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难道不能让人依赖吗?》
一缕阳光滑过透明玻璃,转眼间,跳跃到绿色被子上。
7:00,猫咪形状的闹钟准时响起,她胡乱将被子盖过头,一只手从被窝伸出来,啪的一声,按停闹钟。
又是周一,打工人命苦的一天又重头开始。
脑子有几句抱怨,身体还是实诚的掀开被子,她起身坐在床头,阖眼,熟悉地朝拍拍小夜灯的方向拍去。
手感不对,滑滑的,难不成拍拍小夜灯用久,磨砂变光滑?
她总是爱找理由。
乐月只当是昨晚熬夜写评论稿出现的幻触,总不能她身边躺一个人吧。
脑子尚未清醒,她没当一回事,内心抱怨几句,继续连拍了N下拍拍小夜灯,光线依旧如此地亮堂。
为何还没有关上!
她灵光一闪,大手一挥,使出了无情道的力度,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窗边停留的小鸟神色慌张,振翅逃走。
我的天啊!咪的天啊!这时,她猛得睁开眼睛,象征性挪动一个半屁.股,她还不忘拖走自己的大好绿被,神色惊慌朝床头拍拍小夜灯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人!
黑色头发,半身赤.裸的男人侧身,被子滑落到他的人鱼线处,修长白净的手捂住半张脸,花瓣型嘴巴微微张开,一双水汪汪眼睛含糊不清望着她,似乎在说,为什么要打他一巴掌。
不是故意的哈,她心中疯狂解释,疯狂鞠躬道歉......
不对呀!不对劲呀!
乐月明明记得,昨晚她是抱着她大胖蓝白猫一同入睡,为何,一大早醒会来变成裸.男!
还是一个绝世大帅大萌黑发裸.男!
停止想象!等等,我的绝世大蓝白猫去哪!
她申请重新再睡一遍,偷偷给自己谋福利吧。
*
羊城的夏天总比别的城市来得快,才到四月中旬,热浪纷沓而至,每走一步,黄豆大小状的汗滴顺流而下至脸颊。
乐月一手握小风扇,一手拿采访麦,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今天,轮到她做街头采访。
在羊城大学读完研究生后,乐月经导师内推,来到羊城最大一间报刊工作——羊城日报。
毕业前夕,乐月本想去以前高中最喜欢看专做古风的报刊社工作,但因电子书,短视频,短剧的兴起,冲击了以纸媒为载体的古风报刊社,因此,古风报刊社因此停刊。
结果是,她没去成,来到羊城日报。
即便在电子书,短视频,短剧冲击下,羊城日报依旧屹立不倒。
毕竟,它可是新中国还未成立之前,已经在羊城有六十多年纸媒历史,可在羊城众多日报称上一声老大哥。
阳光如同即将爆炸的炸弹抛在人身上,惹得人避之不及,简单采访两个买菜的阿姨,乐月早已满头大汗,小脸粉红粉红的。
一台某著名汽水品牌的自动饮料售货机摆放在十字路口,乐月眼睛发光,小跑过去,拿起手机迅速扫码。
咚咚两声,一瓶矿泉水和一瓶电解水,她蹲下拿出,将手里的电解水递给一旁脸上热得早已变成猪肝色的摄像大哥。
“谢谢啊!乐月。”摄像大哥一拿到,拧开瓶盖,哐哐大喝。
实在太热了。热到老公跟别人跑了,都懒得去追的程度。
提前打印好的采访稿被汗浸得早已皱巴巴,黑体字也模糊看不清,乐月嫌弃看一眼,随手对折,随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采访稿手机有备份,到时再拿着手机边看边采访吧。
第一次做羊城日报的街头采访,乐月提出直接拿手机看采访内容就行,何必再浪费纸打印一份采访稿呢。
她的主编捻起一朵玫瑰花,优雅地摇摇头说:“拿手机念采访词,让群众看见不美观,不美观,有失文人风骨。不行,必须拿纸质采访稿。”
乐月:“......”
不会使用工具就算了,还说什么文人风骨。人发明手机不就是为了方便使用,又成不美观的表现。
那我下班还要用手机回复工作,那是不是不美观呀。
没话找话说,没茬找茬做。
抱怨几句,她看似嘴上遵守,实则行动上却阳奉阴违。
这皱巴巴的采访稿扔了也罢,反正主编本人不会亲自莅临街头,盯着乐月有没有拿纸质版采访稿做街头采访。
日过响午,斑驳陆离的光影跳窜,蓝色校服的小学生一个一个排队放学,她打了几个哈欠,眼睛无神盯他们盛满笑脸经过。
“乐月,你手机在振动。”摄像大哥好心提醒。
回过神,乐月滑动手机屏幕,一眼看到是谁给她发消息。
心里一颤,乐月神色雀跃,食指擦了擦干净的纸巾,点进去看。
【乐乐,吃饭没?】
【这个时候,应该是饭点。】
最后附上一张对面的人发上来美食图。
乐乐是乐月的小名,只有她亲近的人才知道,比如她外婆,她妈妈。
发信息给她的是同门的师兄,两年前,他出国留学。
一次打电话时,乐月的妈妈在电话里头因信号不好,大声对手机喊乐月的小名,恰好,她的同门师兄刚好在乐月身边,无意间听到。
后来,师兄便一直喊乐月的小名。
其实,乐月从一进师门时,一见钟情于师兄,但苦于种种原因,始终没有没有爱意宣之出口,直到师兄出国留学,她都没有告白,只能默默藏着心里。
幸好,师兄出国两年,一直和乐月保持联系,也只能这样,她才能关注到师兄的生活。
很快,她回一句,【已经吃过。】
其实,乐月今早起来太晚,连早餐都没吃,飞奔坐地铁,卡点打卡,抄起设备,前往街头采访现场。
到目前,她只喝了半瓶矿泉水。
肚子空荡荡,心里暖洋洋。因为师兄带着关心意味问她有没有吃午饭。
唰唰唰。
师兄发来几张狸花猫的照片,乐月缩回食指,又疑惑地点进去。
狸花猫哈着红色舌头,懒洋洋地躺在师兄怀里,背景是棕色沙发。
思索半天没得出一个所以然,下一秒,师兄又发出来一条新信息。
【我前几天捡回来的流浪狸花猫。】
看此,乐月脑子闪过一个念头,立即打字。
【师兄,原来你喜欢小猫呀。我刚好也养一只。】
她根本没养过一只猫!
只是她看到师兄说自己养一只猫,她才附和,发出去两分种后,她霎时后悔,抓耳挠腮,抱头疼哭,她为什么要说自己也养一只猫!
撒了一个谎,要用另一个谎圆上。
想过撤回,可是,师兄似乎已经看到,她一直盯住屏幕上方“正在输入...”几个字。
完了完了,她上哪找一只猫。
下一秒,师兄又发来新的消息。
【哦。挺好的。】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分享养猫心得。】
去哪找养猫心得给师兄!
满脸愁容,乐月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对着半瓶水上下摇晃不停。
一只满是辣椒孜然粉的肉腿递到乐月面前,她没抬眼,直接接过手。
轻轻咬上第一口,她差点当场吐出来,什么大肉腿怎么难吃,又腥又柴。
乐月皱了皱眉,手拿远一点大肉腿,还是保持微笑说:“摄像大哥,你从哪买来大鸭腿。好难吃!”
伪善一秒,瞬间破功。
方才,摄像大哥趁乐月和师兄聊天时,跑去大学城小摊买午饭,他解释:“乐月,这不是鸭腿,这是鹅腿。”
鹅腿?你说这个骨头像鸭,肉质像鸭,时不时还有奇怪气味的肉腿是鹅腿。
骗鬼呢!
看着摄像大哥嘴里抹油,吃得滋滋有味,乐月再次拿远所谓的“鹅腿”,再次问:“多少钱买的?”
“二十。乐月,不用给钱,哥请你的,谢谢你的水。”摄像大哥笑嘻嘻,大方地摆手。
这是钱的问题吗?大哥,你被骗钱还笑呵呵替那个挂鹅腿买鸭腿的小贩辩解。
羊城午饭时间,出街头的人不多,要等小学生下午上学人才会多起来。
趁此时间,乐月起身,问了摄像大哥那个卖“鹅腿”小贩位置,直奔过去。
红色招牌大大写着鹅腿二十元一个,一个脸带笑容,着一身素色的阿姨,挥着大蒲扇,专心致致的烤她的“鹅腿”。
乐月几步并一步,快步走到“鹅腿”阿姨面前,开始温柔将手上的“鹅腿”递过去,轻声道:“阿姨,您买给我这个是鸭腿吧。”
闻言,阿姨先是一愣,神色慌张的左右瞄一圈,确认周围没多少人听见,理直气状道:“小姑娘,你别张口就来,我都没见过来我这买鹅腿,你不会是拿别家的鸭腿讹我。”
还敢狡辩,乐月瞪阿姨一眼,往烧烤架一圈看过,内心呵呵:烧烤架上全是鸭腿,没一个是鹅腿。
乐月直接朝阿姨怼过去,阿姨连连往后退,她翻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大妈,我同事在几分钟前向你买两只鸭腿,我一吃,就吃出来是鸭腿,别的不说,吃鸡吃鸭吃鹅,我可是行家。别给我掰有的没的,你卖就是鸭腿,还说自己卖的是鹅腿。给我退钱。难吃要死,这鸭腿是死了百八十天了吧。”
“鹅腿”阿姨一听,内心是不服气又不舒服,她就不退钱,一个小姑娘能闹出什么风浪,她眼神恶狠狠:“小小姑娘,年纪不大,嘴倒是犀利。阿姨卖的鹅腿,不是鸭腿。还有这鸭腿是阿姨上周刚进货。走远点,别挡住一把年纪的老人赚钱。”
避重就轻,乐月心脏一抽,随手把鸭腿扔在烧烤架旁边的垃圾桶里,她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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