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后接连不断的联赛消耗了大量周末集中训练的时间，自阿德过来后的半月内几乎很少再去进行大场次的十一人对抗，大多以八人、六人或两人配合为主。

因此没人预料到开场后的表现是这样。

尼森虽然有点预料，但是准备也并不多，至少他此刻其他助理教练面前所表现出的惊讶并非作伪。

他看着场上的阿德，长大了嘴巴，显得有些好笑：“……我早该说了，但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巴西人难道都是这样吗？”

回答尼森的是其他助理教练齐刷刷摇动的脑袋。

他们异口同声：“不，这不是巴西人的特性，这是天才的共性，天才都长这样。”

阿德对场边的话一无所知，他只是专注地踢着。

鼻尖没有烟火的气息，没有那种震耳欲聋的呐喊，那些砰砰作响的铁栅栏也变为了和平的护栏网，曾经存在记忆中的东西已经快被后来居上了，结果还是在一瞬间又返上了脑海。

比利时的冬天寒冷、空气中带了点水汽，但这不影响阿德动作的灵活。呼吸间转换的空气都似乎化为了身体的动力，在激得他鸡皮疙瘩冒起的同时，也令他身体发热。

阿德是个巴西人，这一切都在他的脚下呈现地非常完整。他的个子比起同龄人来说有些高，因此重心偏高，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细腻的脚下技术，那颗黑白色皮球几乎像是黏在它的脚下一样。

球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配合着他来玩弄着面前的球员。

眼前的人显然是个经验不足的小子，教练的战术和技术书名在他脑子里发飘，然后又随着风跑去。

他用力地瞪着球，阿德的动作太快了、太灵活了，他已经几乎放弃了去捕捉对方那对他来说很难去辨识的身体动作，急中生弱智地只记得看球了，手臂当然开始不老实起来，但卡位的动作也相当不规范。

教练组的人在场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教练助理恨铁不成钢，几乎快要呐喊起来了：“凯尔，防守要看着位置！为什么不看着位置，难不成你的眼睛能判断球去哪吗？而且你的真的有听技术课吗，要学会预判卡位，不是贴太近！没人想看你在训练的时候怎么学会犯规，我们没到那一套！”

这不过是场对内的训练赛，教练助理的提示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后卫小子已经听不进去了。

凯尔抿了抿嘴巴，面色通红，几乎有些羞愧在阿德面前展露自己的防守技术了，毕竟这太难看了。

阿德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只知道对面分神了。

这当然是个人选择的问题，但是他不喜欢对方这种不认真的态度，——在球场上为什么不认真踢球？

在巴西的Várzea（业余野球场），几乎每个球员面对足球时都会拼尽全力。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一次机会，只要踢好一场，又或者几场，他们就会拥有进入正式俱乐部的通道。这种紧迫感促使着球员们一直要保持着专注，球场上不会给他们分神的机会。

阿德也曾经在那块土地上踢过球，尽管他很快就因为出众的天赋而进入了圣保罗的青训队伍中。但被拥有的东西永远不会丢失，巴西的土地上、圣保罗的土地上，——不仅是在Várzea之上，某些符号和印象是始终无法被洗去的。

面前的凯尔是个年轻的比利时小伙子，他应该得到一些宽恕，出于某种包容心。

但阿德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他没有再继续用那些像是耍人一样的小技术，只是微微沉下肩，灵巧的脚部内侧一扣一拨，迅速地找寻到了面前人与奔赴而来的人身位间的空隙，将球过人，又重新收到了脚下。

阿德的脚法用得利索，作为左边锋的他完美地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一路奔袭，却被回到底线补防的A队球员们挡住了传中的线路。

站在场上的人没人是傻子，在一时惊慌后回过神就会立刻反应过来一切。

一人上去逼抢，试图将球踢出底线，嘴上还有空说着闲话：“嘿，兄弟，别太猛了……不过是场训练赛。”

“安静一点，”阿德不耐烦地以着巴葡语抱怨着，“假如你专心一点的话，就不至于看不出来助理教练马上就要骂你了。”

阿德的话完全是好心提醒，只可惜他身前的人完全听不懂，巧克力色的脸上满是疑惑，甚至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的卷发。

但可喜地是斥责声如约而至。

“这是在场上，不要发呆！看看周围！”

卷发小伙立刻探头探脑，左右张望，只差显出被点名似的紧张。

阿德没有在意眼前人有些搞笑的动作。

他抬头看向周围，力图扩大视野，也因此瞧见了正一路逼近的对手，发现了自己逐渐被压缩合围的空间。

同队的队友已经闯入阿德的视线中，朝他招手要球：“这里！”他还算是锋线上赶得快的，另个边锋迟迟不见踪影。

阿德只当听不懂，轻飘飘地把目光移开。

他竭力保持着自己表情的平静，但紧绷的面颊说明了一切：“蠢货。”

斩钉截铁的巴葡语被嘴快吐出，同样没人能听懂。

这个速度还算快的傻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压缩了的空间，身前的传球线路也被切断，根本没有拿球的能力。

拿球后的最好结果也只会是白白带球两步，再被断球后失去球权。

除此之外，阵型上的散乱不会因为个别几人的就位而被抹去，过半场后的B队阵型已经被逐渐拉扯到扭曲，球场上的空间就这样被白白浪费。

阿德总算明白了自己队友的不靠谱之处，这还不算晚，这让他明白自己还是要拿出来那些被踢惯了的东西。

眼前的卷发小伙还在嘟嘟囔囔地抱怨：“嘿，我得说你真的不能这样，你应该看看你的队友。”

“看看队友什么？”阿德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是平静，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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