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修仙?还是先打工吧》

36. 18 报仇雪恨

“从我小的时候,生下我的那两个人就爱打我,不给我饭吃,我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们又生了一个。

“他们三个在一块那么好,我很羡慕,整天拼命地干活,但他们还是不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我蹲在屋子外头,元宝陪着我,我们一起吃剩饭。”

元姐用力拭了把脸,看向地上的龚老太,“十六年前,有几个富少爷路过我家,给了一块银子,让做饭给他们吃,这种活肯定是我来干。你的肥儿子看见我,当时就不吃饭了,把身上的金银都扔到地上,说是买我的。”

龚老太羞愧地低下头,元姐继续道,“那三个人见了钱,当时就高兴得把我绑了,你的肥儿子要睡我,我拼命地打、拼命地叫,那三个人在屋子外头高高兴兴的,说下午进城买肉,说以后我进了龚家就能顿顿吃肉。”

她语气平静,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似乎在唠家常,但那种情境究竟何等痛苦,恐怕再多的语言也无法道尽。

但随后,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哽咽片刻,道:“是元宝从窗户跳进来,把他咬跑了,那群怂包少爷全都吓得哆嗦,连钱也忘了拿走。到手的摇钱树跑了,那两个人气得要死,把我和元宝捆起来打……打了很久,肥少爷带着一伙人回来了,说要‘报仇’。”

她走到龚老太身前,蹲下身子,同她对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那三个守财奴为了逃命抢了你家的马车,结果连人带车栽下悬崖,只可怜了那匹马。你的混儿子把我抓住了,你说要拿钱买我,我拼命反抗,元宝扑上来救我……你当时,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要我帮你想吗?”

闻言,龚老太绝望地闭上双眼。

元姐道:“说。”

龚老太流下一行浊泪:“我儿有危险,我这个做娘的,就算再窝囊再没用,也得拼了性命护着他……”

元姐猛地起身,抓住她的脖子将她拎起,重重抵在房门上,但那老旧的破门竟然承受不住力量碎裂开来,龚老太连人带门摔出房外。元姐道:“我让你说的,是这个吗!”

龚老太哀嚎两声,趴在地上呕了起来。元姐就地捡起一根断裂的门框,琴古却突然道:“方才你说过,若能在蜡烛燃尽前找出真相,会放过她。”

元姐驻足,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又仿佛明白了什么般,苦笑道:“知道我要给狗报仇,你就来拦我了?”

琴古道:“我若想拦你,会动手而非动口,我只是在提醒你,至于是否要违背诺言,决定权在你自己。”

元姐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事,我干的还少吗?不差这一件!!!”

她脚下,龚老太这才从痛苦中缓过神来,强喘着粗气,道:“我儿被元宝扑在地上咬,我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用死劲地打它,一边打,一边喊……我喊:

“‘畜生,滚,松开我的钰生,去死’。”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无颜说出,许久的沉默后,她道,“是我害了它,我没把它当条命看,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它,它要护好你,我也得护好我儿,我害了它,我认。”

她喃喃道,“我到底还是没用……老天对我不公道,但我实实在在欠你的,你要讨债,我认,我愿意认。”

她没再哭了,许是泪水在过去数不清的不甘里彻底耗尽,又或许是在备受摆布的人生里,终于寻到了一件自己主导的因果。她这样软弱的人,也许一生只有过那一次歇斯底里的反抗,但她的棍子对准的是另一人的家人,你死我活的争斗里,越是勇猛,就越会犯下罪孽。

龚老太抬头看着元姐手里的断木,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而元姐,紧紧攥着那遍布断痕和毛刺的门框,指尖渗出鲜血,她也再次落下泪水:“你的棍子,那些家丁的棍子,多少棍子啊……元宝拼命护着我,我醒来后抱着她,她的身体都不成形了,还在舔我的眼泪……她是我唯一的家人,可她居然为了我死了。”

“我不配活着,我想跳崖,但没死成。我没死,就要替她报仇。”她咬紧牙关,不再落泪。

“这条命是她给的,我就只为她活,也肯为她死。”

元姐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

“等一下!”

因这突然的阻拦,空中的手微微一滞,余容忙继续道,“我知道没有人可以体会到你的痛苦和仇恨,但是、但是龚老太太她也是……诚心悔过。而且你如果杀了她,接下来恐怕也自身难保,至少换个复仇方式,哪怕是砍了她那双染过血的手呢?”

龚老太的眼角渗出泪水,元姐紧了紧握棍的手,用力呼出一口气,恶狠狠地道:“她愿意死,我愿意杀,我和她的事,哪轮到你来插嘴!”

而后她下定了决心般,毫无犹豫地,再一次绷直双臂,用力向下!

羲别过脸去,余容眼中泛起泪花,下意识地要抬手阻拦,却被另一只手臂拦住了身体。

原是琴古不知何时已站到他们身旁,他面色淡漠,眼神微动,却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也不许任何人介入。

木棍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就在即将落下的瞬间,院门突然传来细碎欢快的脚步声。

“汪!汪汪!”

众人皆是一惊。元姐的反应最快,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把手中之物抛向远处,道:“芋头,捡回来!”

那名为芋头的小狗却没有去捡,而是跑近过来。羲和余容认出它正是二人之前在元姐家结识的第一个玩伴,余容惊喜得眼泪汪汪,也唤道:“芋头!”

芋头叫了两声回应他,颠颠颠地跑到元姐脚下,舔舐着她脸颊上还未风干的泪水。元姐道:“你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呢?闻见我的气味找来的?急什么,很快就能回家陪你……”

羲道:“若你方才那棍子已砸下去,就不能很快回家了。”

琴古道:“不,她可以。”

羲无言片刻,轻哼道:“忘记阁下的业务中还有善后工作了,还真是周全,不过,恐怕太不把那位司阁主放在眼里。”

元姐轻柔地摸着芋头的脑袋,却冷冷地对她道:“你们看不下去,那就趁早离开。我早就为它们找好了去处,就算我丢了脑袋,它们也不会再去流浪。”

余容道:“你说的去处不会是白央吧?可无论是白央还是芋头,还是你家中其他的七猫七狗,还是那位……元宝,都希望你过得幸福啊。”

芋头嗷嗷两声,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积极地表示赞同。

元姐愣愣地看着它,眼中升起一层水雾,但许久之后,她还是把它用力塞进余容怀里,道:“抱紧她,转过身,别让她看见!”

随即她一把掐住半跪在地的龚老太的脖子,咬牙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龚老太艰难喘息,盯着余容的背影,芋头正被他箍在臂弯里,不解地蹬着小脚,只露出毛茸茸的尾巴边。

她用力地道:“余容恩公,芋头恩公,民女陈小草……谢过您二位的善心。”

话音刚落,喵汪齐鸣,又有几只猫狗从低矮的院墙翻了进来,狂奔向元姐。

元姐怔住了。陈小草从她手中缓缓滑落,大口地喘息着,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有猫猫狗狗们不觉异常,高兴地围着他们转圈。

良久,陈小草缓过气来,缓慢地向着元姐、又或者芋头等猫狗的方向,深深磕下了头。

芋头也终于从余容手中挣脱出来,扑到元姐前面,用毛毛的脑袋去拱陈小草的脑袋。它应是个无比天真的孩子,不懂什么是恨,只以为大人们在逗它玩。

元姐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身体剧烈地颤抖,可无论怎么推,还是推不开身边的毛孩子们,终于,她捂住脸颊,放声大哭。

她的家人们这才意识到什么,纷纷扑到她身上、怀中、脚边,用急切的哼叫笨拙地安慰着她。

她哭了很久,很久,声音渐弱,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哭得精疲力竭,她却利索起身抹了把脸,这一抹,好多绒毛粘在那些久远的疤痕上。元姐把所有的人和动物都拎到了院门处,捡起院脚一把灰扑扑的斧头,用力砍向这座不久前刚塌过、又被余容勉强修好、但其实还是摇摇欲坠的破屋。

大小碎石稀稀拉拉地滚落,烟尘扑地,几只猫狗急忙咬住她的衣角向后扯。羲画出几枚符掷了过去,她们便被几道朦胧的光圈护住了,羲道:“不必再有顾虑,放手去砸便是。”

元姐闻言,将那斧头抡出千钧之势,一斧!两斧!三斧……龚家祖宅,在一阵阵巨响声中逐渐倒塌,终于化作一堆废墟,再也立不起来了。

做完这一切,东边已隐隐泛出鱼肚白,元姐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

羲揉搓着芋头的头,余容抱着一只猫,借它的尾巴给自己擦眼泪,琴古则被几只猫狗围在中心,淡淡地拨着琴弦。陈小草安静地坐躺在地上,看着那倾倒的“家”,还是落下一滴泪。

院门忽然吱呀一响,众人扭头看去,有一人伸进头来,环顾院内情状,大骂道:“大半夜的你们在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拆房子不能等到白天拆,你是活不到天亮了吗!”

元姐抬头看他,拎起斧头:“我在给你建停尸房,肯定得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