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和师兄成婚当晚》
众人纷纷进入画卷,最终只有温斟墨一人还站立在大殿上。
十二灵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齐齐将目光看向惜缘长老。
“是老夫疏忽了,没想到温小友的修为竟然如此深厚,画卷都不能容纳你的修为。”
惜缘捋了捋胡须,“哈哈哈,倒也不要紧,老夫来捏一个泥人,为富小友送过去。”
说着,他三下五除二,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泥巴捏成一个泥人的模样,又给它注入一丝灵力,最后将它扔进画卷里。
灵侍青雷不禁抽了抽嘴角,“师父,这泥人是不是有些草率,五官也不如温道友好看,她会不会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人不是她夫君?”
“非也,你们忘了,进入画卷里的人记忆都会被暂时封印。”红鸾作为十二灵侍之首,对惜缘长老很是尊崇。
“棠棠道友只会记个大概,她记得道侣的名字,相识的经历,但是更细致的细节,她的脑海里就很模糊了。”
惜缘长老点了点头,“琳琅画卷最大的挑战不在于要打什么妖魔鬼怪,而是看画卷之中的人能不能征服自己内心的欲.望。
所以进入画卷的人都会忘记自己身在琳琅山海里,他们会真的认为,身边的一切就是真实的。”
现在惜缘长老作为主判,邀请温斟墨与他一同观察富棠棠的举动。
其余灵侍作为判官,也都在认真观看画卷中众人的表现。
温斟墨静坐在一旁,一语不发地盯着画中人。不需要多想,他知道富棠棠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可是,凭什么在她实现愿望之际,是这个泥人陪着她。
-
画卷里,一处山野小屋内。
富棠棠睁开眼时,脑袋里一片天旋地转。
一个白衣男子很是殷勤在她身边忙前忙后,见她醒来,她很高兴地过来,“师妹,你终于醒了。”
“你今日修炼太过刻苦,分神从山坡下摔了下去。还好休息几天后已无大碍。”‘温斟墨’解释道。
眼前的男子模样还算可以,就是皮肤不太好,有些像泥土粗糙的质感。
富棠棠隐约觉得自己见过他,但又不记得脑海里那个身影到底是不是他。
“师……兄?”她试探性地喊了声。
“是我!还好你记得我。”‘温斟墨’握住她的手,“也怪我身体孱弱,是个只会熬制些草药的书生。我虽然已开灵窍,有些修为,但是也不如师妹厉害。”
他说着说着,突然咳嗽两声。富棠棠想要上前扶着他,但终究是没动作。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人,捋了捋不太清明的神思,后退一步,“我已经醒了,师兄不用担心我,我去后山修炼了。”
这里是一处荒山野岭,四周只有他们一处人家。好在四周灵气还凑活,勉强也能修炼。
凭着话本塑造的记忆,她来到了一处打坐点修炼。刚开始吐纳灵气,便觉得空气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向她涌来!
好似周天灵息都找到了主人,拼命地往她的灵脉里汇入!
富棠棠还没来得及细想,灵府就已经突破三重境界,来到了金跃境第九重。
她不疑有他,接着源源不断吸收天地灵气。不知疲倦,也忘记了具体过了多久。
“看来富小友的愿望是修炼成仙啊。”画卷外,惜缘长老赞许地点点头,“算是比较少见的正派心愿了。”
灵侍红鸾也很喜欢这个小友,她高兴道,“看多了画卷里的人想要名利双收、左拥右抱、还有想成为凡间帝王的,棠棠还是有志气。”
红鸾总是比较欣赏上进的人,连称呼都立刻变了。
温斟墨没说话。
他记得上辈子天地混乱时,他把富棠棠藏到了魔界,魔界与世隔绝,真正的入口在他的识海之中。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被找到,也没被那两人伤害。
只是识海孤独,他死后唯有一丝神魂庇护识海大门,可残魂终究不是他完整的神识。
上辈子她在魔界怎么样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有没有心愿达成成仙?他统统不知道。
但是现在,在这琳琅画卷之中,富棠棠的行为几乎是复刻了她被关进魔界之后的举动。
他如今倒是可以知道她后面的故事。
琳琅画卷里的时日不知过了多久,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画卷里好多年过去了,富棠棠依旧在那里静坐吐纳。
‘温斟墨’每日都会来给她送饭,但她从来没有吃过,也不需要吃。
有时候天冷了,他还会给他她来厚衣裳,但是富棠棠依旧没有穿过。
他从来没有吵过她,看她还没醒来,就默默把被雨打湿了的衣服收起来,拿回去重新洗一洗,模样并不怨恼。有时候没事,他还给她撑着伞,为她遮太阳。
她多年都只是眉目轻闭,神识放空,从没有张开眼看过身边的任何事情。
“啧啧,好感人。”灵侍青雷忍不住低语,“不是说泥人无心无情只是替代品吗,为什么这泥人怎么这么痴情,他日日都洗好了干净衣裳为她送去,但棠棠好像心里没有他啊。”
“这不是泥人痴情,这是棠棠内心真实的想法。人不可能只有一种欲.望,她身处画卷之中,在她这一方天地里,所接触到的人事物都随她的心境而动,所有事情不过是她内心的显化。”惜缘长老哈哈一笑,饶有兴趣地看向温斟墨。
惜缘长老心道,凌霄子那老头也有看人不准的时候,这不是郎有情妾有意吗。他就说他的测心仪怎么会出错?
青雷和红鸾都没弄懂他这句话,只得面面相觑。
温斟墨扫过画卷里的他们。在她的幻想里,她和他这么琴瑟和鸣,妇唱夫随?
画卷里时间飞逝,春去秋来,‘温斟墨’依旧每日都来探望富棠棠。
他很多时候也不多说话,只在她身边找个地方默默坐下,垂着眼看书。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眼见着富棠棠已经来到了飞升大关。
琳琅画卷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她在里面数十年,外面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她闭着眼依旧吐纳灵气,大有不把这山林的灵力吸收干净不罢休的气势。
她在魔界里应该也是这般修炼的。
温斟墨想。
无聊、沉闷、日复一日。
大概也是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来到飞升之前。
她还真是心态上乘、沉得住气。
既然她已经如愿飞升上界,他们俩即便有再深刻的姻缘、再浓烈的因果,也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她修成正果后是名正言顺的仙子,飞升以后无牵无挂,而他也残魂消散,永生永世不会再遇到彼此。可如果真这样,那他现在又是在那里?
温斟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虚虚地握了握。他自己都有瞬间恍惚,镜中人,眼前事,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又是假的。
画卷之中,时间已来到了不知哪年的冬日。
这日,富棠棠只觉眼前一阵强烈的光芒出现,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白衣飘飘、笑容和尚的老头,看样子就是仙风道骨,还不等富棠棠说话,他就笑呵呵地开口了——
“二百年全心全意地修炼,只为飞升,小友你还真是心志坚定。”老头赞许道,又露出满意神情打量着富棠棠,“但你忘了,你是修的无情道,若想飞升,就要斩断所有情谊!不然,你再怎么修炼,都不能成功的。”
“老神仙的意思是?”富棠棠疑惑道。
“我这里有一把灵剑,削铁如泥,名为断缘剑。你今日先回去斩断尘缘,明日我就带你回天宫。”
老头神采飞扬,“老夫名为执心,为仙界十二尊主事之一,不会出言诓骗你。那,你可愿证明道心?”
“执心尊者,你要我杀夫证道?”富棠棠下意识皱眉。
执心赶紧摆手,“你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叫杀夫证道这么难听?你那个夫君根本就不是个活人,你不信今晚回去探一探他的心脉,看他的五脏六腑有没有灵力在流动,你一看就知我说的真假。”
没有生机、冷冷冰冰。
富棠棠捂着脑袋,好像记起了什么。她印象里也有个人是这样,牵她的手是冷的,抱他的胸膛他是冷的,连吐出的气都是冷的,冷到她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活人。
嘶,脑袋好痛!
富棠棠按着太阳穴,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向天宫太阳所在的方向。
阳光刺眼,可她半点不肯移开目光。
或许是碰巧,画卷里太阳的方向就是琳琅画卷的出口。
温斟墨在画卷外对上她的目光,只见她目光灼灼,分明眼里写满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的眼里满是对飞升的渴望。
-
农家小院里。
泥人捏的温斟墨本来还在看书,见她回了,放下书带着温和笑意走上来。
“棠棠,你这回又是许久未回,真让我好等。”他话音未落,富棠棠轻声道,“虽然你有些像他,但我知你不是我师兄。”
不等泥人的反应,富棠棠拿出断缘剑,递给他,“这把灵剑削铁如泥,带上它,附近的妖魔鬼怪不敢伤害你,拿着它离开这里。”
泥人犹豫低下头,有些不满,不多时又抬起头执着地问,“是我哪里扮演得不像吗?如果有不像的地方,我可以改,和我留在这里不好吗。
这里一切都可以按你心意发展,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做什么也都可以,这里有什么不好?!”
富棠棠笑笑,没说话,只是和他摆摆手,“走啦,后会有期。”
青雷和红鸾同时幽幽看向惜缘长老,温斟墨的目光也幽幽探过来。
惜缘长老尴尬笑笑,“哈哈哈这……可能是泥人在琳琅画卷里修炼的时间太长,毕竟画卷里都过了两百年了,它也生出了些许灵智。
虽然确实令人诧异,但棠棠小友道心坚定,这不是拒绝了他的追求吗?”
温斟墨眯了眯眼,眉心烦躁地轻拧起来。即便这泥人是他的替身,仍觉不爽。
琳琅画卷里。
富棠棠已经重新来到了后山,不知和执心尊者说了什么,霎时间天空风云大变,晴朗天空瞬间变成乌云压顶。
浓墨般的乌云压在富棠棠头顶,雷电隐隐约约显现于其中。
“什么叫不能滥杀无辜,难道你觉得他是人吗?这点小小测试都做不到,你如何能有魄力飞升!”
执心尊者怒气冲冲,“今日让你杀冒牌的温斟墨你不肯,明日让你他本人你定然也不肯。如此不服管教,飞升也是刺头一个!”
执心尊者召来九重雷劫,“既然这么有骨气,我看你如何能凭自己撑过这九重雷劫!”
说罢,一道黑漆漆的浓墨色闪电瞬间劈下!
富棠棠施展结界,好在她的速度足够快,第一道雷劫并没有震碎她的结界。可是这道雷劫来得太凶太猛,她还没来得及修复结界的缝隙,第二道雷劫应声而下!
更强大的、如同刀状的惊雷猛地砸下来,富棠棠眼睁睁地看着气势汹汹的雷电越逼越近,自己七零八落的结界尚未修复完成,她想自己这回肯定扛不住了吧。
富棠棠并不害怕,如果是在飞升路上死了,对她来说是死得其所。但是为什么要为自己的飞升去杀害他人呢。
温斟墨虽然是魔修,可是他并没有做伤害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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