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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拆迁村偷听我吃瓜[九零]》

15. 第 15 章

Chapter15

姜村长大孙子的百日宴,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又以一种无人预料的荒诞姿态,轰轰烈烈狼狈落幕。

本该是全村道贺、喜气满堂的宗族大喜事,是村长家添丁的大好日子,宾朋满座、宴席丰盛,人人都揣着看热闹、吃喜席、讨吉利的心思奔赴晒谷场。

谁也没想到,这场热闹非凡的添丁百日宴,最后会炸出贯穿两代、牵扯两家的年度顶级大瓜!!!

没白来,没白来,全都没白来!!!

姜钢常年隐秘不育、暗中借小王血脉生子。

老王数十年藏着龌龊心思,默默暗恋觊觎村长妻子多年。

父辈心怀苟且、背地里暗流涌动,小辈越界逾矩、纠缠不清。

丑闻一层叠着一层被层层剥开,积压数年、无人知晓的隐秘肮脏,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曝光。

老姜头气急攻心与老王当众大打出手,姜钢与王凯年轻气盛、血气上头,紧随其后开辟全新战场,贴身肉搏、难舍难分。

村长媳妇彻底暴怒,抄起扫帚疯了似的左右抽打,不分敌我,这场大瓜里最惨的受害者丁香,被这场闹剧逼破心理防线,跟着婆婆一同上场泄愤。

姜铁和媳妇手足无措,站在混乱战场中央原地转圈,慌乱无措得像两台失控的小陀螺。

全村男女老少围站一圈,沉浸式吃瓜围观,好好一场庄重喜庆的百日宴席,硬生生演变成全村参与、场面失控的大型混乱广场舞现场。

这一天,姜家村所有人不仅吃瓜吃到撑、心满意足,一天的运动量更是抵得上平日里半个月的农活操劳,身心都被这场荒诞大戏填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色浸染整片村落,喧嚣热闹的晒谷场渐渐安静下来,可整座姜家村的沸腾热度,半分未减。

今夜,全村彻夜难眠,上次这种时候还是村长宣布拆迁消息。

上次的主人公是全村所有人,这次的主人公是姜村长和隔壁老王一家人。

这一晚,风波最中心的姜、王两家人,冷静之后脸面丢尽,无处遁形。

满心羞愤、难堪、恼怒、憋屈,万千复杂的情绪缠缠绕绕堵在心口,姜村长和老王都躺在各自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睁眼闭眼都是白日里狼狈打斗、被人围观嘲笑的画面,还有大宝的归属问题。

“明天带大宝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吧。”姜村长叹了口气,心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姜村长媳妇也叹了口气:“我们家对不起丁香啊,我怎么生了姜钢这个畜生玩意啊。”

同为女人,姜村长媳妇作为婆婆共情了丁香的处境,却又不得不为大儿子之后考虑。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丁香还没有醒,王凯被老王带回了家,姜钢彻夜守候,屋子里的灯也亮了一个晚上。

……

村里其余家家户户,同样灯火长明、夜夜不熄。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一家人围坐在灯下,热火朝天地复盘白日里的每一处细节、每一段爆料、每一场打斗闹剧。

细碎的议论声、惊叹声、唏嘘声、嘲笑声此起彼伏,缠绕在村巷的晚风里,久久不散,热闹了一整个长夜。

当面对外人的时候,姜家村一致对外。

当内里有大瓜的时候,村里人乐呵呵吃瓜。

只要瓜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可乐意吃瓜了,九八年农村的娱乐活动不是很多,每家每户的夫妻、婆媳矛盾等等就是每天最大的谈资和乐趣。

接连爆出来的惊天大瓜可以让姜家村热闹大半个月了。

此时的姜家村还不知道,大瓜即将蜂拥而至,每家每户都逃不过。

……

姜时愿跟着父母和两位哥哥回到家中,暖黄的客厅灯光温柔静谧,隔绝了屋外漫天不散的喧嚣与人言纷扰。

一家人卸下白日的热闹与疲惫,自然而然聊起了今日这场颠覆全村认知、荒唐又狗血的惊天闹剧。

姜野在身侧妻子温柔示意的目光里,率先温和开口,看似随口闲谈,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谨慎试探,缓缓开启话题。

“小王明目张胆觊觎自家嫂子,老王半辈子心思不正、惦记村长媳妇,这父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脉相承的龌龊自私,骨子里的秉性真是半点没差。”

他语气平淡点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小女儿身上,时时刻刻留意着姜时愿的神态变化,想试探出神秘东西,也在悄悄观察她对整件事的看法与心态。

对家人全然信任的姜时愿,丝毫没有察觉到父亲话语里暗藏的试探与全家人紧绷的担忧。

她只是顺着姜野的话,用力重重地点头,澄澈的眼眸里盛满真切的气愤与不齿,软糯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对啊!他们两个人真的坏透了,心思肮脏至极,根本不配为人!”

一旁的姜知许看着妹妹义愤填膺、纯粹直率的模样,眼底漫开一片温柔无奈的笑意。

他抬手起身,从厨房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轻轻递到姜时愿手中,温柔安抚她略显起伏的情绪,语气温和,看似随意闲聊,实则暗藏细细打探。

“现在村里不少长辈都在私下议论,说王凯叔隐忍多年、痴心一片,是难得的深情之人,愿愿你觉得呢?”

姜时愿闻言瞬间皱紧眉头,满脸鄙夷,当即反驳,语气愤愤不平:“深情个毛线!他哪里配得上深情两个字!”

“恶心才和他们是绝配!”

她捧着温热的玻璃杯,越想越替丁香委屈,胸腔里满是郁结的怒意,条理清晰、字字铿锵地戳破所有人脑补出来的虚假深情。

“他如果真的喜欢丁香大嫂,真的有半分真心与愧疚,早在姜钢找他做这种荒唐龌龊交易的时候,就该立刻终止一切,把所有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丁香大嫂!”

“而不是一声不吭,默认姜钢的龌龊安排,顺着他的意思藏起所有秘密,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后眼睁睁、心甘情愿和丁香大嫂生下孩子!”

姜时愿被气狠了,直接说姜钢的名字。

“这根本不是深情!这是极致的虚伪!是彻头彻尾的自私!全部都是骗人的虚情假意罢了!”

姜时愿气得牙痒痒,小脸涨得微红,满心都是替丁香抱不平的委屈与愤怒。

她和丁香大嫂从小亲近,邻里数年,她太清楚丁香的为人品性。

丁香温柔善良、性子柔软敦厚,待人温和热忱,心性干净通透,尤其偏爱孩子,对村里所有小辈都格外包容温柔。

从小到大,丁香待姜时愿更是格外宠溺偏爱。

每当看见她在外疯跑打闹、满头大汗、头发散乱的模样,总会温柔笑着招手唤她过来,从衣兜里掏出珍藏的水果糖、奶糖塞进她手心,耐心温柔地替她梳理跑乱的发丝,重新扎好整齐好看的小辫子,眉眼温柔,从无半分敷衍不耐。

这样美好、善良、温柔,本该被人捧在手心、一生安稳顺遂的女人,却被自己相伴多年的枕边人刻意隐瞒、肆意欺骗,被最亲近的人推入这场荒唐肮脏的风波里,平白背负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非议与龌龊。

若不是今天百日宴场面失控,王凯醉酒失态、当众失控表白,硬生生撕开了所有遮羞布,这场藏了数年的荒唐秘密,恐怕会被姜钢和王凯死死捂住一辈子。

丁香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承受旁人隐晦的指点与流言压力。

就算今天没有当众曝光一切,姜时愿心里也早已暗自打定了主意。

她一定会悄悄寻找合适的时机,不动声色提醒丁香,绝不会让这般温柔善良的婶婶,一辈子被困在这场肮脏荒唐的骗局里。

而且她会拿捏好所有分寸,小心翼翼布局,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分毫,让丁香知晓的同时也能够护住自身。

姜知衡听着妹妹通透直白、一针见血的分析,微微摩挲着下巴,眼底翻涌着满满的费解与唏嘘,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平日里姜钢叔在村里口碑极好,看着老实本分、勤恳能干,对外永远一副疼妻顾家、忠厚靠谱的模样,谁能想到背地里竟然坏透了。”

“说到底。”姜野眸光沉静深邃,一语戳破整件事的核心本质,语气冷冽通透,“姜钢最爱的从来不是妻子、不是家庭,从头到尾,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他极度自负、极好脸面,自尊心强得病态。无法生育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与耻辱,是他无法接受的人生缺憾。在他心里,被全村人知晓不育、被人指点议论,比当众挨打、比丢掉性命,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所以他不惜牺牲妻子的一生幸福,不惜编织层层谎言、布局荒唐骗局,也要保全自己那点可笑又可悲的男人颜面。”

孟玉莺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强行压下心底翻涌不止的恶心与不适,眉眼间满是浓浓的心疼与惋惜,轻声叹息:“只是可怜了丁香。这么多年,她辛苦操持家务打理家事,默默承受所有委屈苦楚,吃尽了苦头,可姜钢从来视而不见、漠不关心,只顾着自己的体面。”

世人偏见刻薄,时代思想固化。

彼时国家经济正在飞速腾飞、时代日新月异,可扎根在乡土之间的老旧思想、对女性的苛刻偏见,依旧根深蒂固。

婚姻不育、子嗣单薄,所有的指责、非议、揣测、指指点点,永远第一时间落在女性身上。

这么多年,村里所有细碎流言和无形压力,全部压在丁香一人身上。

旁人私下议论她身子孱弱、福气浅薄、留不住孩子,却从未有人怀疑过身强力壮、看着毫无异样的姜钢。

而姜钢竟然也能心安理得让妻子遭受这一切不公。

姜时愿用力重重点头,格外认同这番话,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通透的清醒:“这种表面看着最老实、最忠厚、最靠谱的人,骨子里往往最自私、最凉薄、最恶毒!”

“妥妥的老实人,剧毒无比,最毒不过枕边人。”

孟玉莺轻轻总结,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丁香现在情绪怎么样、状态好不好,经历了今天这么一场惊天闹剧,她往后的日子,又该怎么办啊?”

孟玉莺与丁香私交素来甚好,两人性情相近、温柔平和、三观契合,平日里时常凑在一起闲聊家常、结伴逛街买菜、交流家事心得,相处得十分融洽贴心。

当初丁香怀有身孕、全家满心欢喜之时,孟玉莺还特意精心收拾了许多姜知衡、姜知许小时候干净柔软、品相完好的旧衣物,细心叠好打包送过去,贴心又暖心。

只是彼时村长全家上下满心执念,一门心思盼着丁香能诞下男娃、延续香火,思虑再三,孟玉莺便没有送出姜时愿小时候的衣服,避免徒生闲话、惹人多想。

最重要的是孟玉莺也舍不得把女儿小时候的衣服送出去,放在那里是美好的回忆。

丁香和村里一众执念深重的长辈截然不同,她从无性别偏见与执念,满心只是期盼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无论男女,皆是她心尖至宝。

自从怀有身孕之后,丁香便极少出门、不在村里随意走动。

全家上下太过看重这一胎,小心翼翼呵护,让她安心在家静养安胎,避开所有劳累与人言是非。

彼时姜时愿正值高三关键学年,孟玉莺平日里工作琐碎忙碌,两家日常走动自然渐渐变少,交集慢慢淡了。

谁也未曾预料,一场简简单单的百日宴席,竟能层层剥开这么多隐秘,接连扯出两代人的隐秘三角恋、不堪不伦之事,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一家人满心唏嘘感慨丁香的坎坷遭遇,满心同情她的无奈与被动。可

短暂唏嘘过后,孟玉莺迅速压下心底泛滥的担忧与共情。

现在自家女儿身上潜藏的诡异危机,才是悬在全家头顶、最要紧、最致命的大事。

从白日百日宴风波结束、离开晒谷场到现在,那个一直萦绕在姜时愿身边、不受控制自动外泄的吃瓜心声,彻底凭空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半分痕迹。

姜野、孟玉莺、姜知衡、姜知许四人,从傍晚归家开始,全程紧绷心弦、不敢松懈,反复复盘白日所有场景细节,一遍遍回忆异象触发的瞬间。

他们刻意模拟还原白天晒谷场喧闹拥挤、众人扎堆吃瓜、议论沸腾的环境氛围,刻意复刻当时的光线、人声、场景、情绪,一次次尝试再次触发异常,想要摸清规律、找到根源。

可无论四人如何尝试、复刻、推演,那个神秘东西始终沉寂,半点动静也无,仿佛白日里全程外泄心声、当众爆瓜的诡异场景,只是一场虚幻的错觉。

一家人眼底的凝重与不安,愈发深沉厚重。

“愿愿。”孟玉莺放柔了所有语气,声音温柔似水,轻声细细询问,“你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会不会莫名头疼、头晕、脑袋发沉?”

“有没有出现幻听、耳鸣,或者听见什么奇怪、陌生的声音?”

她每次说到关键,想要直接问起神秘心声、吃瓜外泄、诡异系统的怪事,想要提醒女儿小心身上的异常,想要告知她潜藏的危险……

可每当触及核心真相,她的喉咙就像被无形的神秘壁垒死死封堵,所有直接或者间接的提醒和暗示,尽数被硬生生堵回喉咙深处,半点也无法吐露。

他们无法让姜时愿知晓分毫秘密,无法向她解释半分异常。

这股无处不在、无影无形、凌驾一切人力之上的神秘力量,诡异莫测,不知道时好时坏。

四人两两对视,眼底皆是沉甸甸的阴霾与凝重,心底同时沉沉下坠。

事态的严峻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

越是危急关头,一家人反而愈发冷静沉稳,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惧、不安,面上不露分毫异色。

他们默契地收敛所有凝重情绪,绝不流露半分恐慌,生怕心思敏感细腻的姜时愿察觉异常,徒增焦虑、从而胡思乱想。

姜时愿茫然地轻轻摇头,眉眼澄澈坦荡:“我没有不舒服呀,头不疼、脑不晕、肚子也不胀,身体好好的。”

她在至亲家人面前向来坦荡直白、毫无遮掩,坦诚道出自己最真实的状态:“就是今天的瓜太多太乱、太过离谱,看得我心里有点膈应、不舒服,单纯被这些龌龊人事恶心到了而已。”

姜知衡立刻点头附和,语气愤愤,温柔安抚妹妹的情绪:“确实,他们所作所为肮脏自私、荒唐离谱,完全不是人该做的事!!!”

身为男人,姜知衡无法理解姜钢和王凯的所作所为。

姜野温柔凝视着自家单纯乖巧的小女儿,语气温和却带着无比郑重的叮嘱。

“愿愿记住,不管遇到任何事,只要让你不舒服或是撞见奇怪的事情、自己无法理解和解决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妈妈,不要自己硬扛。”

姜知衡立刻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肃穆,字字铿锵:“对!爸爸妈妈、大哥和二哥,永远是愿愿最坚实、最靠谱、最不离不弃的后盾!天塌下来,有我们所有人替你顶着!”

温情郑重的叮嘱话音刚落,姜时愿却一脸担忧地凑近大哥,微微仰头盯着他的脸色,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满眼疑惑关切:“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突如其来的认真发问,瞬间冲淡了萦绕在屋子里淡淡的凝重。

姜知衡满脸错愕,瞬间瞪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委屈与无奈:“我没有生病!!!我身体好得很!”

深情郑重、走心煽情的氛围,从来都适配不了姜知衡憨厚直率的画风。

一旁的姜知许忍俊不禁,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浅浅的戏谑笑意,抬手轻轻敲了敲大哥的额头,发出清脆咚咚的轻响,嗓音淡淡戏谑:“别多想,大哥没病,就是偶尔突发抽风而已。”

随即他温柔看向一脸懵懂单纯的姜时愿,温柔转移注意力:“愿愿别管他,继续吃瓜,给你看个新瓜。”

姜知衡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满是怨念:“姜、知、许!”

姜知许笑意温润无害,坦然应声:“我在呢。”

他顺手端过一碗熬好的解酒汤递过去,语气温柔贴心,实则暗藏补刀:“大哥今天酒席上喝了太多酒,酒精上头、脑子发懵,喝点解酒汤醒醒神,脑袋立刻就清明了。”

姜时愿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认真盯着大哥泛红发沉的脸颊,满眼担忧:“难怪大哥脸又红又沉、看着憔悴!大哥你现在头疼吗?难受一定要说哦!”

对上妹妹满眼纯粹、毫无杂质的关心与担忧,姜知衡心头所有的憋屈、气恼、无奈与怨念,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半点不剩。

他瞬间褪去所有别扭,眉眼舒展柔和,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又憨厚,平日里的凌厉痞气尽数褪去,只剩傻乎乎的温柔乖巧:“有一点点晕,不过被我们家愿愿这么一关心,瞬间就不晕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哪怕碗里的解酒汤口感苦涩寡淡、味道极差,此刻入口,也甜得入心入肺,暖意满满。

姜知衡仰头,一口气尽数闷干。

“喝完瞬间舒服多了。”

姜时愿又乖巧端起另一碗解酒汤递到父亲面前,眉眼弯弯、笑容清甜:“爸爸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快喝点汤解解酒,缓一缓。”

姜野笑得眉眼舒展、满心暖意,乐呵呵接过:“谢谢我的贴心小棉袄,还是闺女最疼爸爸。”

姜时愿甜甜一笑,眉眼灵动可爱。

全程默默生火、熬汤、忙活、无人问津的姜知许:“……”

合着所有人都享受成果,没人记得这碗难喝的解酒汤是他辛辛苦苦熬出来的?

姜时愿一眼看穿,立刻笑眯眯补救,软糯解释:“嘿嘿,是二哥辛苦熬的汤啦!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辛苦我们超靠谱的二哥啦!”

姜知衡精准补刀吐槽:“难怪这么难喝。”

话音未落,姜知许脚步轻移,悄然绕到他身后,五指微凉,轻轻扣住他的后脖颈,嗓音压低,带着丝丝阴恻恻的危险气息:“既然这么难喝,需要我帮你全部吐出来吗?”

姜知衡秒怂,活像被牢牢拿捏的大狼狗,求生欲拉满:“好喝!超级好喝!天下第一好喝!绝了!”

他连忙看向同样闷完汤的姜野,疯狂眼神求助。

爸,你快说是不是!

姜野立刻默契配合,竖起大拇指:“巨好喝!顶级美味!”

孟玉莺与姜时愿看着父子俩狼狈认怂、互相搭戏的滑稽模样,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低头悄悄轻笑,眼底满是温柔暖意。

姜家的家庭食物链,向来清晰固定、从未改变。

孟玉莺与姜时愿稳居金字塔最顶端,被全员偏爱和守护。

紧随其后的是腹黑毒舌天才姜知许。

再是看似威严成熟、实则宠妻宠女无底线的姜野、

最底端,永远是嘴笨心软、常年被调侃拿捏的冤种大哥姜知衡。

父子三人对此甘之如饴、乐在其中,心甘情愿被家人拿捏,满心都是温柔的宠溺。

孟玉莺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姜时愿柔软的头顶,柔声叮嘱:“好了,天色不早,愿愿快去洗漱休息,熬夜伤神又伤脑,睡太晚脑袋会变笨的。”

或许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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