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哥,但科举改命!》
那小童不过六七岁,但被家里养的好,瞧着比同龄孩子高出一头,整个人又高又壮。
此刻,郑知非看着又瘦又小,蜷缩在地的夏序仿佛看到了他当初溺死在池子里的猫崽,明明那么孱弱,濒死的时候挣扎起来却那么有劲儿。
一时间,郑知非冷笑之余升起了几分兴味:
“好,你有种,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夏序这么一个贱种能和他一个课室读书,不就是因为他叔叔在他们郑家赚的银子吗?
他靠他们郑家读书,竟然还不对自己感恩戴德,他该打!
郑知非一边说着,一边从墙角抄起一根烧火棍:
“你猜你爹会因为你来找我麻烦吗?”
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儿子被打了怕是也只会掉两滴眼泪,然后让他不要惹事吧?
夏序听着耳边风声乍起,连忙用双手抱头,将自己像个虾子似的蜷缩起来,以他的经验,这样他受得伤会轻一些。
“住手!”
比江晏舟更快冲出去的是江奉安,他一声呵斥让郑知非的棍子砸在了一旁的地上,溅起点点草屑。
“江奉安?”
“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江奉安上前想要将夏序扶起来,但夏序方才被踹的太狠,这会儿还有些喘不过气,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这不关你的什么事儿,少多管闲事儿!”
郑知非看了一眼江奉安,他们郑家在东城盘踞数十年,虽要敬着这些官家子弟,可也不至于怕江奉安。
“那我呢。”
江晏舟表情淡淡的走了过来,指了指夏序:
“你知道他是我的人,对他动手又是什么意思?”
郑知非笑了一声,跟一旁的小童调笑道:
“呦,江奉安的傻子哥啊,真以为你大我两岁就……”
“我以为,你现在最该学的,是怎么做一、个、好、人。”
江晏舟缓步过去,和郑知非面对面站着,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头上两个用水蓝发带绑出来的小揪揪在风中轻颤,他一下一下的拍着郑知非的肩膀:
“你说呢?郑同窗。”
江晏舟说一个字,郑知非就矮一分,原本和江晏舟一样高的郑知非等到最后,只能看着江晏舟的嘴唇,却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一旁的小童本来想要狐假虎威,见状也不敢吭声,直到江晏舟牵着弟弟,扶着夏序走了,他才小声道:
“老大,你刚才怎么不说话?等等,老大你怎么变矮了?”
郑知非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一巴掌甩了过去:
“蠢货!还不把我拔出来!”
那一巴掌牵动了刚刚被江晏舟拍过的肩膀,郑知非疼的龇牙咧嘴。
他说话,他拿头说话啊?
刚才他都差点儿被江晏舟种地里了!
那傻子怎么有那么大的牛劲儿?
江晏舟让江奉安带着夏序在凉亭坐下,他则晃晃悠悠的去墙角,摘了一把新鲜的草回来,丢给江奉安:
“嚼碎了给他敷手上的伤口上。”
这玩意儿叫小蓟,别看是路边的野草,但嚼碎了可以止血,夏序这会儿手上的口子血还在淌。
“好的,哥!不是,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扎嘴?”
江奉安吱哇乱叫着,夏序有些不好意思道:
“江同窗,我自己来吧。”
江奉安瞪了他一眼,等嚼碎了吐在夏序手上,这才哼了一声:
“一个人受一趟罪就够了,不然多划不来?笨死了你,别人打你不知道躲?”
夏序垂下眼帘,轻轻道:
“不能躲,躲了二叔就要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银子,还会受伤。”
夏序轻轻说着,上个月二叔就伤了腰,在家里躺了三天就去上工了,现在还疼呢。
他不躲,他疼了,二叔就不会疼了。
江奉安正“呸呸呸”的吐草沫子,听了夏序这话,整个人一下子顿住。
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夏序?
他小时候被欺负的这么狠都只会忍着,这样一副任人宰割的小可怜模样,怎么长大以后就成了那副止小儿夜啼的模样?
“所以你找上了我?既然都找上我了,怎么不把我搬出来?夏序,该利用的时候,就要利用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江晏舟按了按胃袋,只觉得伴随着饥饿而来的是一阵晕眩,但他靠理智撑着,只有唇色白的有些透明。
不应该啊,他不就把郑知非拍土里吗?
也没废多大劲儿,怎么饿的这么快呢?
夏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声道:
“不,不是利用!江,江同窗给我吃的,不让我当狗,让我当人,对我好,我都知道的,我不能给你惹事儿。我奶说我皮糙肉厚,打不疼的!”
夏序说着,拍了拍自己瘦骨嶙嶙的胸膛,正好拍到了伤处,不由“嘶”了一声。
“蠢蛋一个!”
江晏舟揉了揉额角,今天他是没精力教孩子了,不过夏序虽然蠢了点儿,但本性倒是好的,也不枉他当初搭了把手。
“小安啊,有吃的没?我饿了!”
江晏舟不想挪窝,理直气壮的指使弟弟,江奉安立刻脚下一转:
“有,哥,你等下!”
不对,等等,他干嘛要听这个饿死鬼的?
江奉安下意识就起了反骨,可是等他转身就看到江晏舟白着张脸,灿如琉璃的双眸黯淡无光,生机淡去,好像一副色彩鲜丽的画褪了色,在风中飘摇。
顿时,原本反驳的话都被他咽了下去。
等江奉安急匆匆拿着食物回来的时候,夏序正一脸焦急的摇着江晏舟:
“江同窗!江同窗!你醒醒!”
“吧嗒——”
江奉安手里的食物应声坠地,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颤抖着手,探了江晏舟的鼻息。
还有气!
“江同窗,江同窗突然就晕过去了,咱们怎么办啊?我,我去请先生过来吧……”
“你快去,我守着哥!”
在柳先生的帮助下,江晏舟很快便被送回了江家,慕子衿看到儿子晕过去后,整个人吓的脸都白了,一边让人去请陆大夫和江县尉,一边寸步不离的守在跟前。
江奉安自觉的找了一个地方跪了下来,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知道跪屋子里能随时听到第一手消息。
明明他已经知道床上躺着的不是他的哥哥,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担心?
江奉安按着自己不断刺疼的胸口,是了,那到底也是他哥的身体。
血脉相连,情有可原。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江县尉和陆大夫前后脚的进了门,一进门看到陆大夫在诊脉,他大气不敢喘,提着江奉安出去问话:
“江奉安,你就是这么看着你哥的?你哥到底怎么了?!”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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