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快就能当暗卫吗?》
江木知朝着木板踹了两脚,纹丝不动。就在她打算放弃,尝试去往隧道另一头的时候,她听见了左面那块木板后有人声。
隔着不远,似乎是从木板后方地面下传来。她不顾粉尘脏污,凑近木板趴下,她确信自己没听错。确实有人,而且不少,和刚刚有规律的敲击声一起。
但是他们都没发现自己刚才的动静,也许是相隔远,还被木板与隧道隔绝。不过此刻江木知已有干劲。不就是木板,就算是用牙啃,也要啃出条生路来。
她捋了捋碎发,手向后下意识想扎个马尾,碰到自己头上的发髻,指尖传来金属冰凉温度。
思绪仅仅停顿一下,她毫不犹豫把那根金属物拽出。
一根金属发簪,造型简易,上面有些许纹路。
江木知这才想起,自己头发基本上是沈澹秋帮自己梳的,想来这根发簪也是对方的吧。
她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见过黑衣人,见过沈大公子,见过青楼出来招聘的HR,见了山匪兄弟。没想到最初遇到的沈澹秋,竟能在这其中排得上正常人行列,也就身体弱了点吧。
“行了,开局一根棍,”她拿着金属发簪蹲下,用发簪尖去撬钉死木板的铆钉,“装备全靠撸,想致富先撸树,挖的就是你。”
这枚发簪的硬度比她想象中坚硬,大抵是沈家家大业大,赏给暗卫的簪子都是上档次的材料。她也愈发大胆使劲,但奈何钉子钉得实在紧,翘了半天纹丝不动,只是把边缘一圈木头凿出浅痕。
这并不趁手的工具攥在手里,也使得手生疼,她凿一会歇一会。
“不行,这样下去凿多少年?”江木知自暴自弃地甩手丢簪子,差点碰倒脚边的油灯。
火光摇曳几许,她停下来了动作。
油灯需要手动添油,铆钉钉头是在自己这侧木板。
她恍然大悟,重新站起,从地上抓起发簪,拎起油灯,立刻朝反方向走。
自己运气是倒霉点,虽然选错方向,但好歹脑子灵活。
顺着一条路走,路过了最开始自己取下油灯的位置,继续往前,虽然声响离自己越来越远,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垂直的井梯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伸手够着垂直在空中的绳索,突然一阵异动,绳索迅速绷紧,扬起一阵粉尘。
“咳咳,”江木知扇着灰后退两步,注视着绳索缓缓移动。
井上方有什么巨大的装置在缓缓下降,越来越近,人声纷扰。
江木知踌躇一瞬,还是立马隐到一边,藏匿在井梯口暗处石槽内侧。
装置似乎是在自己这层停下了。
“发什么愣,继续啊。”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是那晚的山匪头子,路闻清嘴里的路六。
“六哥,这层不是没挖完?还去下层挖,下层矿洞支撑不住这层,会塌的!”另一个声音哆哆嗦嗦地回应。
路六似乎是给对方一拳,一声拳肉的闷响:“秦老板请你来,是让你搞矿。分你点保护费,真当自己是英雄了。”
“是是,”对方老实了,绳索再次启动,巨大装置继续向下。
直到声音彻底下去,江木知才从暗处走出,扑朔迷离的局势,似乎有些解头。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落在下层的木质吊箱,下一秒她将金属簪子咬在嘴上,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吊箱配重绳,绳索绷直,她微微松手心,身体缓缓向下滑。
江木知对身体的掌控力很强,稳稳落在吊箱上层,她翻了个身跳下地下层矿洞。
此招虽险,但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和对手玩一手灯下黑,跟着矿洞工人才能得到出去的机会。
矿洞整体和江木知醒来所待的那层大差不差,这里矿产资源更为丰富,灯火通明,每间隔一段距离的油灯处,会有一个新洞,挖矿坑道看起来呈鱼骨状。
一名靠近洞口侧的工人听到声响,探出头,诧异的表情迅速攀上面容。
“嘘,”江木知一个食指压在唇边,一把拉过对方进了洞。
“你……”矿工神情惊恐,“你也是下来挖矿的?”
江木知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身份,重重点头:“对。”
还没等她接着说,对方刚听着她一开口神情略微惊讶,“你是女子?”
“额,很难看出来吗?”江木知有些尴尬,把发簪往袖里收了收,从腰上拽了根腰带绑住散发。
“不、不是,鲜少有人家会把女子送过来干这脏活累活,”矿工解释,“他们不是会分配你去后坊做香?”
“香?”江木知疑惑。
半晌,矿工讲清楚了,他姓武名歌,算是最早来矿洞的一批工人。
所有来这的矿工,皆为附近村镇的年轻男子。要问更详细的他也说不出,就知道矿洞是属于一位姓秦的大老板的,秦老板很多年前就来招工,这座矿洞已经挖到地下六七层。老板出手阔绰,给的工钱是外面做工的三倍之上,附近村庄的男子来矿洞,女子则送去后坊负责加工。
而云寨在这中间,是个担保人,也是个监工。上头老板从不露面,将矿洞全权交给一个山匪寨子管。秦老板的活规矩森严,来这做工每月只需归家一次,而云寨会定期帮工人照看家乡亲属,从工人每月补贴的家用中,抽小部分钱作“保护费”。
“还真给他们当上好人了,”江木知冷笑一声,脑海里划过几个面孔,令她作呕,“你知道青石村吗?”
“我就是青石村出来的!”矿工武歌听到这有些激动,“姑娘知道青石村?我妹子和侄子都在青石村生活……”
武歌突然语塞,神情沮丧。
“我弟走得早,妹子拉扯那小子长大,她也不容易。”武歌自顾自地说着,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口,“我弟死在矿洞的,一个月前。小山、也就是我侄子,他现在才多大。我们都说攒两年钱,送小山出去,去学堂跟先生习书,将来考个大官。”
江木知心一跳,但她没打断对方,安静聆听。
“钱给我弟搞了口好棺。他太苦了,他走得太苦了。”武歌情绪上涌,沾满脏灰的双手抱头。
江木知只能拍拍对方肩膀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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