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亲了剑修一下后》
02
温酌春大惊失色,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调:“你你你——你杀掉了妖怪?”
那么可怕的妖怪居然被他杀掉了?!
他到底什么来头啊?难道是会法术的修道者吗?
不过,如果他真是修道者的话,怎么会跟她关在一处?
温酌春想不明白,少年也没有回答她的疑惑,低头问:“背下刚才那个符咒的笔顺了吗?”
温酌春连连点头,“记住了!”
她是美术生,记这种东西易如反掌,就算是鬼画符也一样。
“那就好。”少年忽然笑了下,笑容很淡,也很冷,“把眼睛捂上。”
温酌春很听话地捂住眼睛。紧接着,她听见似乎是空气被破开的声音,和妖怪们的尖叫。
“啊啊啊他是蓬莱的修道者!”兔头妖怪的胳膊被一柄湛蓝色的剑砍断了,它捂着伤口冲鸟头妖怪喊,“死鸟你眼睛是不是瞎,我让你抓凡人你怎么抓了个修道者回来!”
鸟头妖怪同样大喊:“老兔头,他伪装的那么好,我哪里知道!再说你不也没发现吗?”
鼠头妖怪怒道:“两个蠢货!别吵了,没看见他准备杀死我们吗?”
兔头和鸟头瞬间息声,跟鼠头妖怪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然而——
“噗呲”!
湛蓝色的剑削断了三只妖怪的脖子,他们脑袋被迫和身体分了家,骨碌碌地滚到了祭台下方的灌木丛中。
透过张开的手指缝偷看的温酌春,顿时被这可怕的景象吓晕了过去,脑袋一歪砸在少年小腿上。
宋冬凛:“……”
说了让闭上眼睛不听,被吓到了也是活该。
“不过胆子也太小了吧?”
他站在原地盯着昏迷的少女看了一会儿,没见她醒来,干脆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往山林深处走去。
……
温酌春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草堆上,周围光线亮得惊人。
是幻觉吧?
她不相信地闭上眼睛。
“啧。”
一道充满少年气息,但听起来有点儿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已经醒了就别装睡——再装睡我就将你扔出去喂妖怪。”
温酌春身体一僵,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掐了把手心确认自己还活着后,才慢吞吞将头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屋子里,少年早已经换掉了那身破布衫,他此刻穿着极为华丽的宽袖长衫,头戴莲花冠,两耳处各垂着一缕长发,他跷腿坐在断了一只腿的椅子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少年身后是一尊庄严的佛像,佛像身上挂满了蜘蛛网,供桌上的香炉坏了半边,里头也没有香灰——看起来这座庙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们在一间破庙里。
温酌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几只妖怪被他杀死了,他们已经逃了出来。
她撑着胳膊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向他道谢,但因为刚受了惊吓,加上又饿了,导致没什么力气,身子直起一半又倒下去,将杂草堆压出一个坑。
“谢谢你,好心人……”温酌春费力拿走落在眼睛上的稻草,声如蚊蝇:“但我现在有一点要饿死了,你能不能再做一次好人……”
宋冬凛:“……”
他盯着草堆上面色苍白,双唇干裂的少女看了片刻,从芥子囊里拿出水囊和一枚回元丹丢给她。
温酌春费力拧开水囊的塞子,猛灌了一大口水,喉咙顿时就不干了,但是这枚乌黑的药丸——回想起它的苦味,她实在有些难以下咽,扭头可怜地眨眨眼,问少年:“你真的没有其他吃的了吗?”
少年冷声:“没有。爱吃不吃,饿死了我反正不会给你收尸。”
温酌春:“……”
她一脸生无可恋地将回元丹吞了下去,并在心里将它的难吃排名提到了常温美式前面。
“这里是哪里?那些妖怪都死了吗?那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你的剑术好厉害呀,一下子就把那几只可恶的妖怪杀掉了。”
“你杀掉妖怪后是不是就要回家了呀?”
说着说着,少女又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也想回家……”
宋冬凛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用力揉了下太阳穴,说:“你可以先别哭了吗?”
真的很吵。
少女还是哭。
宋冬凛被哭得偏头痛都要发作了,忍不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恶狠狠说:“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在山里喂妖怪——”
温酌春被吓到了,害怕会被他丢在这里,她瞬间咬住嘴唇,强行止住哭声。
宋冬凛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温酌春小声:“我不想告诉你。”
身在陌生的世界,还是得警惕一些——虽然他救了她,但他们又不熟——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他用她的名字给她下咒呢。
宋冬凛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一时间觉得好气又好笑,干脆掐了道法诀:“真言术!”
于是温酌春不受控制地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我叫温酌春……”
“哪个温,哪个酌春?”
“温度的温,月下独酌的酌,春天的春。”温酌春一脸生无可恋。
“行,温酌春。”少年露出一个在温酌春看起来有些阴森的微笑,站起身来,说:“走吧,我们去杀舞司。”
“诶?”温酌春茫然,一时间都忘了追问少年的名字,也忘了生气,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谁?去……去做什么?”
杀舞司?
谁?她吗?
“当然啊,不杀掉舞司我们就离不开这座山。”漂亮少年歪了下头,指着佛像说,“难道你想在这里削发为尼?”
温酌春当然不想,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这个少年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好歹也是个人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已经受够了被妖怪追着杀的日子了。
二人在山里又走了一阵,终于来到了另一座外表看着既破败又阴森的宫殿前。
温酌春有些害怕,悄悄抓住了少年垂下的一截袖子,小声问:“舞司是什么妖怪呀?那个可怕的宫殿就是它的家吗?我们就这样走进它家里杀它吗?”
宋冬凛没耐心地敷衍:“舞司就是舞司。你要不想走的话,我也可以把你丢进去。”
温酌春:“……”
她鼻腔重重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少年又问:“还记得刚才我让你背下来的那个符吗?”
温酌春点头。
少年:“反正你手上的伤口还没结疤。”他指着宫殿的大门说,“看到中间那个空白的圆圈了吗?用你的血将那个符咒画上去。”
温酌春听得有点不高兴:“为什么不用你的?”
少年微笑,他伸出手,理直气壮说:“首先,我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其次,我是个修道者,舞司最讨厌修道者了,用我的血只会触发宫殿的防御机制。最后,我刚才救了你一命,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吗?再说了,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
“好吧。”温酌春觉得少年的话有点道理,迈着不情不愿的步伐走到宫殿门口,咬着牙挤出掌心的血,飞快画下刚才那个符。
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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