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年后成了嫡兄的小妾》
怎么可能?
荒唐,太荒唐了。
“青梨,大人不让你外出,先回来,免得又惹他生气,今夜你该难熬了。”
看着苏青梨发白的脸色,明意同那些人说了一声:“夫人只是想在院子里转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散了吧。”
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一眼望去便是几间抱楼,在夏日的阳光之下,尤为刺眼醒目。
从苏青梨出门时,周遭就围了十余个着深谙色衣着的侍卫,腰上别着雕字的大刀,那字苏青梨看不太清晰。
抬头一望,是侍卫们防备的目光,和院落里几个忙碌丫鬟好奇的打量。
只一个院落里就有这么多人,哪怕是沈老爷爷不会这般豪奢。
转头看向院落门厅,上面牌匾写着宝翠阁三个大字。
这是她的居所,隔着雕花木门往内便是她昨日见到的红木屏风。
这到底是哪里……
侍卫们面面相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但目光却始终在苏青梨的身上。
院落里有一处凉亭,小湖内还养了不少小鱼,苏青梨闲来无聊时便会在此喂喂鱼,这一坐便是一日。
明意同自己一起长大,嘴碎又喜欢骂苏青梨没那个凤凰命。
但不是个坏人。
娘亲去世后,沈家也是匆匆安葬,她也被随意的扔在了下人院,陪她长大,照顾她的人只有明意。
说到底,她现如今的亲人也只有明意。
苏青梨说自己头疼,昨晚撞到了脑袋,许多事忘了。
明意听此像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苏青梨要去寻死,将这五年的事说了个遍。
“小妾!我吗?”
听到此处,苏青梨拍桌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显然不太相信这个事。
莫不是还在梦里?
苏青梨笑了一声,“这肯定是梦,明意,你怎么总是诓我,在梦里也改不了你那死德行,我怎会做妾。”
不说她会嫁于何人,她既挂在了主母娘家,若真给人当妾,主母怕是要将她改个名字。
明意贪吃,爱财,一定又是在逗她。
别人这么说她或许是信的,明意说的话,她是万万不能信。
口碑如此。
明意吃着糕点喝了一口茶,无奈摇头,懒得解释,又说道:“大人的后院没有人,只有你一个。”
吞咽一声,明意望着苏青梨,“况且大人去请的婚书,你自己将它给撕了,大人气急,将你掳回了府中,外面说是妾,实则是主母,只是你这妾不妾的,主母不主母的,当得还不如一个犯人,成天被关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
内院十几个侍卫,外院还有十几个侍卫,王妃也没这个待遇。
“不对,肯定不对,那可是沈家嫡子,我们好歹是……”苏青梨也吃了口糕点,这桃花酥果真比沈府的还要好吃,磕巴的说道:“我是他妹妹,这是有背常理的事,阿兄才不会做。”
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短短五年,怎么可能。
撕了婚书?
能做正妻,为何又要为妾,她绝不是这样的人。
“你别打岔,记住我说的话,还想不想今夜好好过了。”明意点了点苏青梨身上外露的痕迹,像是在提醒昨晚发生了什么。
苏青梨尴尬的拢了拢衣服。
着实有些难以启齿,她甚至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梦过去了。
顺昌十五年冬日,一打铁匠寻来,说是当年的青梅怀了自己的孩子,因家里遭了洪水,便回了家乡,可再次寻来时,沈家已经搬走了,他打听了许多年才打听到沈家在京城。
当年事发时,沈老爷喝醉了,闯入柴房,正巧发现了偷情的丫鬟,丫鬟怕事情败露,便说沈老爷强了她。
沈老爷哪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倒霉认下了那襁褓中的孩子。
苏青梨不是奴籍,但也没有上沈家的族谱,只是随意的放在了一个主母苏氏娘家乡下亲戚名下。
原本是打算找个清流人家嫁了,也不枉沈家的一番养育。
苏青梨的脑袋倒在了桌子上,声音虚弱的说道:“这么扯的故事,到底是谁编的,而且你们还信了?”
她幼年和母亲生活在极小的偏院,那时待遇还算不错,有丫鬟,明意也是母亲买来给她的,沈老爷从未管过他们,一直到母亲去世,她的身份就有些尴尬了。
既不是小姐主子,自然成了丫鬟仆人,拿和他们一样的月银。
苏青梨看到常年在外沈觞旭的次数,都比沈老爷多。
她对这个父亲的感情也不多。
明意强调,“这是事实,整个京城没人不知道沈老爷当了冤大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沈觞旭的小妾。
既是跟着铁匠爹爹走了,又怎么回到了京城。
当真如此滔天的权势,又怎会紧抓着她不放。
沈觞旭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为陛下解决了不少事情,职位是一升再升,在整个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清官,自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囚禁曾经的外室庶妹做小妾,这不纯胡扯吗。
“他这么做陛下就不骂他?那百姓也不骂他?哪怕我如今不是沈老爷的女儿,那也是在沈府生活了十余年,再者说主母……主母最是心疼阿……沈觞旭,怎会让他做这样的事情。”
不仅败坏了自己名声,沈家丢了面,闹上了朝廷,丢官都有可能。
苏青梨趴在桌子上,额头贴着楠木,手指抠了抠衣服上的纹路。
只觉这料子穿着舒服,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穿如此锦缎的衣裳。
明意擦了擦嘴角的饼子屑,喝了一口水,将饼子咽了下去。
“你还以为他是那位风光霁月、高义薄云的沈觞旭吗?陛下病危,太子平庸,首辅监国,众臣无不听他号令,百姓也只敢小声的骂一句大奸臣。”
夏日最炎热的时候,但这亭子内却凉爽无比。
徐徐的风吹来,拂开了苏青梨的青丝,露出了那张惊讶无比的脸。
大奸臣!
喉咙干涩,苏青梨嘴里泛酸,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会,兄长向来谨小慎微,驰骋有度,怎么会成了大奸臣。”
她可还记得沈觞旭的好友来沈府喝酒时。
几人对酒高歌,都是些报效朝堂的言辞,是少年英气,也是年少雄志。
苏青梨虽然同沈觞旭很少接触,但打心底里是佩服他的。
那般人物,哪怕同住在沈府,苏青梨也觉得对方高不可攀。
是孤傲的鹰,只会在高空翱翔,而不是在污泥里挣扎。
她怕沈觞旭,所以见着了总是躲着,但回过头又偷偷的去看他。
怀着小女儿的心思,总是对这个兄长多一点期待,却也知道自己做不成沈家小姐,也做不成沈觞旭的妹妹。
可现在……怎么成小妾了……
这不是梦是什么,超脱正常范畴外的事,只有梦。
苏青梨回过头来,望着明意平淡无波的脸。
“我说我失忆了,你好像并不惊讶。”苏青梨明白的哦了一声,“这个果然是梦,明意,你真是太坏了,连梦里也骗我。”
深信自己处于梦中的苏青梨,目光坚定,心里狠狠的夸了自己,将人给戳穿了。
明意:“……”
“因为这是你……”明意掰起手指头算了算,“这是你第十二次装失忆,说自己被马车撞到了,被昨晚的月亮吓到了,被侍卫推倒了,被……总之,你这次甚至装都不装了。”
明意叉腰,带着指责,“你第一次甚至连我都不告诉,装得连大人都信了,半个月不曾碰你,见你时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收敛脾性,还真被你哄到了。”
“然后呢?”苏青梨好奇的问道。
明意摆摆手,“大人醉酒闯入你屋里,惊吓之余,你骂了大人,还扇了他一巴掌,便被发现了,此后,大人再也不信你失忆这种事了。”
苏青梨:“……”
到底是谁大清早的骂了沈觞旭,还扇了对方一巴掌,难怪越扇越兴奋。
明意瞧了瞧苏青梨的脖颈处,“昨晚……没事吧,需要上药吗?”
苏青梨的脸顷刻间挂满了红晕,结巴的说道:“不……不用。”
思绪杂乱无章,她此刻就想找个地方打盹,说不定睡一觉就出了梦。
这样荒诞的事,估计如来佛来了也要将她镇压了。
在过去的日子里,随便找一块地,苏青梨都能睡下,但这巡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守卫突然走了过来,弯着腰不敢抬头,拱手说道:“风大,夫人还是快些回屋内。”
“不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
苏青梨的声音很微弱,带着祈求,她的日子一直如此。
能示弱的便多示些弱,主母看她那倒霉样,也就不会罚她了。
侍卫的身子又低了低,仿佛多看几眼苏青梨,那眼睛就没了,再次说道:“还请夫人不要为难我们,午膳已经备好,还请移步。”
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苏青梨摸了摸肚子起了身。
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那侍卫反应迅速的低下头。
苏青梨吓了一跳,缓了一会儿才问道:“我可以出去吗?就出去一小会儿,在外面走一走。”
“还请夫人回房。”
明意见苏青梨那失落的模样,扶着她的手半拖着回了房间。
屋内外明明花团锦簇,一片繁荣,。
苏青梨却觉得凄凉无比,惹得身体一阵颤抖,好生不舒坦,就像是这些情绪本就该出现在她的身上。
沈觞旭到底是发了什么疯病?
回了屋,苏青梨问道:“就没有别的地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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