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异能]》
简月猛地睁开眼睛,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死过去的。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冰冷刺目的无影灯,四周仍是密不透风的金属墙壁,地板被清理得一尘不染,惨白得几乎看不出这里不久前才刚刚死过一个人。
仿佛满地喷涌的鲜血、壮汉临死前凄厉的惨叫,还有那些从她身体里生长出来、贯穿人体的血刺,都不过是她昏迷时做的一场噩梦。
可肩头与掌心传来的剧痛,却清清楚楚地提醒她——
那些都是真的。
“别动。”
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如同一阵格格不入的春风,轻轻拂过这片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冰冷牢笼。
“刚给你注射过镇定剂,伤口还没有处理完。”
简月艰难地偏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床边。
他身形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低垂眉眼时显得格外斯文温和,手里还捏着沾血的止血钳,正替她清理肩头被短刀贯穿的伤口。
简月认得他。
过去那些人结束实验后,时常是这个男人进来替她包扎、缝合,再将各种维持生命的药物注入她的身体。
他从不参与那些疯狂的实验,也很少与她说话,只是沉默地处理伤势,确保她不会因为失血、感染或者器官衰竭死去。
可这样的救治,在简月看来,与仁慈没有半分关系。
救活她,不过是为了让她继续承受下一场折磨。
“装什么好人……”
镇定剂让她的意识变得昏沉,出口的声音也轻得几乎听不见。
男人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只用镊子夹起沾满鲜血的纱布,重新替她清理伤口,动作很轻,轻得与此前那些人粗暴冰冷的手法截然不同。
简月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也许他只是比其他人更擅长伪装,也许这份温柔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用来观察她在不同情绪刺激下的反应。
她死死盯着男人低垂的眉眼,想从那张平静温和的脸上找出一丝虚伪,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正因如此,才更让她不安。
他俯身靠近时,胸前悬挂的铭牌从白大褂领口垂落,正好晃到简月眼前。
铭牌上没有照片,没有编号,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字。
白。
白?
这是他的名字,还是这群人给他的代号?
简月盯着那枚铭牌看了片刻,意识便再度模糊起来。
不知道是镇定剂开始发挥作用,还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让她产生了错觉,她竟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安定,就连身体各处火烧般的疼痛都仿佛隔着一层遥远的雾气,渐渐变得不再清晰。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针孔与伤口,却莫名觉得,今天与往常有些不同。
床边的金属托盘里放着几支使用过的针筒,其中一枚染血的针头似乎比平常短了一小截,断口整齐,像是被人故意折断。
简月愣愣地看向白医生。
恰在此时,白医生也抬起眼睛,隔着镜片与她短暂对视。
他的眼底仍旧平静温和,没有惊慌,也没有任何多余暗示,只伸手替她拉好染血的衣领,低声道:“睡吧。”
简月还想再看清一些,沉重的困意却如潮水般迅速淹没意识。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又一次梦见了学校的草地,梦见同学们抱着书从她身边说笑着经过,梦见了应舟。
应舟站在病房门外,侧过脸对她说,等她回来。
可梦醒以后,她仍被困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而梦里的那个简月,仿佛早已死在了被带走的那一天。
从那以后,时间彻底失去了刻度。
这里没有日升月落,也没有四季更替,永不熄灭的冷白灯光模糊了白昼与黑夜。
简月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实验、一次又一次伤口愈合结痂,再被重新撕裂,判断时间仍在向前流逝。
随着她对血液的控制越来越强,这群人对她的防备也愈发严密。
只要离开房间,她便会被套上特制束缚衣,手腕、脚踝与脖颈全部固定,口中还要戴上封口器,防止她咬破舌尖或者嘴唇,以自身鲜血发动异能。
他们甚至摘除了她的子宫。
不是为了治疗疾病,也不是为了挽救她的生命,只是因为月经意味着周期性的出血,意味着她每个月都会凭空获得一次无法完全控制的武器来源。
为了让这件珍贵的实验品更加稳定、更加安全,也为了彻底剥夺她反抗的可能,他们毫不犹豫地从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身体里,取走了本不属于他们的器官。
简月醒来时,下腹缠着厚厚的纱布,麻醉尚未完全褪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撕裂般的疼痛。
她问守在门外的人,他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这群人从不会回答实验品的问题。
他们只会记录数据。
记录她的伤口愈合速度,记录血液离体后的稳定时间,记录固态血刃所能承受的冲击力,也记录她在不同情绪刺激下,攻击范围与杀伤力的变化。
直到几天以后,她无意间听见两个研究人员核对术后数据,才从那些轻描淡写的交谈中,拼凑出自己失去的东西。
他们讨论她的身体,就像讨论实验台上拆除的一件多余零件。
甚至为了测试所谓的实战价值,他们将她投入了地下战斗室。
与她交手的,有和她一样被搜捕囚禁的天生异人,也有被注射因子加速剂后侥幸存活的人工变异体。
战斗室的大门一旦关闭,只有其中一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门才会重新打开。
失败者若是侥幸活下来,等待他的便是更加残酷的药物实验与肢体改造;而胜利者也不会得到自由,只会获得短暂的治疗,然后在伤势稍稍恢复后,被再次送进战斗室。
最初,简月还会害怕。
她不敢看倒在脚边的人,不敢触碰那些混杂着自己与他人的血,更会在夜深人静时蜷缩在床角,因为记起壮汉临死前的惨叫而浑身发抖。
后来,死在她面前的人越来越多。
有长出兽类利爪、行动迅捷如猫的异化者,有身体坚硬如岩石、普通刀刃无法伤及分毫的壮汉,也有能够控制火焰、水流,甚至干扰人类意识的异能者。
简月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挣扎着活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