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都督他人人喊打》

3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拓跋燕迟走到季怀真身前,一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不自在道:“我来晚了,何时出发?”

话音一落,季怀真眼中欣赏神色猛地褪去,下意识看向一旁站着的陆拾遗,察觉到他眼中的惊诧后,彻底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需季怀真来抓,再顾不上之前的争吵,陆拾遗主动跟在季怀真身后走到一旁。

季怀真压低声音,疾言厉色地质问:“燕迟身份特殊,不可轻易离京,谁让他来的!”

陆拾遗惊疑不定,摇了摇头,思忖后走去燕迟身边,二人低声交谈,片刻后陆拾遗去而复返,神色又凝重一分。

“燕迟说,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那为何我不知道……”季怀真说着就要去乾清宫,却被陆拾遗一拦,见他摇头道:“陛下今日由赵大人陪着去景陵祭拜先帝了,明日才回。”

季怀真咒骂一句,脸色极其难看。

眼见出发时辰要到,只好把心一横,对陆拾遗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眼下临时生变……我心中不踏实,你需得替我留意着京中的动静,若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怎么联系我,听明白了?这次不是意气用事向着你老师的时候!”

陆拾遗郑重点头:“我心中有数。”

正焦头烂额之际,一人走到季怀真面前,低声道:“……季大人,出京城之前,可否让我再见一眼父亲。”

兄弟二人闻声看去,只见徐见纯鼓起勇气抬头直视季怀真。他眼中尽是哀求,声音不稳,仔细听来还有些发抖——想必是极害怕这位大都督的。

季怀真与他对视片刻,当着众人的面不留情面道:“翌王殿下,若耽误了出发的时辰谁来负责?你未先禀告陛下,反倒要为难微臣,这又是什么道理?”

徐见纯不再说话,目光幽微地盯着自己的鞋面,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女官忙跑过来,将徐见纯劝回马车上。

一人不悦道:“你明知翌王殿下这一走就再难回京师,你让他们父子二人见上一面话别又能耽误多久?你何必这般不近人情。”

季怀真回身一看,见燕迟正冷冷注视着他。

“好啊,指挥使大人若有异议,可去秉明陛下,季某带人先行一步,等指挥使大人问好了陛下再追上来就是。”季怀真冷笑一声,扬声道,“出发!”

“你……”

燕迟无奈,只好上马,跟随在徐见纯所在的马车左右,回头一看,见陆拾遗正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们。

近三十人的车队从北安门出,一路向着郊外走去。

季怀真一马当先打头阵,他的马头往哪里转,车队就往哪里走。行至五龙亭附近,燕迟敲了敲车窗,低声道:“殿下,此处可看见行宫的屋檐。”

车窗掀起,徐见纯半截身子探出,含泪望向半山腰上的红墙绿瓦,情不自禁道:“停车,让我下去见父亲最后一眼,季大人,求求您了!”

走在最前头的季怀真不为所动,扬声下令:“继续前行。”

见车队越走越远,行宫的屋檐越来越小,徐见纯终是忍不住。

他眼泪落下,嘶声喊了三句父亲后便放声大哭。他是被废的太子,如此这般悲恸欲绝也无人理会,唯独身边那个叫蓁儿的女官陪伴左右,含泪道:“殿下……”

然而就在这时,季怀真调转马头向他们二人而来,蓁儿发着抖搂紧了徐见纯——她是极其害怕季怀真的。那日季怀真看见徐见纯写给徐睿的家书,命人将她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险些去了她半条命。

徐见纯擦去眼泪,再看季怀真时,恐惧哀求退去,眼中唯余恨意。

季怀真毫不在意,看着年幼的翌王,漫不经心道:“这样的眼神才像话,殿下需得记住这一刻的屈辱,哀求别人是没有用的,往后到了金陵,殿下万事都只能靠自己了。”说罢轻哼一声,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一匹轻骑从后头追上来,两匹马齐头并进。

季怀真一看,见是燕迟追了过来。

今日事事不顺,季怀真心中本就不快,懒得搭理燕迟,他抬腿下马,直接找辆空马车钻进去。谁曾想过不一会儿,燕迟竟也跟了进来,他眼神古怪地盯着季怀真看了半晌,忍不住道:“……出京师的路,和太上皇所在的行宫并不是同一个方向。”

季怀真冷声道:“所以呢?拓跋大人是想说在下故意绕路,好让翌王殿下最后看上一眼自己父亲的居所?”

燕迟不吭声,表情却有所松动。

季怀真错开目光,不再同燕迟对视,嘀咕了句:“……穿的这什么衣服,不伦不类,难看死了。”

燕迟露出几分难堪,忍无可忍,起身就要走,然而却不知想起什么,又忍着脾气坐了回来。

季怀真有意疏远他,头也不抬,拿出份地图研究。

从京师到留都金陵一路两千里有余,走水路最为方便,从津门上船,沿着京杭运河一路南下,天气好时只需三十日便可到达金陵。走陆路更短,只需二十日,可更为辛苦且路途颠簸,若非事态紧急,大部分京官儿去留都时都选更为舒适的水路。

……但陆路有一点,是水路比不上的。

“朱骥!”季怀真将窗子一掀。

“大人?”朱骥拍马追来。

“吩咐下去,我要绕道保阳,再从河间一路南下,”季怀真一点地图,长指向下,一路划过兖州、徐州,最终停在金陵,“改走陆路……”

燕迟面色一变,阻止道:“你怎可私自改变行进路线?”

季怀真不客气道:“因为你。”

燕迟一怔。

“因为我?”

“你身份特殊,不可轻易出京,可你这次竟跟着来了,谁知道是谁在徐善背后出谋划策煽风点火,又有谁敢保证我提前部署安排好的路线没有被泄露出去?”季怀真勉强按下脾气,解释道,“走水路十天半个月都被困在船上,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你愿被人瓮中捉鳖,我可不愿。”

朱骥跟随季怀真出生入死已久,知晓他家大人在面对险境时总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季怀真就是靠着对危险的预判,才数次剑走偏锋,化险为夷。

“大人,在下这就去办,只是……”朱骥犹豫一瞬,看了眼车内的燕迟。

季怀真头也不抬:“说就是,都叫他跟上来了,我还怕他知道吗。”

“大人,原定从津门登船,咱们的人都提前部署在船上,沿途的经停点也有人接应,可现在改道不去津门,而去方向相反的保阳,那就需得重新部署。到保阳后大人可要停歇一两日,等与咱们的人汇合后再出发?”

季怀真略一沉思,缓缓摇了摇头。

“夜长梦多,叫他们追上来就是。”继而二指一挥,命朱骥退下,季怀真又看向燕迟,质问道:“我有话问你,你需得如实告诉我。”

燕迟不语,戒备地看着季怀真。

“陆晖是如何说服陛下放你出京师,还准许你跟随护送队伍的。”

燕迟被他这审犯人一样的语气弄得十分不自在:“这是陛下的意思,你若不服,可派人去问陛下。”

季怀真一笑,凑近了,盯着燕迟的眼睛缓缓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那义父是不是同你交代,说我狼子野心大逆不道,叮嘱你务必保护好翌王殿下?陆晖怕我半路将人给杀了?所以你即便忍着恶心……也要和我坐一辆马车?”

燕迟神情微妙,除了被一语言中的尴尬外,对季怀真的亲近也表示出抗拒。他心中是不自在,可也没到“恶心”的地步,一看季怀真这副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模样,他就又想起那些日子的耳鬓厮磨来。

二人对视片刻,不说燕迟,就连季怀真也想起那夜的温言细语。

不知是谁先移开了目光,燕迟低声道:“有我在,定会将翌王殿下安全送去金陵。”

季怀真闻言一笑:“你又如何能保证?为保万无一失,我看拓跋大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叫我没有靠近翌王的机会。”

燕迟不搭理他,随即一言不发地错开目光,弯腰跳下还在行驶中的马车。

季怀真掀开车窗一看,见燕迟往徐见纯的马车上去了。

车窗一关,季怀真脸上再不见面对燕迟时的游刃有余,他心烦意乱地骂了句娘,只觉得事情十分不对劲,也深知燕迟脾气倔强,说得出做得到,有他陪在徐见纯身边,他定近不了徐见纯的身,随又一嗓子把朱骥叫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