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亡夫他弟的孩子》
夏夜里蝉鸣不歇,李珣翊抬眸望了望袁诗恒,转瞬又错开视线,推脱道:“这样不合适。”
袁诗恒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
怕旁人见到了说闲话,又怕这样亲近日后冷静下来不知该如何相处,这样的担忧她也有。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
李珣翊是谋士,是军营里的主心骨,是将军的左膀右臂,绝不能因她误事。
她忍着耳垂上愈发明显的滚烫,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时候不早了,快些到村落我快些帮你包扎伤口,届时小叔你也能早些回到营地,免受将军责罚。你若当我是你嫂嫂,那便莫要再推脱了。”
他鲜少会从袁诗恒嘴里听到这样坚决的话语,好像她当真是他的长辈,威严、不容他侵犯。
李珣翊没再推辞,只攥住了手里的缰绳,单手撑着马鞍翻身上马,用身躯将袁诗恒裹在了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冒犯了,嫂嫂。”
男人身上的热气熨在袁诗恒的肩背上,握住缰绳的手停在她的小腹前,指节时不时因为颠簸蹭过她小腹上的软肉。
下腹还疼着,可比那更明显的却是她现在浑身散发着的滚烫。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伤口还疼着,李珣翊的呼吸似乎十分沉重,一股又一股的敲打她的耳廓。
她身上不由自主地因为这暧昧的吐息而有些酥麻,连攥着缰绳的手也不自觉地收拢。
身后是男人坚实的胸膛,耳边是短而急促的呼吸声,这让她不禁回想起上一次与夫君行房。
彼时她的下腹疼得厉害,尽力用手去向后推将军的胸口,反复叫唤着要他停下,可将军正在兴头上,哪会听她的退出来。
于是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昏死过去的,等到再醒来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已有身孕。
她和将军盼了五年的孩儿就这样没了。
再之后,她便被李珣翊护送着到了这里养病。
他说是行军打仗匆忙,没有人有闲情逸致去抚慰她一个妇人,叫她在这村子安顿些时日,等到战争结束他再回来接她。
可她知道的,他大抵是因为那孩儿而迁怒于她,让她在此处等候也不过是抛弃她的借口罢了。
她的母亲也是这样,将她放到了井底,告诉她要乖乖地在此处等她回来,而后便再也没回来过了。
当年天子听信谗言暴政,百姓不堪其扰,进而迁怒于她那作为司徒的祖父。
民间暴乱,地方势力割据,官逼民反,她原本在京中算是显赫的家族一夜之间倾覆,成了亡命之徒。
祖父和父亲为了保护家中女眷,引开了叛军,她跟着母亲又在外苟活了两年,直到叛军再一次找上门。
彼时她在井底饿得两眼昏花,所幸将军找到了她。
将军救下她以后,她在军营里发了疯地寻她的母亲,只是到底没找到。
她知道母亲是回不来了,正如父亲和祖父一样。
自此,她孤身一人,只能仰仗将军,做将军的女人——即便她最初是不愿的,可他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
所以哪怕她知道,是因为那次行房胎儿才会保不住,她也没有怨过将军半句,乖顺地由着李珣翊将她安置在这满是胡人的村落里。
倒是今日,李珣翊回过头来寻她,反倒叫她有几分诧异。
袁诗恒摇摆不定的心又沉了沉,暗自窃喜原来将军并没有抛弃她。
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的心里大抵还是有她一份位置的。
“嫂嫂?”李珣翊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只得眨巴着眼睛去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嗯”了一声。
男人早已下了马,一只手掌着缰绳,另一只手伸直向上准备搀扶她,眼神却看着面前的老妇人,低声道:“那就有劳夫人照料了。”
在她愣怔的时间里,小叔子早已为她打点好了一切,连暂住的银两也都替她缴了,体贴得实在无可指摘。
某一刻,她甚至在想,要是夫君对她有这样上心,两人的感情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地步。
好似除了行房,两人就再没别的话语可言——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袁诗恒跟随老妇人进到里屋,李珣翊在门外拴好了缰绳才提着她的包袱进屋。
屋子里虽简陋,但足够干净利落,没什么可挑剔的。
她对这房子的满意被李珣翊看在眼里,他默不作声,一直到老妇人将钥匙递到他手里,他便稍稍侧过身,示意对方把钥匙交给袁诗恒。
老妇人走后,李珣翊悠悠地拉过一旁的木凳,坐在袁诗恒的身前看她,问道:“嫂嫂可还满意?”
“没什么好不满意的,有劳小叔挂心。”袁诗恒受不住他直勾勾的视线,好像他只要看着她,她就会想起方才两人紧紧贴合的肌肤,以及后腰处若有还无的滚烫。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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