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宫女,觊觎朕》
膳房。
白莲正在核对采买用度,半月后就是新岁,今儿的新岁,是雪雎重获新生的第一个新岁,因此格外隆重。
上头更是早早就下了令,必须大操大办,普天同庆。
届时,宫里大摆宴席,王公大臣家眷儿女尽数入宫,宫外,百姓子民共赏火树银花,得新岁之食。
膳房的活儿自然不会少,所有人都忙碌着自己的差事,虽然忙碌,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因为今年新岁终于不用为平安度过了这一年而开心。
往后岁岁年年,活着都不会成为他们奢望实现而大肆庆祝的事。
金珠也开心,往年的春节民间总是早早结束欢庆,大小摊贩似老鼠似地出街,狗撵似地回家,生怕撞见暴君以及他的九族丢了性命。
但如今不同,今年的民间欢庆肯定空前盛大,弟弟妹妹肯定能一饱眼福,吃喝玩乐个痛快。
她就更幸福了,可以在宫里近距离地观赏陛下赐下的璀璨烟火。
观赏完烟火后,他们宫女太监还有新宴吃!
白莲倒不这么觉得,她叹了口气:
“比起看烟火,我更想回家,已经许多年不曾回去了,我好像,有点记不清爹娘的样子了。”
金珠静静地听她倾诉着思家之情,摸摸她的肩膀:
“不伤心不伤心,我们一起剪窗花,摘腊梅,吃元宵,以后,不会孤独啦。”
白莲眼神立即望向她,眸中浮着一层薄雾,孤独,不会了吗?
金珠摸了摸她的腰,挠她痒痒:
“不会哒不会哒!”
白莲笑得前仰后合,开始“复仇”,两人笑作一团,最后,她捏了捏金珠的胖胳膊:
“手感真好,晚上你来我房里睡吧,我们一起剪窗花。”
金珠愣了下,眨眨眼:“明天,明天吧,嘿嘿。”
。
夜深人静,屋里的金珠往暗袋里塞了许多东西,塞得鼓鼓的,随后一披斗篷,这才将臃肿的身形隐藏。
她的屋子在院子最里头的偏僻角落,破落也不起眼儿,正因为破落,所以她才能独住。
她猫着步子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去,眼神略带慌张地四处观望,有些害怕被人撞见。
毕竟她这是第一次正式主动在宫里跟侍卫私通,还要跑那么远,小心点总没错。
金珠做贼般在宫里绕了一.大圈,从西边绕到北边,最后才穿过南边到达目的地不愁湖。
一路上,她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因为,她遇见了好多人。
姬公公、师嬷嬷、青凝还有贵女章冰云!
大晚上的,他们应该都和她一样,有事见面,但怕人误会所以鬼鬼祟祟,毕竟皇宫的规矩多,不准光明正大的私通。
于是金珠一直嘴里念叨:贵人贵人我来了,贵人贵人保佑我。
或许是她不小心发出了声音,离她八丈远的巡夜突然侍卫一吼:“什么人!”
金珠惶恐地躲在草丛里,身子发抖,她从小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她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呐,不要抓她好吗,她冤枉啊!
为首的统领李衡右耳一卷动,眼神一侧目,抬手示意作罢。
侍卫领命:“是,李统领!”
脚步声渐行渐远,金珠却摔了个屁股蹲。
刚刚,最前面的那个侍卫,他的眼神穿过假山花从,射过层层灌木缝隙,精准地擒住了她的双眸!
被发现了!
她吓得摔了一跤,随后立马连屁股也不拍地逃了,边逃边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他放过她了,而且,是庄侍卫要她私通的!
再而且,庄侍卫很厉害,那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比他厉害!
对对对,得赶紧去找庄侍卫。
经过九转十八弯后,金珠终于偷摸地登上了画舫,她拍了拍胸脯放心了,随后又开始拍沾了泥土的屁股。
宫女的斗篷只有两件换洗的,她爱惜的很,于是她解下来,仔仔细细地拍。
谢凤楚就这样看着她当着他的面解衣拍屁股,当真是绝不浪费一点机会。
他移开眼神,也习惯了她这般勾引,不再愤怒,只沉声道:
“你迟到了。”
金珠惶恐地弯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实在是怕被人发现了!”
书案边的谢凤楚拿着东西的手一顿:“怎么?我见不得人?”
金珠瞪大眼睛,连忙摆手解释:“误会误会!”
他当然知道不是他见不得人,又继续拷问她:“还是你的心思见不得人?”
金珠恍然大悟,因为他的身份太高,所以不惧私通大罪,她拍马屁:
“好厉害,我们这是私通哎,你都不怕!”
谢凤楚镇定的表情开裂,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能力,他眉眼竖起,大声地反问:
“私?通?”
!!!
她不反驳,他又吼道:“私通!”
金珠本能后仰,不敢点头。
可她没说错啊,刚进宫时嬷嬷再三告诫她们,半夜不要与男子见面,更不要把小衣栓到别人的裤腰带上,这可都是私通大罪!
她牢记于心,但同时又觉得奇怪,男子也要穿小衣吗?为什么自己的不穿,要穿别人的?
谢凤楚重复地口水都干了,但简直是对牛弹琴,也对,这不就是她的手段吗?总是要给他与她按个不正经的暧昧关系。
她真是一次比一次直白,他直接怒斥他:
“谁跟你私通了!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更没有任何肌肤之亲!”
金珠有些疑惑:“碰了手指就算吗?”
嬷嬷没说呀。
谢凤楚一噎:“你!”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他与她那点子意外。
她这下也反应过来了,脑袋上写着私通罪的铡刀好似要砍了下来,她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这种大罪我们当然没有,谁问都没有!”
谢凤楚:……,她故意的吧,被别人听去简直是欲盖弥彰。
气氛陷入了僵局,金珠见他冷得咬牙,于是她起身把画舫四边的毛绒围帘放了下来。
谢凤楚的视角只看见她放帘子的背影,他莫名觉得她的正脸应该在邪恶的笑。
因为天大地大,此刻竟只有这密封的狭小空间,这个狭小空间又只有他们两人。
他脑海跑过孙泰全给他放的戏折子,夜黑风高,孤男寡女,野外船摇,红帐翻滚。
他甩甩头:
“放肆,你想都别想!”
金珠回过头啊了一声:“我们不游湖吗?”
谢凤楚脑海瞬间闪现:湖面波涛汹涌,一浪接一浪,水渍从船上流到湖里……
不能细想,他回过神一嗤:“哪里来的湖?”
她手指外头伸着头:“就外……”
结果,她头一伸出去,外头全是冰,根本游不动啊。
谢凤楚一语双关:“你这叫痴心妄想!”
他凑近她,拧眉打量着她:“你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吗?”
他合理怀疑她没读过书,他从前的那些警告她一个都听不出来。
金珠点点头:“当然,别人想知道你我相约今夜、共处一船就是痴心妄想,我不笨的。”
谢凤楚嘴角抽搐,好,她都懂,那她就是十恶不赦。
他被她气得身子有些麻,于是动了动脚,换了个姿势。
金珠这才注意到他的脚,指着他受伤的那只脚问:
“你的脚好了吗?还疼吗,上次匆匆一面我来不及问你伤势,要是还没好我可以帮……”
话没说完,谢凤楚就扔给她一本册子,她顺势坐在书案的另一边,他指着纸面上的字开始一字一句教她:
“跟我念,男、女、授、受、不亲!”
金珠乖乖地念,一边念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了他手上的金珠,这么贵的东西他居然有一整串。
简直壕无人性啊!
比她捡的大多了,他可真得宠啊!
这个贵人太贵啦!
她念完了才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坐直身子道:
“我知道的,娘亲教过我,要成亲了后才可以亲。”
她知道?!
他此刻醍醐灌顶,怪不得上次她要亲他,原来是要逼他娶她。
谢凤楚又教她:“一身心机怎敢攀高枝,两袖蠢风怎敢误佳郎!”
金珠又看着他的珠串念,念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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