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港岛禁区》
“你想单独和我过生日?”
封叙安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一副你终于想通的表情。
莉亚点点头:“是啊,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你需要调整时间吗?比如要几个钟,预约什么时候。”
封叙安:“我时间多的是。”
“我就耽误你两个钟就可以,你叫马克斯预留就好。”
Uncle的表情又开始奇怪起来,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真令人胆战心惊。
“你身上有虫子吗?如坐针毡。”
莉亚索性坦白了,她真不是藏心事的人:“我没有虫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咏慧也说了和二叔一样的话,她说---她说,你......喜欢我。”
后面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封叙安喝了口汤,看着她有些窘迫的表情,丝毫不慌,接着问:“然后呢?”
“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Uncle对我是怜悯,是可怜,是长辈的关爱,是无私的,我内心一直都知道,你把我当成女儿一样,刚来这里我什么都不懂不清楚,是你一点点教我长大,你教我认路,教我识人,教我怎么在饭桌上不露怯,怎么在读书写字。你替我解过围,替我收拾过烂摊子。你对我好得无可挑剔,好得让我觉得,我要是再多想一点,都是我不知好歹。”
莉亚一口气说下来,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背了很久的稿子,生怕一停顿就忘了下一句。
“所以你对我,就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是恩情,是责任,是教养。我怎么能把这种感情往那种方向想?那我也太不懂事了。你说是吧,Uncle?”
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封叙安,像是在等他点头,等他夸她一句“你想得对”。
封叙安放下汤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捂着胸口低下头。
莉亚正沾沾自喜能快速背完,一瞬间看他垂眸痛苦,脸色吓人,立刻起身走过去蹲下来:“叔叔,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被你气的。”
莉亚手忙脚乱摸着他的脸,他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可我没有气你啊。”
“去床边柜子里,拿片止疼药。”
莉亚边哭边过去,手忙脚乱走到柜子上,只有一盒药,想必就是这个。
她取了一粒赶紧走了回去,又倒了一杯水一同走过来,泪眼婆娑地说:“你会不会死?你如果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好了。”
“乱讲,哪有女儿随着爹地一起殉情的。”
“我不是殉情,我是羞愧难当。”
封叙安直起身体喝了一口水,药当然是不可能吃的。
莉亚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的身体一直很强健,有肌肉又健硕,可以去选健美先生,怎么会需要止痛药?
一定是说出他的真实想法,所以故意装疼痛遮掩。
莉亚不拆穿也放下心,坐在一旁少气无力:“都怪我爸爸。”
封叙安好奇:“怪他这个死人做什么?”
“我爸爸不应该在临死前把我送到这里,如果不送这里就没有接下里的事,叔叔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不用管我的生活,也不用操心我的学业课程,心里不知道少了多少烦恼,我就是个累赘。”
“哦。”封叙安问,“你这是以退为进吗?”
“没有啊,我才读到第六计声东击西,敌志乱萃,不虞,坤下兑上之象,利其不自主而取之。”
“这是《三十六计》。”封叙安冷哼一声,“学这么多都是为了对付我吧?”
“没有。”她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悄悄地问,“你应该不会喜欢我吧?我说的喜欢是男人女人的喜欢。”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要喜欢当然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难道还有第三种性?”
“是想上床的那种喜欢吗?”
她问的够直白。
封叙安观察着她的情绪、她的表情,很明显等自己确定回答,一旦肯定,她一定会采取自认为解决问题的措施。
她是成年人、大活人,自己又没能力把她拴在腰上胸口,无论什么结果都得束手就擒。
“俗。”他否认道,“我钟爱柏拉图。”
这件事告一段落,不用再问,不用再提。
封叙安转移话题:“今天品茶玩出乐趣吗?”
“一般吧。”
“那以后就不要做一些不喜欢的事。咏慧喜欢的本身和你喜爱的就不一样,何须迁就别人?你有司机有手机,想要做什么轻而易举,为什么要过得这么窝囊?”
莉亚:“......”
“算了。”
他似乎不想继续再想,也在阻挡自己肆意蔓延的疯狂。
很多事交织在一起都无从去做。
他已经后悔当初心软将她由温改姓封,明明毫无血缘两个人为什么用同一个姓氏?
前段时间已经搞清楚几年前见到与莉亚很相似的女孩是谁。
那女孩的母亲也是中意混血,年长莉亚几岁,轮廓很相似。
封叙安几乎可以判断,莉亚并非是温绍恒亲生。
这件事就复杂了,很伤人的感情。
如果她一时难以接受,心里会不会被影响?会不会自暴自弃?
想到她身世这么惨,也没了追究她玩弄自己的兴致。
“你把我当犯人审,我无话可说。”封叙安索性直接用广东话,“算喇。我对男女感情一向都兴致缺缺,你如果觉得唐突,以后唔同我讲嘢,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见面点下头就可以。”
莉亚仔细辨认着这些话,认真想了想意思,是他和自己要断绝来往的意思。
她很伤心,很难过。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也好,再进一步倒霉的肯定是她自己,反正叔叔早晚是要和别的人结婚的,早点结婚更好,自己就少一件烦心事。
“我如果表现的很高兴,你会生气吗?”
封叙安沉默了。
为什么她用以退为进手段自己被轻易调动神经,自己说些气话她无动于衷。
封叙安丝毫没有胃口,他站起身准备走。
莉亚追在背后问:“叔叔不吃了么?还有这么多?你是在减肥吗?”
“你叔叔要羽化成仙。”
“‘羽化成仙’是什么意思?”
“不做人了。”
她停下脚步,以为是真不做人了,有点悻悻地退后几步。
封叙安转过身,恰好看到她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晕黄的灯光楼梯间,他为什么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
为什么她质问他的情感,自己就要含糊其辞的否认?
他们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父亲当初的一意孤行为什么自己要埋单?当初追杀不彻底,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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