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坊主非常吃惊：“什么？你我无冤无仇，也从没有过交集。你这副做派，却说不是故意找茬，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又说错了，我们之间是有冤仇的。”

宝剑的剑锋直指海坊主：“我的侍女因为你都吐了。都怪你，让她想起了一个月前的晕船的经历，那段航程可是相当折磨人。”

“话说你只知不知道，人类的律法中，有这样一条，叫做连坐制。意思就是一个人犯了罪，与他关系相近的人也都要一起受到惩罚，通过扩大惩罚的范围，令人与人之间相互监督，降低犯罪发生的概率。”

“或许你真的没有在一个月前兴风作浪过，但是我却在那天见到了一个海坊主呢。”

“你在开什么玩笑？！”海坊主只觉得有口难辨：“你非要这样的话，那也就只有战斗了！”

这个女妖的妖力远在他之上，最近一个月的脊振山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如果是在陆地上，他是绝对不可能打得赢的。

但现在是在海里！

这里是他的领地，他可以在海水中来去自如，甚至速度更快。

但是陆地上的妖怪没有这种能力，光是海水就够她吃一壶的了。

“看招！”

海坊主率先丢出了一个成型的漩涡，试图将珠珠拖下水。

但是水流在碰到珠珠的时候就从她的身边避开了，通过妖力成型的漩涡在遇到更加强大的妖力时破碎了。

能够吸住船只的漩涡没能起作用，海坊主只能转而控制更大范围的海面，生成海浪攻击。

珠珠一剑就将海浪劈成了两半，继续往前走。

她走得很快，海水已经将她淹没了。远处的人类没办法穿透海面，只能通过海面的波动来猜测二妖打到了什么程度。

海坊主不断变换攻击手段，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住在海里的妖怪用来用去就只会操控水流这一招。不管他怎么攻击，都没办法击破珠珠的外壳。

他早就注意到了珠珠左手摆出的姿势，正如他所想，那是使用某种法术的前提条件。

然而不能够让水接触到珠珠，他就没办法破开这种法术。

珠珠憋着一口气，站在水下提剑刺向海坊主。

海坊主抓来水流，妄图用水流的力量改变这一剑的方向，却只是白费力。

这一剑结结实实地刺穿了他的肩膀，留下一个血洞。

“可恶！”

那到底是什么古怪法术？！

吃了亏，海坊主也不再恋战，就想躲进深海。海底没有空气，珠珠的法术再厉害，没办法呼吸也不得不退回陆地上。

他倒是想得很好。

只可惜珠珠的水性还算不错，一口气能憋将近二十息，也没有很长，但够用了。

珠珠在水下的速度有所减慢，但相对海坊主还是极快的。她的剑也快，又是两息的时间，海坊主的另一边肩膀和腿上都多出两个洞。

珠珠没有攻击他的要害，海坊主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但事实上，更多的是耻辱。

——他居然，在海里败了？！

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海坊主信与不信，反正珠珠的剑就在那里，也由不得海坊主躲避。

海面上仿佛快要炸锅般涌动着，时不时出现一道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海浪，附近海域的海水流动都被扰乱了。

已经回到岸上的人类只能无力地望着大海，祈祷这不寻常的事件不会进一步扩展，导致损失再扩大。

过了一会儿，海面又重新平静下来。

人们伸长了脖子张望：“结束了吗？”

头顶有两股头发结成的发环、脑后还簪了花的身影出现了。

女人的左手还在胸前举着，右手的宝剑上串了一道深黑色的怪影——是海坊主！

“真的假的……”

“居然是海坊主败了吗？”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螳螂和蜜蜂正在岸边候着，两个小童欢呼雀跃着：“哇！是大王赢了！”

“大王真厉害！我就知道大王能赢！”

珠珠相当掀起地将海坊主摔倒了沙滩上：“这家伙长得还真是丑，重死了。”

总感觉她的宝剑都有点变脏了。

螳螂也是这样认为的：“大王，我来为您擦剑。”

海坊主上了岸就是一条隔了浅的大鱼，除了躺在砧板上任由胜者切割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败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狼狈地仰面躺在沙滩上捂着伤口。

“还算识相。我要你去通知附近海域的所有海坊主，叫他们不许再兴风作浪。我就是自唐国来的，故乡的货物一概不许损毁。”

“我不会一直盯着你，但是如果让我听见了这种消息，那我就唯你是问。听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了，小的会照做的。”

海坊主挣扎着爬起来，磕了个不伦不类的头：“谢大王不杀之恩。”

这种要求很无理，但是妖怪就是这样的，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管用。

他也是靠着拳头打下的这片领地，现在有更强的妖怪打败了他，他自然要服从。海坊主简单的大脑中就没有想过还有阳奉阴违这种做法。

耿直得有些傻了，但是意外地会来事。

——海坊主打了许多鲜鱼送上来。

“哦哦！这些鱼都很不错啊。”蜜蜂请示珠珠：“大王，咱们今天有鱼吃了，这么鲜的鱼，得赶紧吃掉才行，否则就浪费了。”

水里产的东西，最要紧的就是一个“鲜”字。

最好从上岸到上餐桌中间不要超过两个时辰，这样的鲜鱼不管用什么做法都会好吃的。

“这些太多了，我们三个一顿是吃不完的。”珠珠也有些馋了：“先捆起来带回去，回去和络新妇一起吃吧。出来的时候说好了要给她带礼物的。”

“好——”

两个小童用细麻绳穿过鱼嘴，把大大小小的鲜鱼都串了起来，四只手上都提满了鱼。

珠珠看了很满意。

不错不错，满载而归。

“走了，回家。”

一边往回走，蜜蜂一边看着鱼盘算：“赤鲷和竹荚鱼直接片成鱼生，蘸酱油吃。这两条海鲈就用来和豆腐一起炖汤。青花鱼和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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