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夺她入怀》
张珂只是随口问阮倾清为何会想到给宋卿尘送女人。
堂屋内所有人皆神色轻松,只有阮倾清竭力控制住僵硬的唇,沉默片刻,才开口。
“是……是曾大人说你的案子宋大人主审,我想着即是大人就不缺银子,一时着急,就做了糊涂事。”
张珂颔首,喝了口茶,轻声问:“莲香被押到院外时,宋大人同清儿说了什么?”
犹如被人扼住喉咙,阮倾清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就,训斥我了几句。”
“原是如此。”
张珂没再多问,忽而想到另一事,“过几日,我上官石大人在府上为小儿设洗三礼宴,邀我携夫人同去。”
阮倾清有些心不在焉点头,“知道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付氏,听到‘小儿洗三礼’,腰身一直,想说些什么,看看张珂,又看看温柔懂事的儿媳,终是忍住了。
察觉到付氏目光,阮倾清低了低眉,她知道婆母想说什么,她与张珂成婚五年,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起初两年她还看过不少大夫,也喝了无数药,却都无用。她自己猜测,或许她不孕也是因当年那一跳,摔了腿,也摔坏了身子。
好在与此事上,张珂从未有过怨言,婆母虽提过几次,却也没有对她急言令色过。
夜半,卧房内烛火已熄。
窗外一缕月光透入,架子床垂落的素色帐幔内光线昏柔幽暗。
张珂伸臂轻轻将阮倾清拥在怀中,阮倾清依偎着他,侧脸枕在他温热踏实的胸口,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
二人都没说话,片刻,张珂轻轻叹口气,嗓音温和道:“清儿是不是生我气了?”
怀中之人微微摇头。
张珂望着幔顶,收了收手臂,将她拢的更紧,“今日我问那么多宋大人的事,不是责怪你当初贸然贿赂他,你莫要多想。”
阮倾清心口微窒,无声点点头。
“是我今日发觉了一事,有些思不通,便想着问问你与莲香。”
阮倾清猛地抬头,“你发觉什么事?”
张珂垂眸,本想告诉妻子,他怀疑昨日撞他们的马车就是宋府的,但看着她满眼紧张神情,想必他若说了,她肯定更为担惊受怕。
且,他也只是怀疑。
思及此,他越发觉得还是不要给清儿徒增忧怕得好。
“不是要紧的。”他手臂收紧,低头,在妻子唇上落下极轻极柔的吻,亦将她的追问堵在唇齿间。
一吻浅止,夫妻二人相拥睡去。
*
三日后是个阴云日。
晌午时分,张珂带着阮倾清,备了份还算体面的贺礼,去石府赴洗三宴。
石家乃开国元勋之后,虽传到石炎这一辈,早已没了实权,可府中诰命老夫人还在,宗族声望依旧,且石炎这次生的又是石家长孙,故而就连宫中都传下口谕,赐了贺礼。
张珂和阮倾清到时,府内已宾客云集,一派热闹喧嚣。
迎客管家恭敬接过贺礼,引着他们往主厅而去,宴会是男女分席而坐,男宾位于正厅,女眷则在偏厅。
阮倾清最怕此等场合,倒也不是自卑,只是她出身低微,身上只着身素朴廉价衣裙,发上唯一饰物是一银质发簪,又因腿脚跛疾,处处惹人侧目。
她寻了个角落坐下,两侧与张家都是寒门出身的家眷朝她淡淡点头致意。
此等场合,最适官家家眷相互结交,一众夫人小姐们,各自攀谈,举杯周旋。
自是无人理会她这位寒门微官的家眷,她反倒落得自在。
席上菜肴丰盛,滋味鲜美,她便放开了些,安静吃了不少。
期间,石家夫人们频频起身,邀众人举杯,她避不开,不得不跟着喝下几杯清酒。清酒酒香扑鼻,入喉辛辣,几杯落肚,她的脸上都泛起微热。
能听到正厅的喧嚣声愈来愈高,料想男宾那边比她们女眷处还要热闹。
日头渐渐西斜,到了申时,宴席已到尾生,不少宾客起身离席,拜别主家。
阮倾清等了会儿,一直不见张珂派石家丫鬟来叫她。
她耐着性子继续等着,可直到偏厅只剩寥寥几人,天色都暗了起来,张珂还是没有来唤。
心底渐渐泛起不安,阮倾清彻底坐不住了,起身想找个石家下人去正厅看看。
然而,还没等她启步,偏厅门口进来个满脸焦急的小厮,俯了俯身,朝众人高声询问:“哪位是张珂大人的夫人?”
阮倾清心中一凛,连忙上前几步,“我是。”
小厮俯身刻意压低嗓音,可在安静空旷的偏厅,他的话还是落入所有人耳中。
“夫人,张大人与我家公子在正厅起了争执,场面僵持不下,我家夫人命小人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阮倾清闻言双眸倏地睁大,满眼错愕诧异,张珂一贯谦和自持,怎会在此公开场合,与主家石炎起冲突。
顾不得多想,她忙跟着小厮去往正厅。
甫一进正厅,一股浓重酒气扑面。此刻厅中还剩不少官员及世家宾客,所有人都看向坐席东侧,气氛微妙。
阮倾清抬眸望去,一眼便看到正对峙的二人。
只见张珂孤身独立,竹青色衣袍干净整洁,只脸上沾了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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