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亡夫他弟的孩子》
小叔子生得高大,即便袁诗恒站直了身子也只能到他的胸口处,如今更是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不仅是他离得太近了,她心中的警铃大作,而且他不肯让她扭过脸,不让她躲闪,仿佛非逼着她今日将这一切都坦白了才好。
她的脸是烫的,手也一直在发抖,想要伸手推小叔,可怎么推他都是徒劳。
他像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明明他没有对她做些什么逾矩的事,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看光了一样,羞愤得叫她恨不得就这样死去。
她逃不掉躲不开,被他逼问得双眼泛红,急出几滴眼泪来。
袁诗恒抽抽噎噎,有些自暴自弃地梗着脖子,定定望着他道:“是,是我误会了小叔。小叔生气是应该的,要打要骂都随你,可你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离她这样近”,“能不能不要这样死死地盯着她”,她说不出口。
她总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很奇怪,就像小叔对她别有所图一样。
小叔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为人端方有礼,应当很清楚男女之间相处的边界,用不着她提醒才是。
袁诗恒着急得又推了推李珣翊的胸膛,手却被攥紧摁在他的心口。
掌心下传来一下一下的跳动,像是谁叩击她的手心。
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小叔的心跳。
他握着她的手不放,那双手没有薄茧更无她那些丑陋不堪的冻疮,像凉透的羊脂玉一样不断摩挲她的手背。
男人失笑着稍稍退开,留给她一些喘息的空间,双眸却还是盯着她打转。
李珣翊勾着唇朝她摇了摇头,应道:“嫂嫂误会了,我并没有生气。”
“那你……”
“我只是想知道,嫂嫂为何觉得那是我做的?”
袁诗恒的眼神有一瞬的躲闪,下一秒,李珣翊便又再次倾身上前,几乎要吻上了她的唇。
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用尽所有力气去推小叔子,依旧纹丝不动。
那双薄唇停留在她紧抿的唇瓣前,她发觉对方似乎也没有要吻她的意思,只是贴近了看她的眼睛。
男人勾了勾唇,略带揶揄地笑了一声,有意提醒她接着说下去:“嗯?嫂嫂?”
事已至此,袁诗恒也看得出来小叔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他一向机敏,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她那些小心思。与其叫他拆穿了自己不堪的小谎,倒不如直截了当地和盘托出。
她长叹一口气,指节微微蜷起,攥起一小块李珣翊胸口的衣裳,破罐子破摔道:“因,因为我今日在城门见到了几具悬挂的人皮,大抵是那几个地痞流氓的。小叔昨夜回来,满身的血腥气,又不肯告诉我去了哪儿,所以……”
袁诗恒越说越觉得委屈,豆粒大的泪珠哗哗下坠,看得李珣翊眼热,像是自己欺辱了她一样。
他抬手去替袁诗恒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可她却侧脸一躲,不愿意让他碰,只好悻悻然将手重新撑在她身后的围栏上。
另一只手将掌心攥得更紧,几乎要将袁诗恒的指节都揉碎在手心里,这才堪堪止住了心头的悸动。
“所以,嫂嫂便以为是我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还要将他们的皮囊悬挂在城门之上。嫂嫂以为,我就是这样狠毒的人。”见袁诗恒抽抽噎噎,李珣翊自顾自地替她将话补完,说完便又讪讪笑了两声。
“是,小叔你若是问心无愧,又为何不肯告诉我昨夜去了哪儿?”袁诗恒哭得脸都麻了,手也被李珣翊攥得僵住,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缩在罗汉床上,索性梗住脖子仰起脑袋和小叔对峙。
她本不想说的,今日之事是她做错了,是她误会了小叔,人皮一事想必也非小叔所为。
可她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是小叔将她逼成了这副模样。
泪珠滚落到袁诗恒的脖颈,坠入她的衣襟,连衣领都被洇湿。
李珣翊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想着再替她拭泪,却又再次被躲开,索性半蹲下身,用力将她合在了怀里。
怀中的嫂嫂原本就哭得有些失声,如今被他揽入怀中,挣扎得就更狠了,时不时传出“唔唔”的呜咽声。
她用手锤他,用短甲掐他的脊背,甚至张大了嘴巴去咬他的胸口,可李珣翊都闷声受下,只沉闷地喘着粗气。
他由着她将怒气施加在他的身上,由着她将他弄得遍体鳞伤,依旧没有退开半步。
是他让嫂嫂担惊受怕,是他叫嫂嫂睡得不甚安宁,是他。
他应得的,他应得的。
修长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地从袁诗恒肩后青丝抚过,小叔嗓音低沉得像是在给孩提讲故事。
他一边替她捋顺发丝,一边在她耳边温声道:“昨夜用过晚膳,我便出门去见徐副将了。徐副将一行人听闻我们次日要启程,就想着为我践行,在酒肆小酌了几杯。回家路上忽闻孩提哭泣,复又上前探看,发觉原是被今日那几具地痞流氓的尸体吓着了。头颅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我同他们一起将这尸首运到了乱葬岗,等到家见到嫂嫂已然睡下,又知嫂嫂胆小,不忍嫂嫂梦魇,这才没告诉嫂嫂。至于那人皮,我当真不知。”
“倘若嫂嫂依旧不肯信我,我也可将那人名报上来,嫂嫂一问便知。”
话音刚落,李珣翊发觉怀里的嫂嫂没再挣扎了,只讷讷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他稍稍退开,捧起她的脸看她,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下一秒便又被她别过脸扭开了。
袁诗恒错开视线,垂下眼睫眨了眨,脑子里在不断地重复刚才小叔说的话。
她想了想,自己一路上都是合着眼的,连帷裳都不敢掀开,定是认不清回村子的路,即便告诉她人名也未必再能寻来人对质,复又哆嗦着嗫嚅道:“可,可我们不会再回到那个村子了,我又如何确定小叔所言非虚?”
男人眉心一挑,似是对她的穷追猛打既惊喜又愠怒。
李珣翊直起身,长吁一口气,问道:“那嫂嫂说,我又为何要这么做?我缘何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他根本没等袁诗恒的解释,撂下两句便径直走出了厢房。
李珣翊关门的动作轻缓,步子带着清风,仿佛带走了他在这间厢房存在的所有痕迹,独留袁诗恒一人呆呆地望着房门的方向。
小叔说的句句在理,又有人证,况且今日的事的确是她误会小叔在先,如今自己穷追猛打,小叔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想了想,觉得改日她得向小叔赔不是才对。
-
次日,两人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李珣翊抬手由着袁诗恒搀他的手上矮梯,掀了帷裳进轿厢,自己则是翻身坐在辕门前,双手抱臂倚靠着阖上眼。
昨夜他辗转难眠,总翻来覆去想着自己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些失礼。
嫂嫂那双杏眼总是饱含泪水,他还在时她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