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5日

晚上11点，我偷偷溜出家门。Izzy偷偷开了他爸爸的车，在和我家隔了两栋房子的路边等我。我从家里出来。整个社区都在庆祝圣诞，家家户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空无一人的马路边，一辆车对我闪了闪远光灯。是Izzy. 我偷偷跑了过去。

其实真没有必要偷偷。我妈已经喝到不省人事了。Izzy完全可以来我家。但估计会吓到他，还是算了。事情的起因是他问我圣诞夜和圣诞节会怎么过。我说以往每年我妈都会带着我和我爸去外祖父家过节，今年没去。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官司。然后我妈就改在家喝酒了，还抽起了烟。我爸倒是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接。家里的厨师好几周前就没看到了。可能是休假了吧。我根据我丰富的点外卖经验。圣诞夜早上10点，就开始订餐。实际上基本没有餐厅24号还开门，我直接在必胜客点了2份披萨。1份圣诞夜吃一天。1份圣诞节吃一天。这样能挺到26号餐厅开门。送披萨的人上午11点就来了。还说他们12点就下班了。幸亏我预定得早，不然得下楼和我妈一起喝酒。

然后我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边玩电脑边吃披萨。今年2011年是我度过的最轻松最开心的一个圣诞节。不用去外祖父家，不用经历那种如鲠在喉的审视，话里有话的试探，假模假样的关心。但是很明显，Izzy觉得我太可怜了。说他一有时间就来看我，还要带吃的给我。后来又说真抱歉，他圣诞夜要去沃斯堡爷爷家，圣诞节上午要去教堂做弥撒，下午要和家人一起拆礼物，看NBA圣诞大战，吃圣诞节晚餐。到了11点才能来找我。说完还不放心，问我会不会饿坏了？

其实我想说我吃过了。

上了车，Izzy拥抱了我。像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那样给了我一个拥抱，最后以拍两下我的后背作为结束。然后说真抱歉，这个车太旧了，空调基本罢工了。接着就开车带我四处转，找餐馆。我凭借我丰富的点外卖经验告诉他，这时候只有麦当劳开门。而且不是每一家，只有购物中心附近的那几家。

于是我们去了麦当劳。店里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店员一看到我们，觉得我们两个太可怜了。然后说真抱歉，节日豪华汉堡和甜味圣诞派都没有了。其实我想说我吃过了。于是我们点了可乐和薯条，找了个位置坐下。Izzy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西哥玉米棕，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盒糖霜饼干，说是他妈妈做的。我只得在他同情的注视下，吃起了第二顿晚餐。

吃了一会，我打算说点什么。他一直在看着我吃，太尴尬了。还没想到要说什么。角落里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大喊一声：“Oh! God! 圣诞节终于结束了。”

我看了眼手机，显示12月26日，零点整。然后他站起来，风风火火地穿上外套，往门口走去。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圣诞节坐在麦当劳里不回家？圣诞节一过又迫不及待地回家了？我扫了眼周围。除了我和Izzy在看他。其他人头也没抬，连店员都司空见惯。

那人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大喊一声：“大家！新年快乐！”

我这时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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