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心血来潮效仿几年前的制度，让李绛攸、蓝楸瑛在内通过国试的人在每个部门都试炼一番，直到试炼结束之前，楸瑛都会很忙。

所以，冉倾婉认为刻意避开和蓝楸瑛的相处很容易。可在她下决心的当晚，他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面带担忧，问她为何茶饭不思，是否是身体不适。

她心乱如麻，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该如何说。楸瑛的手里还有那封书信，他是如何想的呢？

蓝楸瑛双手捧着冉倾婉的脸颊，慢慢把她的脸抬了起来，她此刻的慌乱，无措无处遁形，皆印在他的眼里。

他弯起唇角，轻笑：“倾婉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晓。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会难过。”

他松开手，转而将倾婉抱在怀里，“为何你要……无妨，我知道你并非有意。”

听到这话，冉倾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真的知道了？也是，信都在他手里，他怎会不知？

而且，她向管家询问信件的事，肯定也传入了他的耳朵。蓝家别府不存在能够瞒得住蓝楸瑛的秘密。

她张了张嘴，几度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暂时拼凑不出适合回复他的话语。她只能望着床帐的流苏，失神。

还是蓝楸瑛打破了寂静，谈及了一个冉倾婉此前想过，但未深想的事情。

“我们成亲吧。”

一石掀起千层浪，原本还安静靠在蓝楸瑛怀里的冉倾婉瞬间不淡定了。

“你、你在说什么？”

是她听错了吗？

楸瑛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他们怎么能成亲呢？不，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她为此努力了许久，甚至还被蓝州不少人说成痴情的典范。玉华成了蓝雪那的夫人后，他们都说她要苦尽甘来了。

蓝楸瑛贴在冉倾婉耳边，呢喃：“我想娶倾婉为妻。”

若是放在之前，冉倾婉肯定要欣喜万分。

只是如今……

她开始感觉这是不对的。

至少，时候不对。

“也许，我们要等两年。”冉倾婉抬起头，大着胆子向蓝楸瑛说出自己的想法，“你现在可能神智不清醒。你只是太想从玉华的事情里逃开了，所以就……”

“我现在的心思也很乱。”

她对李绛攸怀着若有似无的好感。若是不整理好就冒然与蓝楸瑛成亲，很有可能同床异梦。

虽说自己一开始做好了假装喜欢楸瑛，就连成亲后也有可能同床异梦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踌躇了。

蓝楸瑛看出冉倾婉的纠结，心里叹了口气。她说得很对，是他冲动了。即便他现在真心实意想要娶倾婉，在她心里，他的娶亲也和嫂嫂玉华脱不了干系。

再等一段时间对他们都好。

他轻抚倾婉的脸颊，指腹触碰她泛着湿气的眼角。她的思绪的确乱掉了，就如他之前一样。

他会等着她，等她再次喜欢他。

“待会儿，我会把他写的信给你。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冉倾婉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环紧蓝楸瑛的脖颈，将额头贴在他的肩膀。

＊

信封自然是拆开了的。

冉倾婉从侍女手里拿到李绛攸的书信，一时不知道该立刻查看，还是等到明日再看。

她想了一会儿，最终决定现在就看。今日之事今日毕，若是等到明日，光是夜晚的等待就足以让人辗转难眠。

她拿出信笺打开，李绛攸漂亮的文字映入她的眼帘。和蓝楸瑛带了点龙飞凤舞的洒脱文字不同，他的文字从头至尾都透着认真，凌厉，和他本身的性格差不多。

他写的春日赞内容很好，桃李、飞燕、春雪、纸鸢、柳枝……他都提及了。

「卿卿婉约，花前清昼，雪染柳枝春意动」，令冉倾婉眉眼柔和，轻叹了口气。他真的写了一首不错的诗。

也许，她应该礼尚往来也写一首诗送给他。不、不行，她收敛笑意，用手遮住雀跃的眼神。

有些事情该到此为止了。

不过，她需要写一封感谢的信，差人送到李绛攸的宅邸。

这么想，冉倾婉很快执笔写完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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