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鹿》
不是普通的火,是妖火,黑烟中夹着青烟。
跟当初从安河郡主体内燃起的妖火是一模一样的。
当初安河郡主被横霜设计,服下般若草,般若草便是火种。
行三杯之礼时,那杯酒引燃了郡主体内的般若草。
般若草这种古怪的草,被引燃时燃起的火焰,是妖火。
既然见过一次般若草燃起妖火的样子,那么再次见到这种火焰时,鹿白宣和傅青围就能迅速分辨出来。
这次火势大,比上次在熠都大街上的火势大多了。
鹿白宣没让傅青围一个人灭火,鹿白宣率先飞身而上,白衣大袖,翩然静立于熊熊大火之上。
鹿白宣抽出无荒刀,但他并不劈刀,而是将刀横放,以自己为中心画出一个冰雪场,再把刀立起,然后唤了声“青围”。
傅青围知道他的意思。
他俩相伴多年,一起修炼,并肩战斗,鹿白宣一个动作,傅青围就知道该做什么。
傅青围跃入了鹿白宣的冰雪场中,拔出食月剑。
食月剑尖顺着无荒刀身一路擦下去,迸出火花。
鹿白宣将妖力源源不断地从无荒刀汇入食月剑。
傅青围得到鹿白宣的支持,他的水系妖力得以以三倍威力爆发,洪流灌入贺府,妖火瞬间倾灭,只留下缕缕冷烟。
两人配合默契。
妖火覆灭后,鹿白宣和傅青围双双跃入贺府大院。
贺府的柱子、房梁都被大火熏黑,好在火灭得快,房屋并未倒塌,损毁程度不算太严重。
奇怪的是,贺府的下人全都不见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鹿白宣和傅青围在贺府的走廊、大堂、前院、后院都找到了大量般若草。
这些般若草颜色似碧玉,发着绿莹莹的光,上面被人浇了烈酒,故带着酒味。
鹿白宣道:“有人将这些般若草扔在贺府内,再在般若草上洒上烈酒,般若草遇酒燃起妖火,跟熠都大街上安河郡主遇害的手法一模一样。”
傅青围:“又是横霜那批人。”
鹿白宣:“虽然点燃妖火的手法一样,都是利用了般若草,但还不能证明动手的是同一批人。”
傅青围:“师兄言之有理。”
傅青围弯下腰去收集地上的般若草,一边收集,一边到处观察,时而思考。
鹿白宣问他:“你在看什么?”
傅青围:“我在看哪里堆放的般若草最多。堆放般若草最多的地方,就是他们最想烧毁的地方。”
“嗯。”鹿白宣点头。
鹿白宣和傅青围一路找到贺以墨的画室。
鹿白宣:“画室?”
傅青围:“进去看看。”
贺以墨的画室周围堆放了最多的般若草,画室四周的墙壁和房梁都被熏黑,许多价值连城的画被烧毁。
“他们想烧掉什么?贺以墨的画?”傅青围道。
鹿白宣拾起半张残画,画的另一半已毁于妖火。
鹿白宣说:“这些都是南怀的画。”
贺以墨成名之后作的画,都是南怀画的。
突然“轰隆”一声,那根吊死贺以墨的房梁,塌了。
这房梁是木制,被妖火熏得黑乎乎,在高温下变了形,早已脆弱不堪,撑到现在才塌,算它生命力顽强。
“师兄小心!”傅青围忙把鹿白宣一搂。
鹿白宣却淡定地从傅青围的臂弯里钻出来,淡淡地问傅青围:“它就算砸中了我,我会死吗?”
傅青围:“不会,但会疼。”
鹿白宣:“我不怕疼。”
傅青围:“可我怕你疼。”
鹿白宣转头,轻飘飘地看了傅青围一眼,接着伸出手,握住了傅青围的手,又把头转回来。
就在鹿白宣脑袋转过去转回来的过程中,鹿白宣眼角一瞥,突然瞥见,就在房梁落下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夹层。
房梁完好的时候,这个屋顶夹层是被遮住的,如今露了出来。
夹层之中藏着一个大盒子。
鹿白宣和傅青围小施妖术,把这大盒子取了出来,盒子打开,里面全是画。
“这些画是贺以墨画的,不是南怀的手笔。”鹿白宣比对画技后说。
盒子里的画出自贺以墨之手,而不是南怀帮贺以墨画的。
“贺以墨亲自画的呀。”傅青围笑道:“那不值钱。”
鹿白宣一张张的看那些画,傅青围蹲在一旁,突发奇想,道:
“贺以墨亲自画的画是不值钱的,真正值钱的是南怀的画,南怀的画一幅能卖千金,如今南怀入了我们狄安司,哎,师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狄安司要发财了?”
鹿白宣:“你也想把南怀关起来画画?你也想学贺以墨?”
鹿白宣也是会开玩笑的,他这句就是句玩笑话。只不过这人一向严肃,所以很多时候玩笑话说起来跟真的一样,容易吓到人。
但吓不到傅青围就是了。
傅青围知道鹿白宣是在开玩笑,便也打趣:“怎么能是学贺以墨呢?贺以墨占了南怀的名,咱又不占南怀的名,不仅不占,咱狄安司还要敲锣打鼓到处宣扬,画是南怀画的。”
鹿白宣一边看画一边说:“南怀以后,愿画就画,不愿画也别逼人家。咦……”
鹿白宣翻画的那只手,突然顿住了。
鹿白宣瞳孔微缩,雪山一样的脸仿佛在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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