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我来(强取豪夺)》
藏书阁的人格外有眼色,那本《三字经》午后才送来,按理说至少要三日才会装订好,谁知到了傍晚时刻,就巴巴着人送了来。
字帖方方正正地放在楠木小书匣里,承安接过一看,月白绫绢作书衣,边角用细绢包脊,封面无繁丽描金,只在绫角浅压一方小小的崔氏阴文篆印,素净里透着一股古拙的意味。
倒是合公子的喜好。
他将书童打发了,转身往书房去,刚跨过月洞门,就看到有两人在阶下跪着,每人面前都还放着一个碗。
甜枣跟前的是那碗辣笋,陆婉跟前的是个白瓷碗。
公子说她跪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将那一捧莲蓬剥了,眼下那瓷碗里正盛着刚剥出来的白胖莲子。
承安打趣着上前,调侃道:“你俩搁这要饭呢?”
俩人跟打蔫儿的茄子似地,垂头丧气,承安笑笑起身,要往房里去,恰好碰上从里头出来的砚来。
“做什么去?”砚来问道。
承安双手托着楠木小书匣,回道:“公子白日里写的《三字经》装订好了,正要送进去呢。”
砚来垂眸看着书匣,思索片刻,道:“先不送。”
承安不解,砚来将人领了出去,他眼明心亮,又是自小侍奉公子的人,公子的心思他看得清楚。
不过一丫头,或卖或打,不过动动手指的事,何须公子费心,还要亲自手抄字帖去试人家是否有攀附之心。
人家到底有没有攀附之心又有什么要紧,说到底,也不过一便宜丫头。
退一万步讲,那丫头若真有此心,也无需公子亲自手写,公子随便打发点什么,甚至给个眼神,人家也就顺竿爬上来了。
说白了,他家这位就是既怕那丫头真是个三流货色,又怕饵儿太小,人家真不上钩。
今日二小姐又闹了那么一场,人还在阶下跪着呢,这字帖再放到公子跟前,不是打公子的脸嘛。
这等婉转心思,承安一个未经情爱的武夫是不会懂的,砚来收了那本字帖,说来日他呈给公子,想了想又对承安道,“你去将那俩挖笋子的家伙儿给收了,省得贼心不死,又惹公子生气。”
承安很听话,去了。
砚来看着手上的书匣有些犯了难,前儿他明里暗里试探过那丫头,这些日子也时时在她身上留了只眼睛,这丫头并不好攀附权贵,反而是个老实干活,心思恪纯的人。
想到这里,砚来直摇头,方才说承安是个不懂情爱的武夫,他家公子又何尝明白呢。
能打胜仗、保家卫国却不懂情爱的大公子连续几日都睡了个好觉,今日晨起时,砚来在里间伺候。
“这几日点了什么香?”崔衡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整理衣领,随口问道。
“是陆婉合的安息香,”砚来捧着擦手的布巾候在一旁,“属下看过也试过,确能助眠。”
崔衡撩起眼皮看向镜中的砚来,眸光锋利,接过布巾擦手,“她给你的?”
“是甜枣跟她要的,陆婉并不知道这香是公子在用。”砚来回道。
崔衡不说话了,擦着手,将布巾抛了回去,大步往外走,刚跨出房门,就看到甜枣一瘸一拐地揉着膝盖,朝他挪来,委屈地喊了一声:“大公子。”
崔衡瞧他这卖惨的形容,“跪两个时辰膝盖就不行了?”
甜枣瘪嘴,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
“不中用的东西,锯了也罢。”崔衡冷着嗓子,点了点甜枣的脑门。
说着便出门去上朝,这点小伤他自是不放在眼里的,战场上断胳膊断腿、肠子外露的到处都是,伤兵营里哀嚎震天,那才是真的惨。
但大公子对甜枣到底还留存一点恻隐之心,上软轿前吩咐,“送些散瘀止疼膏过去。”
砚来玲珑剔透,既然公子没说送给谁,那便两人都送去。
陆婉不似甜枣娇气,早早就起来干活,浇花除草,修剪枝叶,她不喜欢闲着,手里有活,心里头就不慌,膝盖上的疼痛也少些。
砚来送白玉散瘀膏来时,陆婉正猫着腰,拿着铲子松土,他瞧着这般踏实本分的丫头,不由多添了几分喜欢。
“陆婉,公子赐了白玉散瘀膏给你。”
陆婉扶着腰直起身,她怕大公子,但是对公子身边这位总是挂着笑的砚来,是很有几分好感的。
她接过白玉散瘀膏,心头惴惴,“砚来哥,大公子还生气吗?”
“公子是个赏罚分明之人,既然罚过了,又赐了药,此事便算过去了,”砚来道,“只是可一不可再,姑娘要谨记教训。”
陆婉正色道:“竹园的笋子我再不会挖了!”
砚来半晌没说话,哪里是笋子的事,但他话也只能说到这里,再说下去把公子挑明了,就该轮到他阶下罚跪。
“后日崔氏族学里要办进士宴,到时候你随公子一道去,从旁伺候。”砚来说道。
进士宴?
已经放榜了?
陆婉心中急切,当下就想出府去寻李长风,问问他当不当得成穷官儿。
“砚来哥,这次族学里中了几人?”
请帖送进院时,是甜枣接的,他没看,“听说有三人,”砚来道,见陆婉如此认真,“你有亲属参加此次科考?”
陆婉连声否认,“只是好奇,科举中第是大喜事,我听听也高兴。”
上次见李长风时,他说他的文章是得了大公子赞赏的,既然中了三人,说不准就有他。
砚来倒并未生疑,交代完事情就回公子身边伺候了。
陆婉亦转身继续挖泥巴,只是心情却截然不同了,还哼着小曲儿,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