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大师兄想上位》
他精神倒是好,大清早抓着三师兄摆龙门阵。
因他昨日提点,云扶光到底没像往常那般阴阳两句,默不作声掏出几片灵肉灵草,丢入门边的白玉盆,向翠竹峰的习武小林走去。
她没有陆沉月的天赋,得趁着受罚前的这点时间抓紧修炼。
“小师妹,师父今日出关,记得给他老人家打两坛酒。”
三师兄远远嘱咐了一句,云扶光顿了顿才想起此事,点点头算作回应。
三师兄看着云扶光勤劳远去的身影,转头调笑:“我昨日下峰,整个宗门都在讨论求娶扶光,一个个上赶着要提亲。”
陆沉月淡淡道:“扶光瞧不上他们。”
三师兄笑得更欢了:“那可未必,小师妹若在乎对方修为,不会容小窝囊陪伴那么多年。”
“那会她年纪小,如今不一样。”
三师兄上下打量了这名骄子一眼,又道:“不说其他人,你处处优秀,她却瞧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陆沉月闻言反而笑了,悠悠然问:“小师妹能不翻本子,直接喊出你名字吗?”
三师兄笑容顿时凝固。
这些年她一直唤他“三师兄”,连姓都不带。
“吱哑”一声,一只黄毛狗萎靡不振地从门里钻出来,踉踉跄跄行到白玉盆边一趴,伸长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盆里的灵肉,脑袋都不带挪一下。
三师兄眯着眼,复又笑开:“这狗前两日刚入了她的院子,昨晚小师妹就抱着它睡觉。”
陆沉月淡定的神色一顿,又听三师兄道:“有时候关系亲疏不在乎虚名,能入她的眼才是正理。”
陆沉月霎时瞪向那狗,委顿在地的狗一个激灵翻起身,看也不敢看夹着尾巴跑了。
陆沉月盯着缩在角落的狗,莫名笑了一声。
无妨,这些魑魅魍魉,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一网打尽。
……
明城客栈里,卢近祺在房里打转。
他闯大祸了!
跟云家退亲的事,是他不小心偷听到的。
那日城中有盛事,族人皆被邀请,他半道回家却发现爹和家主竟然坐在书房。
卢家如今是当地望族,正好奇爹和家主怎么没坐在城中央高台的贵人席上,就听家主说了一句:
“青云宗长老回信了,云家可以做规划了。”
他一听见“云家”二字,莫名收了声。
他虽然笨,但不是云扶光那般两耳不闻窗外事,卢家这些年对云家的态度有些诡异。
前头刚夸赞完,后头又露出几分不忿,也不知为什么这样。
他猫着身子摸过去,就听家主叹道:
“云家的婚要退,直接退,有些可惜……”
还不待他惊讶,爹又跟着道:“那就继续拖着,云家那小丫头满脑子修炼,根本想不起什么婚约,云家纵容她更不会主动提及。趁着这段时间,咱们不动声色吃下湖州西边三城的符箓生意,恰好青云宗缺符箓……”
接下来的话已听不进,他从未如此谨慎地离开,跑出府门的瞬间,整个人失魂落魄瘫坐在地。
他从小陪在云扶光身边,就没想过会跟她解契。
云扶光对他很好,从不颐指气使地使唤他,反而处处帮衬。只不过就是他送去的礼物,从她茫然的脸上看不出喜恶,跟她倾诉的那些烦恼,她听不出好坏,对于道侣之间该有的相处,她更是懵然不解,反问他何时能跟她切磋走过五招……
所以当他收到云扶光询问婚期的留信,他更慌了。
哪怕他舍不得,可他一人无法改变家主和爹的决定。
只想着告诉扶光这个消息,不想让她继续蒙在鼓里。
更好的结果,或许她能有办法维持住这场婚约……
只是昨日他刚开了个口,这事就闹得人尽皆知。
家主和爹若知道是他泄露出去的,不得打断他的腿!
陆沉月说过不便插手,帮不了他,以至于如今孤立无援,束手无策。
苦思良久无果,他没来由地觉得忧伤。
他不敢回家又无友人陪伴,未婚妻也没了,那只能……打两壶酒消消愁。
一抬头发现日近黄昏,自己忧愁了一整日。
垂头丧气地走出客栈,垂头丧气的寻了家酒馆,垂头丧气地正要买酒,身后突然有人唤他名字。
他一回头,一名陌生男修立在身后,身着黄白色明阳宗道袍。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两眼,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哪里见过他。
可对方显然跟他不一样,疑惑的双眼瞬间瞪圆,又凝成细缝,气呼呼道:“果然是你,卢近祺!”
卢近祺不解,好声好气问:“敢问这位道友是谁?我认识你吗?”
他这么一问,对方更气了,“噌”地一声抽出剑,指着他,剑叶都在发抖。
“你竟然把我忘了!三年前,我和兄长经过关城,在纳宝阁里你和我同时看中一把佩剑,我们本想好声好气跟你议价,可你……你那堂兄却说关城是卢家的地盘,跟外人废什么话,动辄把我推开。我兄长为保护我不过伸手挡了一下,你们卢家却仗势欺人,打断了我兄长的右臂!”
卢近祺隐隐约约想了起来,那把剑他本想买来送给云扶光,却被人捷足先登。
当时他的确不舍,能入云扶光眼的东西不多,他不想让,可他还没做什么,堂兄就开始逞凶斗狠,出手打人。
他吓得跑走,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第二日跑去问堂兄,堂兄只说事情已经解决,他就没放在心上。
“你们卢家蛮不讲理,见我们不过是个小家族,打断我兄长后丢了几枚灵石了事!”
卢近祺后退半步,喃喃道:“那不是……不是我打的。”
男子闻言眼眶生出血丝,“就因为你一句‘不舍得’,你堂兄才出手伤人,害我兄长花费十年治疗断臂,生生错过白鹿剑宗内门弟子的名额,如今只有明阳宗肯收留他当个外门弟子!”
卢近祺无措地问:“那我弥补你们,需要什么补偿?”
男子暴跳如雷:“弥补?如何弥补我兄长的十年?你怎么不去把你堂兄的手打断?”
打他堂兄?他堂兄长得五大三粗腰圆体壮,他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掰不断。
男子显然恨透了卢家,举着剑就向他右臂削去。
卢近祺犹在怔愣中,呆呆见那剑身靠近。
“叮”的一声,一片透明冰片划过,精准打偏即将切上的剑身。
两人俱是一顿。
“你又被欺负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有如天籁之音。
卢近祺一激动下意识跑到她身后,想牵住她的袖角,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合适。
云扶光斜了他一眼,她不过下山给师父买个酒,都能碰见卢近祺被欺负。
他怎么这么倒霉?
正要瞪向那持剑的人,卢近祺小声道:“不……不算被欺负,是我不小心招惹了他,他要找我报仇。”
“什么叫不小心?你还有本事跟人结仇?”
卢近祺愧疚道:“当年我跟他抢一把剑,他兄长因我受伤,于是找我报仇。”
云扶光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前言不搭后语,她怎么没听明白?
“因为一把剑,他就要拿剑削你?”
卢近祺咬着唇,点了点头。
云扶光霎时瞪向男子,男子一见云扶光,虽然怒火难消,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这端正的态度,莫名眼熟。
云扶光瞧了又瞧,蓦地想起这不就是前两日赠他狗儿的师兄吗?
能被陆沉月诓去扫台阶的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寻仇?
云扶光想了想,先回了个礼,语气如常问:“尹……言……这位师兄,不知你与他有什么过节?”
师兄狠狠瞪了一眼卢近祺,将方才的话又细细说了一遍。
云扶光越听越皱眉,末了,她斜瞪卢近祺。
这家伙话都说不清楚,还以为是师兄蛮不讲理,见人就砍。
这事虽说跟卢近祺有关,也没有处理好,但罪魁祸首还是那不当人的堂兄。
云扶光劝了两句,师兄犹不解恨,云扶光便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往后我见到卢家那堂兄,把他打得五脏俱焚,给你解气。”
师兄刚想说你们云卢两家是姻亲,复又想到两人退了婚,垂眸冥思片刻,试探地问:“当真?”
云扶光笃定:“当真!”
她见过那堂兄,还教训过几回,把他揍得跟耗子一样见了她就绕道走,揍得很有经验。
师兄喘息几口,总算平复了怒火,又听云扶光问:“你兄长是外门弟子,在何处当值?”
他的兄长着实无辜又可惜。
外门与内门不同,得帮忙打理宗门俗物,师兄闷闷道:“负责扫正门台阶。”
云扶光眨了眨眼,难怪他对洒扫台阶颇有心得,眼珠儿一转,笑道:“我求一求执事长老,派他来祖师殿当值,你觉得如何?”
师兄眼眸一亮,祖师殿立于宗门最高处,活计轻省,并且能远眺内门弟子们的练武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并且,陆师兄和云师妹常年驻扎在祖师殿,听闻有他们二人在的时候,周围干活的弟子们都会跟着胖一圈。
他顿时感恩戴德,感谢之词如流水般涌了出来。
云扶光侧身跳开,摆摆手:“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师兄自去忙吧。”
师兄高高兴兴地离开,经过卢近祺身边时,还礼貌地点头告辞。
卢近祺搓着手,不敢抬头。
云扶光心里叹了口气,点着他道:“你,跟我进来。”
两人在酒馆内寻了个角落,云扶光看着对面耷拉着脑袋的前未婚夫,思索良久。
她又帮了他一回。
两人即将退亲,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本不该管他的事,可撞见的那一刻,还是习惯性地出了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