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居这边的房子是大平层，富人公寓，蒋京年的楼层比赵琮瑾的高一层，大家伙打趣儿赵琮瑾是怎么同意的，赵琮瑾淡淡飘来一句：“有人喜欢。”

喜欢什么？自然是喜欢这一楼层。

喝多了发神经，又嗨了。吹口哨的吹口哨，几个人挤眉弄眼，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娇羞紧紧贴着自己男伴，温嘉和看出来了，今天这帮人跟神经病一样。

季真真也不消停，头倚在温嘉和脖子里说：“求求姑奶奶，姑奶奶告诉你们。”

沈韫北在赵琮瑾眼睛扫过来之前先一步拦腰抱起季真真，“你们玩，我送她去楼上。”

嘿，季真真一下就不闹了。

蒋京年：“你们先玩。”

有人哀嚎：“别呀蒋哥。”

顾茗祁也看向温嘉和，蒋京年直接用身子挡住她，没漏半点，一边有意无意揽着人走，一边回他们：“等我把人送上去下来玩不死你。”

温嘉和出电梯门的时候蒋京年正在看手机，沈韫北和季真真一个搂着另一个等在门口。

沈韫北：“不是说就哥几个吗？你怎么乌泱泱喊这么一群。”

蒋京年面不改色的输密码：“问问嘉嘉呗。”

温嘉和嘿嘿一笑，答不上来。蒋京年替她说：“招猫逗狗的，一个想来勾着都想来。”

四个人陆陆续续进门，蒋京年分配房间，她和季真真一个大东边一个大西边，沈韫北扶着人回屋，蒋京年转身去了厨房，温嘉和打量装修。

欧式大吊灯，北约家具，墙壁全是乳白色，中央立式空调背后的电视墙挂着几个名家大作，外展式阳台被刻意留出一处空地。

蒋京年递给她一杯热水，温嘉和捧着水杯子垂眸吹热气，整个人看不清情绪，有很多想知道但没立场的问题，也是她心虚，问不出口。

“行了，去睡吧，我等韫北出来就走。”

“嗯。”

“衣柜里有我的衣服，你挑一件新的当睡衣。”

温嘉和脚步顿了顿，没应声，蒋京年在背后身子靠上沙发，一种看“倔驴脾气”的笑，在她快进门前蒋京年又喊：

“嘉和。”

温嘉和回身，一半都藏在光影里面。

“你会答应顾茗祁吗？”

“不会。”

蒋京年起身，大步朝她走来，伸手接过她的杯子随后放进屋内。

温嘉和摸不清状况，试探着喊他，话音刚落人就被攥住胳膊拉进屋内，门轻轻地阖上。

两个人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温嘉和喝了酒，不至于倒但反应明显变慢，而蒋京年身上的那股子气息一点也不收敛了，两个人身上有同样的味道，又不完全一样，清冽的与浓郁的交织在一起变成第三种味道。

“谈过男朋友吗？”

温嘉和不说话。

蒋京年耐着性子低头又问她一遍：“和我分开的三年谈过男朋友吗？”

温嘉和抬眸看他，脑子里只能想到三个词：“霸道、流氓、二流货色。”

“没和你谈过。”

蒋京年笑了，“没谈过？”

“没谈过。”

“是没谈过，那温大小姐会和顾茗祁谈吗？”

这个问题问过一遍，温嘉和说：“不谈。”

“会和许霁谈吗？”

温嘉和没想明白这跟许霁有什么关系，紧接着蒋京年第三个问题甩过来：“我和许霁谁好？”

“我和季真真谁好？”

温嘉和也是让他一个一个问题砸晕了，说出口就后悔，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然后给自己找补：“我喝多…了。”

“你好。”

蒋京年在她说完又重复一遍：“你好，你比季真真好。”

自从蒋京年回国后淮海的月亮就一天比一天亮，一天比一天圆，亮亮的月光洒在蒋京年身上，她看久了就会恍惚，会不真实，会做一些平时不会做但自己想做的，也会疯狂、会丢盔卸甲，为难得的重聚，为心里重新青葱发芽的大树。

“你好。”

“你比许霁好。”

蒋京年本来都退开半步，听见温嘉和这么说挪开的脚步重新放回去，更近一步，“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温嘉和失去所有力气，对先前说的又十分懊悔，“我什么都没说。”

蒋京年逗她：“你怎么出尔反尔？”他双手撑在温嘉和两侧，这个姿势很霸道，一种拥她入怀的感觉，温嘉和受不了，抬手去拨，还没碰上对方先一步动作。

他把她耳垂滑落的碎发重新挂回去，他的指尖碰上她的耳廓，温嘉和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溺死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里。

她怂的要死，但又贪恋某些片刻，两相追逐较量之下她只能贴得门板更紧，别过脑袋，脖颈红透，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要睡觉。”

蒋京年气息更近一点，仿佛就停在她下颌处，“你躲什么？“

温嘉和抬手用力，手搭在他的心窝处，她没意识到，他也不说。

“我想睡觉，你别闹了，很烦。”没有半点威慑力，更像撒娇。

蒋京年藏都藏不住的好心情，两颊微红，眼神只有半分清明，夏日多闷热，他浑身都热，浑身都燥，随意扯开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带早不知道扔哪儿了，出来的时候带着没带着都是个问题。

“周一记者会你给我系领带，你的温莎结系的最好。”

“林姨也会。”

“我就要你系。”

“别穿了，我不系。”

蒋京年头抵在温嘉和的肩窝，温嘉和如临大敌拿手推他，他不动，她又不敢实打实下狠手。

于是，笑意从一个人的鼻腔通过骨头和骨头的连接传到另一个人的心里。

蒋京年笑够了就起身，轻轻拉开门，温嘉和往房间里走让开位置，

“早点睡吧。”

温嘉和不出声，蒋京年也不是非要她回应，门被关上，温嘉和趴在墙上脸埋进胳膊里，腿都软了。

半响卸完妆挑了蒋京年一件衣服当睡衣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困意，理智回笼，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阳台上，蒋京年从烟盒抽烟，点了两次都没点上，沈韫北一边笑他一边给自己点，随后两人凑近了共用一个火苗。

“出息。”

蒋京年长吐一口烟，胳膊拄在栏杆上，想起刚才的场景就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头不自觉往下垂。

沈韫北：“你看你那不值钱样，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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