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晓是出自人情世故顺便一问，她也没想到凌霏会说有空，毕竟这种重大场合过后多半会安排晚宴。

有空更好，正好联络关系，颜晓笑说：“这附近有家餐厅，可以看海，味道也不错。”

蔚雪不置可否，问凌霏：“你晚上不用应酬？”

凌霏：“不用。”

蔚雪无话可说了，轻抿上唇。

凌霏看在眼里，“不方便带我一起？”

颜晓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欢迎，我们走吧。”

蔚雪：“……”

结束后她们离开展厅，开车去了海边餐厅。这家餐厅属于半露天模式，环境氛围都好。

入夜，晚风凉爽。

四人桌，颜晓坐在靠窗一边。蔚雪准备在颜晓旁边坐下。

凌霏却投给她一个眼神，“坐我这来。”

蔚雪僵站住，熟悉的陈述口吻，听着像命令。

她们以前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蔚雪还被不知情的朋友吐槽过，说她怎么喜欢被训？

其实是两人认识太久，凌霏太清楚她的喜好，根本用不着询问。

蔚雪性格散漫，讨厌管束，凌霏例外，凌霏管她只会让她觉得省心，时间一长便依赖上了，后来分开，她好久都缓不过来。

尽管知道凌霏为什么这样说，蔚雪还是抬杠一般问：“为什么？”

凌霏回答她的明知故问：“你不是喜欢看海吗？”

颜晓也说：“你坐那边吧，这儿放包。”

蔚雪磨蹭着，侧身绕过凌霏往里走。

凌霏稍稍让开，两人身体还是若有若无蹭过，一瞬能清晰嗅到彼此身上的香水味。

蔚雪及时拉开距离，坐下后喝了喝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凌霏不露声色，好像之前对自己又黏又抱的，不是身边这一位。

点了三菜一汤，一份甜品。

等菜期间，蔚雪看见凌霏接了好几个电话，显然是推掉了晚上的安排。多半是不想应酬，所以过来一块儿吃饭，正好捞个现成借口。

菜上齐，凌霏和颜晓都开了车，只要了饮料没要酒。

凌霏不怎么喝酒。

蔚雪大学时跟万虞学会的喝酒，喜欢上泡吧，那时她常被凌霏管着，不许她多喝，说伤身体。

凌霏各方面都是楷模式的存在，连生活习惯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颜晓不愧是刚升的策展经理，能力确实没得说，为了套近乎对凌霏处处热情，虽然蔚雪没怎么说话，餐桌上的气氛也不尴尬。

“凌老师，去年九月份那次展，我特别喜欢，可惜没能去现场。”颜晓侃侃而谈，见缝插针，“对了，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凌霏拿过手机，“好啊。”

颜晓加上微信后，才留意到蔚雪没说一句话，只是低头吃东西，“你中午没吃饭？这么饿？”

蔚雪点评：“这家店味道是不错。”

桌上有道带鱼，蔚雪始终没动筷子，颜晓提醒她：“带鱼是招牌菜，确定不试一下？”

蔚雪直摇头。

颜晓日常笑她：“真没见过比你还懒的人。”

蔚雪不是不爱吃，而是嫌带鱼有刺，吃着麻烦。吃不吃取决于懒大于馋，还是馋大于懒，今天属于前者。

凌霏让服务员拿了套新餐具过来，慢条斯理用刀叉将带鱼肉剔下。耐心弄好后，将纯肉挪到蔚雪面前。

蔚雪欲言又止。

凌霏顺口说：“小心软刺。”

颜晓一整个愣住，开始思考今晚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多余了？一般关系哪能照顾到这份上。

蔚雪怕凌霏继续给自己弄，自觉夹了块带鱼到盘里，“我自己来。”

凌霏：“注意刺。”

蔚雪小声无奈：“我知道了。”

颜晓越发觉得自己多余，所以这顿饭快吃完时，她突然说：“蔚雪，凌老师，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蔚雪问她：“什么事？”

颜晓：“工作上的。”

蔚雪想想说：“我跟你一起吧，也吃完了。”

颜晓眨巴眨巴眼，一副为难模样，“不顺路啊，我要赶时间。”

蔚雪只能作罢。

颜晓急匆匆先走了，蔚雪和凌霏一起走出餐厅，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她们顺着石子路不快不慢走着。

天已经黑了，夜空悬着月亮，弯弯半轮。

蔚雪仰头看着，她今天穿得清凉，上身只系着条方巾当抹胸，手臂光溜溜的，海边风大，阵阵吹着，风时不时撩开长发，露出纤细光洁的腰背。

凌霏转头看她，月光落在轮廓好看的侧脸上，蔚雪很少有不笑的时候，不笑时带着点不好哄的倔劲儿。她没想过还能见到蔚雪这么安静的一面，在别人面前时可不是这样……

蔚雪察觉到什么，偏过头，撞见一双沉静漂亮的眼睛。她猜凌霏看不惯自己这么穿，又露腰又露背的，毕竟凌老师只喜欢规规矩矩的风格，她这样站在凌霏面前，像个随时准备勾引人的妖精。

凌霏打破对视的沉默，“冷吗？”

蔚雪慢慢走着，“不冷。”

不到盛夏，昼夜温差大，夜里还是有些凉。

没走几步。

凌霏低声催促说：“上车吧。”

蔚雪没打算让她送自己，“不用，我打个车，你先走吧。”

凌霏问：“你现在住哪？”

蔚雪：“月湾湖那边。”

凌霏知道些情况，“去年九月份搬过去的？”

“嗯。”蔚雪忽然有几分心虚。她是去年九月搬的家，乔迁那天所有朋友都叫了，独独没叫凌霏。

好在凌霏也没问更多，“顺路的。”

蔚雪最终上了一辆熟悉的白色汽车，她上次坐凌霏的车，是三年前，朋友聚会上她们碰上面，那晚凌霏也是顺路送她回家。

那天她们在车里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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