同一人又购置三两。

云知泠抬眸望向窗外,九月初七,按照温清寒当时所说,那天刚好是她见到御史夫人与黑衣人面见之日,所以那五两是用给了温清寒,那剩下的三两……

云知泠眉头缓缓舒展,隔天她与摄政王去了御史府,将他们抓了起来。据李大志所言,那三两应该是下给皇帝的。

事情理顺,云知泠将目光重新投向账册,连续翻看了几页后,她又发现一条。

大启,昭㝎三十五年,未经炮制天仙子八两,每月初一取之,主顾为云府小厮长风。

昭㝎,先帝年号。先帝共在位四十年,于今年驾崩,新帝即位,改年号为承安。也就是说,在五年前,先帝就已经被谋划控制了。

云知泠眯了眯眼,册上所写的主顾之人竟是府内小厮,看样子府里也是时候整顿一番了。

一夜无眠。

云知泠圆圆的杏眼下,染上了两道淡青色,用过早饭后,她乘着马车一路驶向顾丞相府。

丞相府后院很是安静,房内纱帘微微拉着,光线昏暗,云知泠坐在床沿边缘,顾瑾萱则站在一旁。

“云姐姐,祖母的情况严重吗?”顾瑾萱看着正在为祖母把脉的云知泠,忍不住问道。

云知泠摇了摇头,将顾祖母的手重新放回被褥内,“并无大碍,只是祖母身体虚弱,体内还有几种毒药交织,相生相克,调治起来麻烦些罢了。”

“只要可以调治便好。”顾瑾萱眼神暗下,看向床榻上的祖母,“云姐姐,祖母体内的几种毒药,是被人做了手脚吗?”

“是。”云知泠毫不犹豫的点头,顾祖母体内的毒药相生相克,彼此遮掩,若不是此次晕倒,恐怕很难发现,绝对是有心之人为之。

顾瑾萱听后,双眸萃满了冰冷,“我一定要将下毒之人找出来!”

“我先给祖母扎针,缓解一些毒素的药性。”说着,云知泠拿出银针,刺入了顾祖母头顶处,接着又拿出了一瓶药丸递给顾瑾萱,“这个可以控制毒发,这段时间好好补一下祖母的身体,我回去先做几个解毒药丸,待祖母身体好了,再进行解毒。”

顾瑾萱将药丸接过,一把抱住了云知泠,声音略带一丝哽咽道,“云姐姐,多谢!”

祖母对她来说是世上最重要的人,这段时间来不知寻了多少大夫,都说祖母只是体弱,静养即可,可祖母始终没有醒过来。如今云姐姐不仅诊断出了病症,还有调治法子,叫她如何不激动。

云知泠拍了拍顾瑾萱的背,柔声道:“祖母会好起来的。”

“嗯。”顾瑾萱松开云知泠,点了点头。

这时,门口传来两道“笃笃”声响,紧接着是栗雪的声音:“小姐,楚小姐求见。”

“楚霜霜?”顾瑾萱将瓷瓶小心收好,又看向云知泠解释道:“她是我表妹妹,这段时日一直借住在府内。”说是表妹妹,其实也就差了几天而已。

云知泠点点头,这人她知道,是上次秋日宴的那名女子,没想到竟是顾瑾萱的表妹妹。

“让她进来吧。”顾瑾萱对着门外喊道。

“是。”栗雪回应道。

楚霜霜缓缓进门,来到顾瑾萱身旁屈膝行礼道:“顾姐姐。”

顾瑾萱懒得搭理她,自从上次她与云家那两姐妹合伙,顾瑾萱便不再给她过多好脸色了,“起来吧。”

楚霜霜起身,将身后丫鬟手中的食盒接了过来,她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粥放到了床几上,“这是我为祖母熬的红枣莲子粥。”

“放那吧。”顾瑾萱看了一眼,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若没什么事情,你便出去吧。”

“姐姐,这些时日以来,祖母待我都是极好的,吃穿用度从来无缺,如今祖母生病,我自当是尽心侍奉。”楚霜霜一脸难过,眼神略带担忧的看向榻上的祖母。

“祖母需要静养,无需过多的人侍奉。”顾瑾萱态度缓和了些,这个表妹妹倒还不算太坏。

“是。”楚霜霜颔首,眼神缓缓飘向云知泠,疑惑问道:“这位姐姐是?”

“是云家姐姐,秋日宴上你应是听过的。”顾瑾萱毫不客气道。

楚霜霜眼神定了定,随即反应过来,笑道,“确实听过,云家小姐温婉端庄、娴雅大方,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楚小姐客气了。”云知泠嘴角微微翘起,清声道。话落,云知泠垂眸,便不再看她,这位楚小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顾姐姐,粥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楚霜霜关心道。

“等祖母醒了再说。”顾瑾萱轻微皱了下眉,这个表妹妹是不是眼神不好,没看到祖母还昏迷着吗。

“祖母…”楚霜霜拿着帕子的手捂了下嘴,声音又带了几分哽咽,“祖母可还好?”

“祖母她……”顾瑾萱顿了顿,看着楚霜霜如此伤心,心想祖母中毒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了,“祖母无碍,静养即可。”

“那便好,那便好。”楚霜霜身子沉了下来,轻声叹道。

“既然祖母无恙,那妹妹就先退下了,若是有什么需要侍奉的,顾姐姐尽管差遣我便是。”静了一瞬,楚霜霜开口道。

“好。”

楚霜霜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轻笑一声,眼神冷厉,像极了赌坊里计谋得逞的老板,在等着看客人输钱的模样。

房内,云知泠道:“待我将银针取下,祖母明日便会醒来。”

“真的吗?”顾瑾萱往后退了退,让出了些空间,她以为祖母可能需要很久才会醒来,没想到明日就醒过来了,云姐姐医术果真了的。

“对。”云知泠坐回床沿处,伸手将取下的银针一一放入了瓷瓶内,做完这些,她又给顾祖母把了把脉,“祖母体内毒素暂时稳定,近日饮食之类的,一定要小心仔细。”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再吃有毒的食物了,不然体内毒素混乱,情况会更加严峻。

“好,我会亲自给祖母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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