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取豪夺将军后GB》
院门推开的时候,一大段话已经随风送出。
“老夫听闻皇上下朝后人就已不在御书房了,想想不好,该不会又来寻你胡闹了吧?”
“说了多少遍了,近日朝政繁忙,南边敌军虎视眈眈,将军又在此时下了天牢,就不是应当松懈的时候,你偏还勾着皇上总来。”
“这股子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这等烟火气重的东西,若是吃坏了皇上肚子该如何是好,御膳房成日换着花样儿给皇上做饭,都是为了皇上身体好啊——”
絮絮叨叨的声音连绵不绝,嗡嗡的直往脑袋里钻。
还不待听清楚说的什么就已经让人头脑发昏。
阮辞初回头,看见太傅阮世安身着官服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阮世安头发半白,人瞧着很有精气头,面上皱纹尚浅,唯有眉心两道皱纹深如刀刻。
方才还喋喋不休的话在看见桌子上的吃食以及顾泠的时候,全部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挪来挪去,眉头紧皱着。
紧跟着,深深地、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阮辞初心里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
一箩筐的话又倒了下来。
“这位是谁,怎得会出现在你的闺房里?”
“阮辞初,为父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吗?你娘走得早,老夫自幼含辛茹苦教育你成长,不成想你是愈发不成正形了,已到出嫁之龄,都无人上门递这庚帖求娶,名声败坏到如此地步,你让为父颜面何存——”
“现在倒好,还未出嫁,便先与男子在闺房中面见,衣冠不整……”
阮辞初双目呆滞。
她看着阮世安嘴唇子上下一合一碰就是一串话,句句话直往耳朵里钻。
“还有,阮辞初,你看看你脸上的黑印,为父是不是让你好生将女诫读一遍?女诫有云,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你这满脸污垢成何体统?!”
“姑且不说女诫如何教导,你惯来瞧不上女诫,就说君子也应沐浴以时,保持服饰鲜洁,否则怎敢在人前示面?”
……
话语干干净净地入了脑子,然后从另一只耳朵里流淌出来。
好美妙的一副画面。
她想,还是皇上布置的事务少了啊。
旁边顾泠倒是面色如常,自然地把衣服弄齐整,站定不语。
哪有插话的机会,根本没有。
所有人都噤声,唯有太傅一人的声音如看不见头的砂砾滚落,滔滔不绝。
阮世安说得口干,一旁的阮辞初立刻递上一杯茶水。
他接过水抿了一口,视线还在顾泠和阮辞初身上打转,但态度终于有些缓和了。
“罢了。”
阮世安找了张椅子坐下:“你说吧,他叫什么?哪儿来的?怎么认识的?住哪间屋子?住几日了?家住何方?父母做何营生?可有官职?打算什么时候上门递庚帖?”
顾泠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正欲说些什么,被阮辞初一把拽住往后拉。
“爹,这些无关紧要。”她松口气,老练地转移话题:“您过来是寻我还是寻皇上?总得有个事情要说吧?”
刚刚还口若悬河的阮世安骤然沉寂下来,无声地叹口气,坐下沏茶半晌都没有开口。
“是近日律法相关条例上遇到什么问题了?”阮辞初轻飘飘挨着他坐下,用余光示意顾泠先进屋。
岂料顾泠没回屋,反而在另一边也坐下了。
那悠然的动作,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阮辞初气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料又被阮世安看到了。
又是一顿之乎者也的文绉绉说教。
那边太傅还在念叨,这边阮辞初已经神游天外。
等她回过神来,阮世安已经喝了两口茶润嗓。
声音也终于低了下去:
“部分一同修订律法的同僚们觉得要大胆突破前朝的律法,妄图大肆修改。”
“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岂知律法的每一条每一例都是历朝历代的官员们呕心沥血留下的啊!”
“何况,每条律法背后是多少个血淋淋的案例,他们为何就是不懂呢?”
“老夫定要与皇上好好说道说道,可皇上近日总是称有事不见。”
……
长吁短叹之中,阮辞初坐在那听着,面上挂着的还是一贯的随意。
她偶尔点头称是,承认自己老父亲的不易,偶尔装作义愤填膺,顺着毛表示理解为官的难处。
实际上,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偶尔趁着阮世安不留意,目光快速从顾泠身上掠过。
顾泠不是武将么?对这等文臣之间的事情竟然也有兴趣?
瞧他惯来冷清的脸上多出几分专注,倒比她这装模作样的表态认真许多。
……做作。
她哼了声。
阮世安哪能不知道阮辞初根本就没有在听的,当即胡子一撇就把印玉拍在石桌上,险些没破咯。
“阮辞初!”他横眉竖眼,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悦和试图教导的意图。
“在呢,爹。”阮辞初被喊得浑身一激灵,当即回应。
“你近日闭门不出,我还当你是要好好反思了,结果你不声不响地藏了个人在闺房里。”
得……话题又绕回来了。
阮辞初也不装了:“爹,我养个男宠怎么了?”
话音落下,旁边的顾泠缓缓地垂下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神色。
无人看见的地方,那双琉璃一般的眸子骤然暗了下去,手指一点点地捏紧。
但他并未出声反驳。
“你、你!”阮世安气得将胡子都吹起来一挑,“不知羞耻!当真是不知羞耻!为父是这般教导你的吗?”
“为女子者应当——”
“哎哎哎,知书达理,行语端庄。”阮辞初把话头抢走,“可男子能三妻四妾,女子为何不能养个面首男宠?”
阮世安噎了下,竟是真的顺着这件事思索了下去。
见状阮辞初微愣,过往她每次这般说的时候,爹总是说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三妻四妾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得今日不教了?
阮世安想了半晌,越想越深,像是想到某些难以面对的庞大观念,他只好胡乱答:“许是因为传宗接代吧。”
声音不像之前教导那样掷地有声了。
紧跟着,像是为了掩饰刚刚的失神,阮世安连珠炮一般斥了起来。
“你有这闲工夫,折腾这些那些的,看的那些杂书够你把律法看数遍,正正经经将律法条文背一背。”
“修订前的律法也瞧瞧,已经修订的律法也瞧瞧,你翻都不翻一下,书还是崭新的,还去学人断案?”
“前日为父问你七出三不去,你看看你答了个什么?什么‘七出就是要休妻,三不去就是想休妻但不能休妻’?你看看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最后一句落下,顾泠背脊微绷,抬眼望了望阮辞初。
阮辞初正歪着头,一脸理直气壮,像极了明知道自己说错了却还满脸无辜的小动物。
他盯着那张突然生动的脸。
很少见,和平时那副混不吝的不一样。
唇角莫名动了,很细微的弧度。
那点弧度转瞬即逝,他几乎是立刻别开眼,偏头看向院中落雪,面上已经恢复惯常的沉静。
天空落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