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是黑化火葬场!》
……
月光白彤彤的,像掩尽了所有生机的苍茫雪地。
她躺在地上,觉得自己就像那一片雪,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了。
阿父是顶天立地的大将军,阿兄是武艺很厉害的小将军,而她年纪小还生了病,所以,阿父阿母带走了阿兄,去保家卫国,打走蛮夷之地的坏人。
阿父告诉她,边关艰苦,打仗太危险,她这么小,一不留神就有性命之忧,可京城不会。
京城是大成都城,她在这里,父母兄长都很安心。
阿父还说,圣上和皇后答应了阿父,会好好看顾她。
不……早不是圣上和皇后了。
是,先帝和太后。
圣上生了病,国丧期间满目的白,像一场永远都不会停的雪。
阿父……
为什么,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你和阿母,还没有回来啊……
梦魇里的痛苦那么真实,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渗透衣衫。她分明该冷的,身体出了错般,烤炙着魂灵。
意识怎么都浮不起来,整个人像被什么压住般,怎么都动不了。
心底越来越急,燃着把火熬煮骨血般,将心都要生生熬尽了。
直到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靠近,她像溺水窒息的人看到浮木,求生的本能叫嚣,疯了般想抓住,却怎么都支使不动……
……
秦朔垂眸,看着紧攥自己广袖的纤弱玉指。
视线顺着半露雪腕缓缓向上。
她似是生了梦魇,被困着怎么都醒不来,细密的汗水布满额上雪白的肌肤,睫羽潮湿。
帐内暖香浓郁,如雾如纱。让他想起当年田野溪边,溅起的水花映着辉芒,半透明的霓虹悬在半空,湿了她的发。
肤如雪,发如墨,交织缠绕。
分明熟悉入骨,旧日时光似就在眼前,却又那么不同。
多久未见了呢,她离开之后的每一天,都刀一样刻在心上。
魂牵梦萦。
人皆道,郎有情妾有意,应作久别重逢。
此时此刻,他应做的,是不是将她从噩梦中唤醒,怜惜着安抚。
可,帝王的视线,无半分动容,只有冷冷的审视。
停在她薄红眼尾的那一点湿润,倾身,以指腹缓缓摁压过去。
噩梦中的冷汗浸透指梢的纹路,冰凉彻骨。
开口的话语喑哑,却似浓情。
“阿缨,是我。”
尾音含在口中,露出隐约令人心惊的恨意。
司檀缨唔了声,泪凝聚成滴,从眼尾落下。
她不曾醒来。
秦朔不满勾唇,凉薄嗜血。
手下的动作愈发温柔,自眼尾缓缓往下,抚上面颊异样的晕红,终停在几分苍白的唇瓣,指梢半探进去。
毫无怜惜。
粗糙的指梢折磨着,宁要让她的梦魇更深一重,若跗骨之俎,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气息越来越急促,呼吸困难。无意识地含着越来越多的津液,湿润从红,缓缓渡到了白。
梦中不安,眼尾湿漉漉的两行划入鬓发,入了魇般沉沉喘息。
没有躲避,那么乖顺。
秦朔看不过她这般的乖顺。
手指毫无预兆抽出,涎丝勾连,长长悬在空中又猛然挣断,手臂向下,发了狠地揽住她的腰身。
待熟悉的触感入怀,随胸膛莫大满足涌上的,是恨不能将她生生折断的恨意。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切的动作冰冻般僵在原地,胸口压抑着重重起伏。
而她……
她寻到了熟悉的怀抱,顺着他的力道贴着靠着,像寻到了栖息地的小动物,再深的梦魇都本能地因此驱散。
毫无保留地相信着,从不曾怀疑。
只要他在。
呼吸渐渐平稳,哪怕被如此对待,还能安心地舒展身子,沉入更深的梦里。
经年过去,物是人非,可身体的本能从不会考虑许多。
秦朔抬手,将她唇边的湿润抹去。
暗沉的眸光噬人般,一寸一寸,想着怎么剥皮拆骨,怎么让她痛彻心扉以解心头之恨。
臂弯里的墨发如微凉的流瀑丝绦。
他就这样俯看着她。
瞳仁隐红,眼皮漫不经心地垂着,冷硬的目光如刀如剑,轻讽,戏谑,如看着一个玩物。
锢着腰的大掌如铁。
动作如炽热的红土地之上,流沙化作岩浆倾倒,淹没魂牵梦绕的软乡。
熟悉地,如同亘古以前,河床不曾干枯之时,已然蜿蜒流淌在刻骨的肌理纹路,游走莫测。
又在最瑟缩紧绷的时候,消失无影。
独留一片气血翻涌的嫣色搁浅,就这样毫无保留坦诚在咫尺之地。
让人想起春日纤若的桃色花瓣,那么美,又那么不堪一击。
又怎么能受得住极热之地无声落下的一场雨。
他停住,不走,亦不留。
悬在半空,低头,她紧闭的眼角流下的泪,气息抽噎般哭诉,一洼一片,深了他袖边栩栩如生的龙首。
头微微仰着,眼睫微不可察在颤。
浑身血色浮起,如开至荼蘼引霞烧身的牡丹。
夜色静谧,无风无雨,静得仿佛眼前美景,胜过九天之上仙乐齐奏。
他恶劣地,好整以暇。
视线似结了霜的寒冰,无趣又意料之中地等候。
就如同曾经,再不愿,失神了,痉挛着满脸是泪时,也会在他脚边,哭着求他。
他会心软,会施舍。
现在不会了。
……
他眸中所有情绪褪去,只余一片深海般的莫测。
额边的青筋隐隐泛红,克制地绷在原地。
像置身缓缓流淌的溪间,溪上的水化在心上,入骨的香弥漫颤栗。
犹觉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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