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严师出高徒，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学了两个月，沈茹不说画工突飞猛进，但基本功也练了个七七八八。

至少陈芳看着她的画，能一眼看出画的是什么了。

就在这样的忙碌中，陈芳要高考了。

“东西都备齐了吧。”沈茹跟在陈芳身后问。

“备齐了。行了小茹姐，”陈芳把她按在旁边的沙发上，“今天你都问了好几遍了，没事的。”

“行，你自己有数就好。”沈茹有一种送孩子高考的感觉，总怕拉下什么。

在陈芳这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事了她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又叮嘱，“高考那几天别乱吃东西，中午直接来我们家吃饭，别在外面吃。”

陈芳乖乖点头。

她去上课的这些日子，化蝶有黄小蝶，生意一点没落下。

沈茹看她做的不错，工资又给涨了五十，黄小蝶老开心了。

她现在靠着卖衣服拿提成，已经是他们家收入最高的了。当时她毕业呆在家里，她哥嫌她在家吃白饭，整天使唤她做这做那还要被骂。

现在好了，她有自己的工资，每个月交几十块生活费，谁也不敢说她一句。

偶尔心情好了就给几个侄子侄女买颗糖，这家庭地位一下就不一样了。

沈茹的小院里最近添了一样东西。

一套实木画架。

天气好的时候，周战会帮她把画架搬到院子里。

画纸一铺，铅笔往上描。

如果不看她画的怎么样，光看样子，倒真有几分高手的感觉。

周宁周末在家时，偶尔能看到妈妈坐在院子里画画，看着看着，小小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妈妈变得好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呢？

她努力回想。

以前她们住在小餐馆后面的房子里，那里的光线很差，哪怕开了灯，房间里看人也是灰扑扑的。

家里吃饭的时候会来很多人，每当这个时候，周宁就会把作业收起来。她皱着小眉头，心里不太开心。

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变得特别吵，她和妈妈说话，妈妈也会听不清楚。于是每个人都只能加大音量。房子里变得特别吵。

锅铲碗筷的碰撞声，点菜声，客人大声的交谈吹牛声，统统杂糅在一起，周宁不喜欢。

有时候她听着，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变大了。

可是她也不能走掉。

因为有时候爸爸妈妈太忙，会忙不过来，她得留在店里，在她们忙不过来时，去收拾吃完的碗筷，擦干净桌子，让后面来的客人坐上干净的桌子。

有时候孙佳佳会来找她，站在外面大声叫她的名字，“周宁，周宁，去我家玩吧。”

爸爸让她去，妈妈让她去。

可是餐馆里的人那么多，周宁看着看着，还是对孙佳佳摇了摇头，“你去吧，我有事呢，”

想到这，周宁又失落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孙佳佳了。

这次想到孙佳佳难过的时间比上次更短，不过一会，周宁又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最近班里又来了一个小朋友，也叫佳佳呢。

不过不是孙佳佳，他俩长得不一样。

莫名其妙的，她突然笑起来。

周战突然出现，一把抱起了小孩，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宁宁一个人在这乐什么呢。”

周宁想了想，和爸爸说，“妈妈变得好不一样哦。”

周战边笑边转头去看，“是吗？”

现在是七月，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且有一路升高的趋势。

在家里，沈茹脱掉了外面的披肩，只留了里头的白色素绉缎真丝连衣裙，裙长到小腿。自从饭店不开之后，她就不怎么扎头发了，常常披在肩上。

头发越留越长，像缎子一样。

黑色越黑，衬得裙子越白，寸寸阳光透过树荫洒下来，白色的裙子竟有几分莹润生光的感觉。

一瞬间，周战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了一抹莹白。

“爸爸，是不是。”

周宁见他不答，再次追问。

他猛地回过神，贴了贴周宁的额头，“是很不一样，妈妈更漂亮了是不是。”

不止更漂亮，还更年轻了。

刚刚那一眼，恍惚间，竟让他重新回到了和沈茹第一次见面那一天。

十八岁的少女，低着头，莹白的脸上布满红晕，被众人笑呵呵地像小动物一样推出来，无助又彷徨。

周战一下子就心疼起来，走过去不看她，却有意无意地把她给挡在了身后。

他也不知道沈茹有没有发现，只是后来他要离开时，悄悄瞟过去，发现沈茹在偷偷看他。他一看过来，沈茹立刻移开了眼睛，他也不敢再看了，匆匆忙忙跟在介绍人的身后离开。

再次得到消息，就是媒人告诉他们家里，女方那边同意了……

高考那两天还是周战做饭，沈茹和他讲了陈芳要高考的事，特意嘱咐他买点好吃的。

周战应了。

陈芳过来吃饭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和沈茹玩得好，和周战还是第一次见。

按照过往经验，陈芳怕过来吃饭小茹姐的老公会不开心。

多麻烦啊！

可盛情难却，她也不想辜负小茹姐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考试时还不觉得，考完试再想，真是越想越不好意思。

就在这样的纠结中，陈芳到了。

她略带忐忑地上前敲了敲门，院子里画画的沈茹听见动静，跑过来一把拉开了门。

果然是陈芳。

沈茹记着不给考生压力，没问她考的怎么样，只说让她中午好好吃饭。

陈芳被她拉着走，边听边点头。

进了餐厅，里面没人，倒是旁边的厨房传来动静。

沈茹让陈芳坐，转头进了厨房。

陈芳看了看四周，乖乖找了椅子坐下。屁股才刚挨上椅子，沈茹就拉着一个男人出来了。

高大结实的身体，极具冲击力的长相，要是在外面见到了，陈芳高低多看两眼。可是现在面对面就有些不美妙了。

陈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中越发后悔来吃这顿饭。

果然是不高兴了，这看着也太凶了。

陈芳想哭。

“周哥，这是陈芳。”

“小芳。这是我丈夫。”

顺着沈茹的介绍，陈芳战战兢兢地看过去准备打招呼。

周战却朝她先露出一个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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