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只想和离》
虽说是在茶园里走个过场,可秦疏却并未将此事含糊过去,她跟着刘管事认真看了一遍茶园,一趟下来,虽说是累些,却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偌大的茶园才算是大抵看了一遍,秦疏整了整手上沾染的灰尘,这才跟着刘管事往回走。那边裴晚晴见他们回来,忙迎了上来,笑着问秦疏:“怎么样?”
秦疏只当她是问她茶园情况,便一五一十应道:“茶叶生长一切都好,怕是这几日便可采摘了。”
“这几日?”裴晚晴说,“我还以为要过阵子。”
“前阵子雨水足,这几日天气又好,茶叶熟得快,方才看叶片生长正好,估摸着五日左右采摘熟度正好,时间长了怕是熟得太过,原本积蓄的水分反倒会流失,加上制作时经大火加工,做出来的茶叶喝起来反倒有些苦涩。”
“原是这样。”裴晚晴点头,笑道:“你看,我就说今日带你来准没错。”
秦疏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得太多,本想解释几句,却听一旁刘管事笑着附和:“大少奶奶,三少奶奶对茶叶的了解确实通透,我都要自愧不如了。”
他感叹道:“以往采茶为了顾及口感,我总是算好了茶叶成熟的日子,方才三少奶奶在茶园里走了一遭,将茶叶一一认识了一遍,倒是提出了这么个更不错的法子。”
秦疏听她这么夸,顿时窘迫,眼见着裴晚晴一副想要细听的模样,她慌忙打断道:“我方才嘴快,在刘管事面前班门弄斧了一番,大嫂就莫要听我笑话了。”
“哪里是班门弄斧?我看你应该倾囊相授才是。你方才说的那几句就十分在理,看来方才你与刘管事还说了不少,他这人可从不夸人,这般夸你,我倒真想听听你们方才在茶园说了什么。”
裴晚晴笑着说道,又示意刘管事继续将话说下去。
秦疏自知拦不住她,只得悻悻作罢。方才在茶园里,她只是随口打听了这些茶的来历,说了几句自己采茶的经验,本以为是正常不过的交谈,没想竟成了自己给刘管事提的好“法子”。
听着刘管事将自己一顿夸赞,秦疏却并没有觉得高兴,反倒是心里莫名有些不自然。
她暗自捏了捏手背,忽然觉察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背竟不知何时红了一大片。
“呀,这是怎么了?”裴晚晴在一旁察觉,不由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和刘管事攀谈,只上来执起秦疏的手一通仔细打量。
“许是刚刚擦手时没注意,不要紧。”秦疏抽回手,有些尴尬道。
“都红了这么一大片,哪里不要紧?”裴晚晴急道,“莫不是刚刚去茶园里碰到了虫子?”
她自顾自猜测罢,又转头冲对刘管事道:“园子里什么虫子这般毒辣?瞧瞧小疏这手,还不快去取些药膏来!”
刘管事一怔,半晌才解释道:“茶园里蚊虫向来定期清理,看三少奶奶这手,应是方才不小心沾了今年新载的云中青,那茶叶十分招惹蛾虫,虽定期清过,却总有一些虫灰残留,只是我们这些粗人平日习惯了,都是硬挨过去,第二日便好了,所以便没有备药膏。”
裴晚晴责道:“这等重要之事方才怎么不说?你们硬挨也就罢了,难道还要三少奶奶也硬挨过去?这要是被三少爷知道,还不扒了你的皮?”
说罢又叹了一声,皱眉道:“这事也怪我,今日非要带你来,被少棠知道大闹一顿也罢了,还得害你受一顿罪。”
“大嫂。”秦疏没想她把这等小事想得那般复杂,唯恐她将此事又说到刘管事身上,忙又道:“也就是痒一些罢了,没那般夸张,夫君那边,我自会应付的。”
裴晚晴点头,叹道:“这山间的虫子毒得狠,既然此处没有药膏,我们便快些回去。”
一路硬捱,等回到沐府时,秦疏那一双手已然红肿。秦疏本想直接回自己院子,奈何被裴晚晴一路拉着,只能去她房里先涂了药膏。
手上虽未见消肿,可那火辣辣的刺痛感总归是好了一些。
裴晚晴看着她裹成馒头一样的手,皱眉道:“都怪我,不该硬拉着你去的。”
“以前不是没伤过,很快便好了。”秦疏知道在她这里久坐许是要听她几箩筐的道歉,忙寻了个借口,“大嫂,你也好好歇一歇,我怕夫君起疑,还是先回去了。”
“也是。”裴晚晴叹道,“手上才上过药,记得莫要沾水。”
秦疏点头,这才起身告辞。
眼见着她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裴晚晴这才起身,冲着外头唤了一声:“鸳鸯!”
话音才落,只见外头有一人匆匆进来,那人一身粉衣罗裙,正用袖子擦额头的汗,“大少奶奶。”
裴晚晴来不及应她,只问:“那虫粉是从何处弄的?怎么我看她那手还肿了?”
“大少奶奶放心。”鸳鸯应道:“那就是普通的虫粉,没什么要紧,顶多是多难受几个时辰罢了。”
裴晚晴点头,似是想到什么一般,低道:“也别太过分,真让她的手有个好歹,反倒令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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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本是要回院子里,奈何自己的手还未完全消肿,唯恐回去遇到沐少棠,她便折转去了后花园。
本想自己单独坐上片刻,等手上好些再回去,倒是没想正巧遇到了赵涟漪。
此刻,她正独自坐在亭子里赏花,一见秦疏过来,才赶忙起了身。
“三少奶奶。”不等秦疏先开口,她便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因为沐少篱的事,秦疏一直觉得有愧,此刻见着了她,秦疏倒是突然不知说什么,只开口唤:“赵姨娘。”
赵涟漪视线很快落在她手上,“三少奶奶的手这是?”
“哦,无妨。”秦疏赶忙将手往身后去藏,干笑道:“不小心伤了。”
赵涟漪又往她手上瞥了一眼,“这样包裹着帕子对伤口恢复不利,三少奶奶若是不介意,我房里有很多药膏,可……”
“啊,不用,已经上过药了。”秦疏忙打断她,又转移了话头,“方才看你独自在此,是想念少篱了么?”
“太久没这般一人待着,不习惯罢了。”赵涟漪看她眉眼间的担忧,不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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