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想要落在某个人肩头》
她一直都这样。
她想要过优渥的物质生活,所以努力工作赚钱;她喜欢钱,所以不断地增加银行卡里的余额;她天生喜欢色彩绚烂的画,所以买来藏在柜子里;前不久她又重新喜欢上一个漂亮善良又懂情调的男人,所以愿意和他玩一玩感情。
被欲望驱使前行,被社会裹挟思想,李亦为一直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任何违背她的自我的人和事,都会让她感到难耐,感到难以忍受,由于内心固执,这种自我的本性更加难以更改。
当她乘机再次回到南宛时,这种感觉便格外明显。
李亦为清晨从香格里拉出发,在昆明中转,然后在晚上六点多快七点抵达南宛。
南宛没有地铁,李亦为落地机场后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透过窗户看绿化带里鲜花绚烂一片,路过一中时听见大本钟发出洪亮的响,那是学生最后晚自习的上课铃声。
下班路上人流涌动,车行驶大概五十分钟才到市中心医院,司机问她要四十五,她一声不吭利落扫码付了钱,在后车急促喇叭声中下了车,在人行道上堆停的电动车间穿梭,进了医院,又穿梭楼道人群。
李亦为从小在市区长大,但中心医院只来过两三次,对其中门路并不熟悉,她上学时经常生病,头疼脑热的小病自己拿了钱去诊所找医生,何苗对她上心又不上心。
现在关系颠倒,她不再是依赖着生存的那个。
李亦为推开病房门,开门声引得房间里面的人齐齐看向她,病房不大,只有两张床位,何苗躺在一张床上,相邻靠窗的床上躺着个中年女人,一个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妈。”李亦为开口招呼,“我回来了。”
何苗瞥了她一眼,将脸往床头一转,伸手去够床头的抽纸,抽了一张后又抽了一张,叠起来放在口鼻处擦了擦。
面对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李亦为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熟悉感。
同房病人的家属倒是很热切,问何苗:“大姐,这是你家闺女吧?长得真俊,开门那一下我还以为是明星呢。”
闻言,何苗转向他:“就是个一般人。”
“这还一般。”男人似是惊讶,瞪眼时黝黑的额头现出抬头纹,“这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大姑娘。”
李亦为冲他露出个礼貌的笑:“谢谢,但我妈说的对,我也就只是一个在外打工谋生的普通人。”
“都是一个病房里的,还跟大哥谦虚什么。”
“没有谦虚。”
先敬罗衣后敬人,敬人的招呼打到这里已经足够,男人不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苹果和刀,给床上那个一直笑得温和的女人削苹果。
李亦为找来一把椅子在何苗床旁坐下:“吃饭了没?”
“没呢。”何苗把纸巾捏成一团,扔在床头的桌台上,“不饿。”
她的目光在李亦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墨绿色薄衬衫上,“这种绿色太老气,你穿不合适。”
李亦为:“我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何苗点头:“是,你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而我老了没用了,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瞧不起我,你说对吧?”
这话太刺耳,引得临床两人转头看她,而李亦为冷着脸沉默不语。
何苗也不说话。
“咔嚓——”一声。
隔壁床的男人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女人,女人接过去,咬了一口后细嚼慢咽,和她的男人温声细语谈话,苹果一直拿在手上,在整个不大的房间里散发出水果的清甜。
这边的母女两人的气氛和夫妻间的温情不同,李亦为没有关于生活上的事要同何苗讲,于是便直奔主题。
“手术方案定下了吗?手机上你没说清楚。”
“我记不清了,你去问医生吧。”
“行。”
李亦为从椅子上站起身,拎起包,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她听见何苗在里头咳了一声。
何苗确实老了,不止是心气和年龄,她的衰老直观地呈现在面容上,皮肤不如年轻人有光泽,甚至出现了褐色的棕斑,本就有的眼尾纹褶皱加深。
养儿防老,李亦为想,既然何苗养了她,而恰好她现在不缺钱,何必要起些不必要的争执。
医院走廊的日光灯把白墙照得更亮,护士站的台面上,绿萝的叶子长长得垂下几根,叶片有些发黄,边角卷起来,没有她在程池家瞧见的绿萝健康。
“你好。”李亦为叫低着头的护士,“我是十号病房何苗的家属,我想找主治医生张主任,和他沟通一下我母亲的病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