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臣妻》
柴房僻静幽冷,门口上了锁,徐越取出匕首一刀劈断了枷锁。
推门而入,空气里潮湿发霉的气味弥漫,徐越蹙眉想,官宦人家即使处罚婢女,也不会关在这阴湿的柴房里,林氏倒是“舍得”。
柴房内寂静无声,徐越险些以为找错了地方,直到看见面若桃花,红得艳丽惊人的妇人。
她柔弱无力地趴靠在一堆粗粝的干草堆上,无人可依,瞧着我见犹怜。
徐越走近俯身蹲下轻探,果然妇人额头一片滚烫。
徐越冷笑,上赶着抛下他去为那婆母解围,结果回来还被关了禁闭。
这偌大的沈家,无一不是人才,无一不幽默滑稽。
顾朝雪没有意识到男人的到来,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烧得厉害,视线也不甚清明,头脑混沌沉重,四肢也酸痛乏力,多半是发热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郎君没回来她会活生生烧死吗?
上次公子也是这样高热烧着,她竟然丢下对方不管,实在是太过分了。
郎君也是,不管自己,太过分了。
突然额头上被一层冰冰凉凉的手覆上,恍若玉石一般的温润触感,缓解了她的灼热与心慌。
徐越见女人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似是要醒了。
也好,醒了就自己走,省的他费力背她,被那古板的林氏看到,又免不了一番争吵。
女子眼睫汗湿后凝成乌黑的几缕,眸里弥漫着水汽,雾蒙蒙得像落了星光在眼底,朦胧得美不胜收。
妇人无力地支撑起上半身,仰着头瞥了男人好一会儿,迟迟没有动静,也没有言语。
徐越滚了滚喉结,只觉喉头干涩,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就这么相互对望着。
女子先行动了,她先是双手覆在男子贴在她额头的手,接着把这清凉之物挪到发烫的颊边,接着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等清凉的手被捂热了,女子蹙着眉,丰润的红唇也微微嘟着,她不满了。
顾朝雪挣扎着起身,想靠近更多一点的清凉,她意识不清,四肢也乏力。
郎君就这么无动于衷地旁观,太讨厌了,他应该主动抱过自己,为自己解热,好好安慰自己。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
女子泣音委屈道:“郎君,你抱抱我。”
语罢,顾朝雪扑进了男人怀里,把男子扑了个踉跄,两人姿势狼狈得跌倒在地,男人一声闷哼倒吸一口凉气。
身上的女子跟小动物一样,觉得他身上清凉,唇瓣呼出灼热的香气,在他脸颊,颈间擦碰,带起丝丝缕缕难以忍受的痒意。
她甚至用鼻尖在他衣领处轻拱着,像只猫一样,想拱开更多清凉之物。
没拱开,女子气极败坏得直接上手扯,终于扯开了。
见到郎君如玉的锁骨,顾朝雪用力一口咬了上去,听闻男人的吸气声,才得逞得松开了口。
徐越见女子面露得逞的笑,清丽中又有一丝艳美,徐越被这笑容恍了神,动作僵了僵,推开女子的手迟疑了,就这一次迟疑,就被夺去了主动。
女子双手撑在男子腰间,孟浪要求道:“你起来,别躺在我身下,我喜欢你坐着搂抱我。”
这堪称撒娇亲昵的语气听得徐越头皮发麻,她误认自己为她的郎君了。
这糟糕的姿势与话语,也让他想到了那个荒唐的梦,男人也是这样搂着她的。
徐越触电般的回过神,掀开了女子起身。
女子一声惊呼跌倒在地上。
“啧。”
徐越觉得女人麻烦死了,他明明是轻轻一推,眼见她被推了,女人嘟了嘟嘴,竟又是委屈得不行,要哭了。
徐越觉得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忙不迭凑近女人,温柔得他自己都有些恶心的语调道:“别哭了,我抱你好不好?”
女人依赖亲昵的眸光看着他,深邃的仿若漩涡一样将他拉入背德的地狱里。
徐越率先移开了视线,就在这一刹那,女人瞅着机会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哽咽着说:“你是厌烦我了吗?”
“没有。”
“那你语气为什么这样冷?”
“……没有。”
“你还说没有?吐出如此冷语你说没有?”
“……”
“我喜欢你云砚,你也快说喜欢我!”女子含着男子薄唇厮磨,亲昵撒娇,态度不如以往畏缩,逐渐大胆了起来。
徐越扭头避开,却被女子捧住双颊拉了回来。
他呼出一口气,心想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她此刻宛如一个没有心智的稚儿罢了,讲不通理,不如顺着她算了。
思及沈云砚平日如何唤人的,徐越蹙着眉唤了句:“雪娘乖,别闹了好吗?”
“我就要闹,就要……”
女子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间磨蹭,竟愈发来劲,得寸进尺了。
徐越出掌在女人颈后一拍,世界顿时安静了。
他真是受够了,他又不是她的夫君,还要学着沈云砚恶心得唤她雪娘,安慰她,顺着她,任她无理取闹?
她何德何能?真是可笑?!
……
顾朝雪翌日醒来,只觉头疼欲裂,当时如何晕过去的竟记不得了,只记得现实冷落,梦里却肆意甜蜜。
她陡然睁开眼,郎君不在,只有郎中和春兰在塌边相守。
“娘子无大碍,只是近日需卧床静养,不可操劳。”
郎中走了,顾朝雪看着春兰走近,似要喂她喝药,顾朝雪忙不迭接了过来:“春兰姐姐,我自己来。”
春兰看了顾朝雪一会儿,夫人鞭打了她,又让外男去趁虚而入,在娘子虚弱无助时关切她,安的什么心她真一无所知吗?
与娘子眸光相对,春兰眼眸微阖复述道:“夫人让您安心养病,公子这段时间我去照顾。”
顾朝雪闻言喜上眉梢,眼角也溢开了笑,思及春兰在此,不可喜形于色被婆母知道,忙收敛了笑意。
她佯装关切问道:“会不会太劳烦春兰姐姐了,我可以照顾的。”
“都是夫人的吩咐,娘子休息吧。”
春兰走了,顾朝雪仰躺在床上,背上被藤鞭打的伤口火辣辣的。
瞥见旁边小几上一瓶药膏,应当是药敷伤口的,她取来拧开绿瓶,草药幽香芬芳,扑鼻而来,应当是上好的药膏才有此等成色。
婆母舍得给她用这么好的吗?虽然婆母家境富庶,可若她认为媳妇不配,即使有钱也不会花在媳妇身上,给她用上好的上药属于暴殄天物了。
顾朝雪小心解开衣衫,手指蘸取了透明莹绿的膏体,轻轻涂抹在后背鞭痕处,冰冰凉凉的,瞬间缓解了背部的灼热。
只是有些盲区,她自己实在是抹不到,郎君不在无人帮她。
顾朝雪思及郎君又怔住了,郎君若在婆母是不会打她的,平日里只是小的挑刺与刁难,上次婆母恼怒至极也是借鞭花警示她,动真格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婆母才懒得因为媳妇和儿子生了嫌隙。
外间有脚步声传来,顾朝雪回神道:“春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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