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老来得子生活》
下一刻,一道寒光骤然撕开周围无边的黑暗,豁口处,熟悉的气息传来,乔菀宁还没来得及说话,下落之势一顿。
身形一紧是,她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抱歉,我来晚了。”
薛怀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在黑暗中,他的嗓音一如既往是介于少年与青年的沙哑,此刻带着几分急促,以及,为不可闻的虚弱。
乔菀宁接着他的触觉与听觉,听着他凌乱的心跳,让人联想是不是他之前可是经历了什么大战,又在战后匆匆赶来。
“不,你来得正好。”乔菀宁笑道。
听到她的话,薛怀刃发出一声轻笑,乔菀宁感觉到贴在自己耳边的胸膛在微微颤动,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阿嬢对所有的意外似乎都游刃有余,这样就显得我很多余。”
乔菀宁闻言无奈,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这把年纪了,若是遇事还大惊小怪,那未免太过可笑,只能哄道:
“分开的这段时间可还好?”
抱着自己的躯体有细微转动,随即,一道目光在黑暗中隐晦落到自己脸上,她推测是薛怀刃将注意力从无限下落和无边黑暗中拉回来,却没有立刻回答,或者说,他在难得地犹豫。
估计有什么奇遇吧!乔菀宁心中没什么起伏地想道。
就听薛怀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废了一点劲。”
他的语气严肃,不是往常总是带着几分调侃、真真假假分不清,竟是难得的认真,随后又快速补了一句,“教训了一些人。”
乔菀宁一愣,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薛怀刃见她沉默,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你不问我是谁吗?”
乔菀宁回神,抑制住想要去看他的神情,随即发现自己身处无光的暗中,一时不动用其他手段,也不能看清楚薛怀刃的脸。
她思考片刻,觉得若是自己缄口不答,薛怀刃也肯定会多想,于是只得开口道:“你的性情我了解,绝不会做出格之事,我也相信,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你都能处理的妥当。”
薛怀刃听了,呼吸明显的一致滞,轻笑道:“多谢阿嬢不吝信任。”
随即他的身体向上轻轻牵动一下,似乎做了一个抬首的动作,“眼下最主要的还是从这无底洞脱险才是。”
乔菀宁点头应声:“可有什么法子没有?”
薛怀刃低头看她:“愿意一试?”
“如此,那就有劳了。”
乔菀宁话音刚落,就感到薛怀刃周身的气息一变,一直下落的身体瞬间停止。
一道白光骤然刺破黑暗,随即周边的漆黑像是被戳破的帘幕纷纷碎裂开来,纯白的光从破碎的缝隙中四面八方射进来,眼前的空间一瞬间破裂开来,光将她们淹没。
下一刻,乔菀宁听到脚步踏到石地上的声音。
“好了,阿嬢。”头顶传来薛怀刃的声音。
话音落罢,他身形微动,便将她轻轻放落于地面。
乔菀宁余光看向他,察觉他方才不稳的气息已然平复,面色也只较平日稍显苍白几分,其余看上去倒并无大碍。
觉察到他的目光,薛怀刃微微低头,迎上她的目光。
“跟我猜得不错,刚才我们只是被困在一个空间中,打破空间,就能短暂脱困。”薛怀刃道。
乔菀宁闻言抬眼,环视周遭景象,却只可见苍茫一片。
薛怀刃方才那番推断不错,甚至太过精准,而且,反应也快得超出常理!所谓的无限下落的虚空,本就是无定梭碎片所化,即便只是哪怕是万千碎片之一,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撼动。不然无垢之城不会五百年来不曾换人。
可就是这般几百年难破的幻境,竟被他轻而易举破去。而薛怀刃谈及此事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拨开一层薄纱,半点不见其中凶险,似是浑然不觉这件事有多骇人。
无定梭碎片构筑的幻境困住无数试炼者五百年,多少修为高深的修士折戟其中,可于他而言,脱困不过抬手之间。这份举重若轻,绝非寻常修为能够做到。
她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就像他说的,他们眼下只是暂时脱困。
这整场试炼,尚且还未结束!
薛怀刃话音刚落,周遭不知何时再度浮现出重重人影。转瞬之间,二人已然立身于街道之上。
四周虽是大街上,往来商贩、行路之人一应俱全,却安静得诡异,一如预设好的程序,循规蹈矩地往复走动,毫无活人气息。
见此情景,两人都下意识地皱眉。尚无头绪间,就见街上行人异变陡生,漫无目闲荡的人步履如飞,在街巷间穿梭来去。
然而他们神色依旧空洞木然,没有半分焦急或者担忧的神色,更不用说目的。他们只是机械地疾行,如同被人拨动机关的木偶,加快了运转的速度。
快得只剩下漆黑的残影,最后的最后,在急速的流转中,所有人都定格成一个凝滞的残影,与周遭洁白的背影一比,仿佛是一张洁白的纸上落下的墨色水印。
乔菀宁留意到,街上的行人完全定格的一瞬间,薛怀刃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她心下一动,从袖中套出一件外套披在他头上。
薛怀刃见此,垂眸敛目,一副任由她施为的模样。
碰到他苍白的肌肤的时候,乔菀宁感受到他极低的生命体征,无论是气息流转还是身体内血液的流动,都是极为微弱,若不是近距离的贴近或者感知,几乎无从察觉。
她心底的疑虑翻涌。自踏入无垢之城起,薛怀刃便处处透着异样,先是失散,后在紧急时候出现,然而一举一动之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着,行事多有掣肘。
看来想要彻底问清楚,得先尽快破开此地阵法。
乔菀宁这么想着,闭上眼睛,将识海打开,覆盖周遭。未几,她再次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向一个地方,神色凝重。
连薛怀刃都若有所感看了过去:“唔,眼熟的地方。”
乔菀宁却无心听他的话,只是麻木地点头,这竟然是她覆灭的第一个宗门,也是她的师承之处——落霞宗。
岁月渐长,她倒是忘了这桩旧事,只记得覆灭栖霞宗之后,她几乎连年征战,奔走联络各方势力,镇压不服她的宗门,其中亦少不了妖族与魔族。
而无垢之城,就建立在曾经已经覆灭的栖霞宗之上。
她又想起不久之前曲幼靖跟自己说,自己是一个灵魂残缺之人。看来,如果没有找回记忆,那么真正的试炼就无从谈起。
念及此处,她的目光落向一旁,只见早已将目光收回,他垂着头,神色萎靡,全无往日神采。
按理说,这种涉及自身隐秘之事,不应该捎带旁人,免得暴露弱点于人前,引火烧身。
她刚要开口,薛怀刃就抬头。他头上披着他那一件外衫,造型怪异,全无往日的机警敏慧,似乎往村头一站,就是一个村口好事的妇人。
乔菀宁却不敢笑,皆因他如今神色带着几分可怜与委屈,看得出来他极为厌恶周遭的环境。
乔菀宁将刚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想着如果放任他留在此地,唯恐对他不利,只能转口道:“我大概有了解除此地阵法的法子,只是要略微花费点时间,你可愿随我一同去?”
薛怀刃上前凑近她,似乎想要为她遮挡让自己不适的白光。
两人额头几乎要碰到一块,乔菀宁抑制住想要后退的冲动,就听他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说得随意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如此一般。
乔菀宁心底暗自叹了口气:“那就一块走。”
说罢伸手拉住他,径直向着那处最高的方位行去。
落霞宗依山而建,这也是大多数宗门的建制,三面环山,独留一处出口,盘踞于灵脉汇聚之地,风水上佳。后面被他亲手踏平,如今倒是免了这登山之苦。
来到目的地,放眼望去,已经全然不见往日宗门派系的盛况。
入目只剩下一处安宁的庭院,四周那些眼神空洞、又如同依照既定程序行动的人在院落之间来回进进出出。
两人就立在庭院门前看着稀稀落落的人,一时进退踌躇,乔菀宁心中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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