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绑定反派女配系统》
为了萧意雪的成人礼,侯爵府一楼的大厅暂时改成了小礼堂。
来往的宾客熙熙攘攘,衣香鬓影间推杯换盏,低声进行着客套的交流,一套上流社会的繁华。
沈漪柔今日身着剪裁利落的暗紫色礼服,颈间一套鸽血红宝石熠熠生辉,衬得她雍容华贵。
一群富太太们正围着她恭维,“哎呀,植太太真是好福气啊,生了这么美丽的女儿,知书达理的。不像前头那位的……”
“就是哦,植小姐今天怎么不在。”
沈漪柔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眼中的暗色一闪而过,脸上露出些微尴尬的笑意,“小雨她……今天有点忙……”
“什么事能比自家妹妹的成人礼重要,我看还是你太惯着她了。”
沈漪柔摆了摆手,“可别这么说。她自幼丧母,我总怕照料不周,凡事都尽量迁就,反倒养得性子偏激。说到底,是我的不是。”
“这怎么能怪你呢,有些人天生心性就差。”
突然,周围的灯光一暗,礼堂内灯光尽数收拢,聚光灯稳稳落在舞台中央。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礼堂,“现在有请今天成人礼的主人公,萧意雪小姐为大家带来小提琴表演!”
掌声雷动。
“各位叔叔阿姨,各位来宾,晚上好。感谢诸位拨冗前来参加我的成人礼。接下来,我将演奏《夜月》,以此答谢大家。”
聚光等下,萧意雪穿着蓬松的粉色公主裙,姿态优雅地站在聚光灯中央,她指尖刚搭上琴弦,正要启奏。
厚重雕花礼堂大门向两侧缓缓推开,喧嚣短暂一滞。
柔柔的光线勾勒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太子殿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礼堂瞬间变得嘈杂。
原本打在萧意雪身上的聚光灯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扫了过来。
白,皇室的代表颜色。
走进来的男人一身白色的制服,银白色的头发轻轻束在脑后,额前一颗透明宝石,如泪珠般微微晃动。
男人美得不似凡人,可却没人敢直视这种美。都是看了一眼便慌忙低下头去。
两人并肩踏入,周围细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竟然是希利尔殿下!”
“之前传言婚约要作废,看样子是假的!太子居然陪着植雨回来了!”
一句句带着艳羡的话语,清晰落进萧意雪耳中,她捏着琴弓的手一顿,演奏的预备动作骤然停住。
台下,沈漪柔望着安然站在太子身侧的植雨,瞳孔微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诧,随即被阴冷的算计覆盖。
昨晚动用诱导素都没能除掉她,如今她竟安然无恙,还把太子带回了侯爵府。藏在礼服裙摆下的手悄悄攥紧。
沈漪柔迅速敛去眼底的算计,换上一副温婉得体的笑容,伸手轻挽住植明诚的手臂,一同快步上前迎接。
植明诚脸上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沈漪柔微微欠身,语气恭谨柔和,将心底那份阴毒的计划死死压下,面上瞧不出半分破绽:“希利尔殿下大驾光临,是我们侯爵府的荣幸。”
希利尔微微颔首,皇室特有的淡漠从容:“你们不要太拘束,我只是陪植雨来观礼。她说今天是她妹妹的成人礼,非要拉着我前来。”
他脸上带着温柔无奈的笑意,仿佛有些宠溺。
他自然知道植雨今天让他来的目的。
她在利用他,利用皇室的威严,利用他出席而产生的舆论。
对他而言,这些都无伤大雅。他倒是很期待,她有什么好戏让他看的。
小提琴优雅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视线这才渐渐落到了舞台上。
不得不说,萧意雪还是有两把刷子。这首《夜月》难度极高,但她演奏得节奏精准,富有感情,不少人听得沉浸其中。
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演奏吸引,角落一名女佣手腕上的星脑亮起微光。她悄悄放下手中的糕点托盘,不动声色往楼上卧室走去。
植雨喝着杯子里的葡萄酒,眼角的余光撇到楼上一闪而过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坐不住了呢。
她放下酒杯,向希利尔微微欠身,“殿下,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希利尔微微颔首,狭长的眼底却亮起了一丝兴味。
植雨上楼的时候,正看到女佣鬼鬼祟祟从她
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的正是她要寻找的香水瓶。
植雨躲在暗处没有出声,只见女佣从她房间出来以后便将香水瓶扔到了垃圾处理器,点击了屏幕上的“确认销毁”按钮。
垃圾处理器,用于处理一些易污染、有害的垃圾,通常是高温分解。一旦完成流程,不消几分钟,诱导剂连同玻璃瓶都会被熔解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物证!
植雨的心跳得飞快。
香水瓶不能被销毁!否则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甚至还会被沈漪柔反咬一口,栽桩陷害。
女佣的身影刚拐进走廊拐角,植雨立刻冲上前,猛地掀开垃圾处理器舱门。
内里的高温还未褪去,映照出火红色的光,香水瓶的外部已经开始泛黑,甚至产生裂痕。
她没有思考。
几乎是瞬间探进了垃圾处理器。
灼热从指尖炸进来的一瞬,她感觉到自己手上的皮肤“滋”的一声,她甚至闻到了肉烧焦的味道。
哒——
她忍着剧痛将瓶子扔到一旁的地板上。
剧痛让她浑身颤抖着靠在墙壁上,垂眸看了看右手。中间一块焦黑,掌心几乎被烫熟了,边缘泛起来,周围还有一排密集的水泡。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楼下,萧意雪的小提琴演奏已经快到尾声了。
时间不多了!
她咬紧了下唇,闷哼一声,踉跄着站起来,弯腰捡起已经冷却的瓶子。
还好,诱导剂没有洒出来。
走过沈漪柔房间时,透过房间窗户的缝隙,她随手用力将香水瓶扔了进去——
呯——
本来就有细微裂缝的香水瓶撞在室内地板上顿时四分五裂,浓稠的诱导剂瞬间挥发,无形的气息顺着通风管道,慢慢漫向整座侯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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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每个人的面孔都照得光鲜亮丽。
“植雨小姐,这趟洗手间可去得够久的啊。”希利尔坐在大厅正中的座位上,银白色的长发泛着冷冽的、近乎透明的光泽,见她回来,嘴角弯起温柔的微笑。
植雨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径直走到希利尔身侧,不由分说,伸手牢牢牵住了他的手掌,将焦黑的伤口压在两人交握的掌心里。
希利尔本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可他的瞳孔却缩了一瞬。
粗糙溃烂的创面贴着他的皮肤,溃烂流脓的伤口沾湿了他的掌纹。
希利尔一向是洁癖,厌恶一切脏污的东西,现在他一定很嫌弃吧,可没办法,她现在可不能轻易松开他的手。
“植……雨……小姐,你能松开我的手吗?”他的嗓音带着点颤抖,似乎极力在克制某种情绪,“我没有允许……”
“嘘——”植雨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太子殿下……”
植雨抬眼望向他,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顺势将两人交握的手微微抬起,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殿下不是等着看好戏吗?”她的声音轻,只够两人听见,“才刚开场呢,可不能走。”
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掌心伤口渗出的组织液沿着他掌缝洇开,温热而黏腻。他没有甩开,也没有回握。他只是偏过头来,看着她,温柔的神情美得好似一幅画,可他的睫毛垂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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