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

塞德里克依旧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但这一次，他没有用幻身咒，而是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等待。

蝙蝠侠没有让他等很久——或者说，蝙蝠侠一直在暗处观察他何时到来。

这次，他们之间氛围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塞德里克第一次和蝙蝠侠问了好：

“晚上好，蝙蝠侠。”

蝙蝠侠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他依旧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你先前追查菲利克斯的下落，就是因为瑞恩·哈里斯？”

塞德里克：……

原来那个凶手的名字是瑞恩·哈里斯。

“看来你并不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蝙蝠侠依旧发挥了他那堪比读心的观察力，“你如何知晓他是你的目标？”

“只是一种感觉。”塞德里克回答。

这是完完全全的实话。毕竟，他只是凭某种直觉认为菲利克斯的失踪和那些连环失踪案可能有关，并不知道凶手作案是为了进行某种仪式。

蝙蝠侠或许是在猜测到他不寻常的能力后，将凶手的目的和他的能力联想到了一起，产生了一些误会。

事到如今，就算他说当初追查菲利克斯的失踪只是因为自己无法袖手旁观，蝙蝠侠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我明白了。”

蝙蝠侠没有迟疑或者继续追问，仿佛完全理解并接受了这种抽象的答案。

旁听的杰森：……

“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布鲁斯？”他忍不住在频道里问，“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他只是没有跟蝙蝠侠一起去追踪连环杀手的踪迹，又不是一个月没参加夜巡，这为什么会让他感到自己“脱节”了？

布鲁斯没回答罗宾的话——他面前还有一个魔法师呢。

“记得别在频道里说真名，小翅膀（Little Wing），”夜翼那头传来一些短兵相接的打斗声，以及他有些急促的喘息，“还有，别忘了罗宾的规矩——服从蝙蝠侠的命令，你说对吧？”

“请小心些，夜翼少爷，”阿福在频道里淡定提醒，仿佛没听到迪克饱含怒气的言语，“又有五个人从南入口出发，朝您那边过去了。”

“收到，便士一。”

天台上的对话不受少年义警们的状况影响。

“你说你有一个魔法师朋友，”轮到塞德里克向蝙蝠侠提问了，“我能见见他或者她吗？”

蝙蝠侠对此早有准备，

“如你所愿。”

空气骤然泛起淡蓝的魔法涟漪，一道发光的裂隙在半空中缓缓撑开。

扎坦娜从光门之内出现。她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戴着一顶高顶礼帽，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燕尾服完美地衬托出身材，黑色高跟鞋稳稳踩在地面，指尖还萦绕着细碎闪烁的魔法星尘，神情从容，仿佛只是刚从舞台侧幕走出来。

这种魔法与他所掌握的魔咒并不同源——塞德里克只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失落。

“很高兴见到你，”扎坦娜摘下礼帽，放到胸前，行了个像模像样的绅士礼，“我叫扎坦娜，一名舞台魔术师——而且我的魔法并非幻象。”

“……？”

居然有人是直接用真名和真实面目的吗？还是说，扎坦娜女士不算是一位传统意义上的义警？

“请随意称呼我，”塞德里克只是顿了一下，“抱歉，冒昧请你过来见面。”

“没关系，我对你也很好奇，”扎坦娜微笑着，“蝙蝠侠告诉我他见到了一位魔法师，但你的力量似乎和我见过的任何魔法都不同！”

“或许吧，”塞德里克回答，“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到这些的。”

“你知道这个献祭仪式吗？”扎坦娜说着，拿出一张纸递给塞德里克，“在我认识的魔法师里没人知道这个仪式的来历和作用，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塞德里克一言不发地接过了那张纸，阅读上面的语句。这张纸肯定不是从瑞恩·哈里斯那里搜出来的，它干净过头了。

【纯洁的肉/体，无意中捐出，将美丽的躯壳供奉；

罪恶的鲜血，被迫献出，将死神的双眼污浊；

不凡的魂灵，替入冥途，令亡者的存在复现。】

这个句式……还有部分内容……

塞德里克皱紧了眉头。

“有什么发现吗？”

“我不确定，”塞德里克将纸张递还给扎坦娜，“这和我记忆中的一个仪式很相似，但细节上又有所不同。”

塞德里克记忆中的仪式，正是虫尾巴用于复活伏地魔的仪式。

他想起虫尾巴那混杂着敬畏和恐惧的声音。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那场面过于邪典和残忍，光是在旁边看着，塞德里克就感觉如坠冰窟。

可在这个世界，错误的仪式已经制造了更加残忍的悲剧，却仍然没能成功。凶手的进度是一直卡在了最后一步吗？

涉及灵魂的事，哪怕是邓布利多这样的魔法大师，恐怕也不敢说自己完全明白；被复活的伏地魔倒是可能有所研究，但他也早就疯魔了，为了追求所谓的永生，将自己的灵魂分解成数份，最后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原本的仪式是用于做什么的？”蝙蝠侠低声询问。

“……复活，复活某个人。”

“它成功了吗？”

“不管它成不成功，我见到的那个东西都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塞德里克警惕起来，微微提高声音，甚至向蝙蝠侠和扎坦娜逼近了两步，“永远、永远不要试图玩弄生死和灵魂。”

“没人比我们更明白这个，”扎坦娜下意识拦在蝙蝠侠身前，神情认真，“我们不会试图利用这种献祭仪式来复活任何人，我和蝙蝠侠都是。越强大的魔法，收取的代价越多，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

‘哦，看来你在这里还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亲爱的塞德里克，’心魔意味深长，‘我还从没见过你和你的那些朋友们偿还魔法的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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