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实在想不通清河地底下为什么有这么多洞，给小平安治病的那几天你时不时拉他往某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地方一站，摆弄一通那门就开了，然后你们就开始在黑漆漆的洞里四处溜达。

当他疑惑洞里怎么什么好东西都没有的时候，你便笑眯眯解释：“当然是因为我来过了呀！我只是想带小师兄来看看！”

陈慎：“……”

好吧，他的确没怎么钻过洞。

陈慎看着你利落地移开石板，露出四四方方的洞口，终于忍不住问：“师妹，开封地下也这么多洞吗？”

“开封？也有一些，没这么多。”你一跃而下，一路担忧地同他念，“江叔留给我这么明显的提醒，我居然才看出来！不会被绣金楼抢先吧？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真被他们抢先了江叔会揍我的！”

陈慎跟着你七拐八绕，来到雕像所在的地方。你四下摸了摸，将角落的几块砖踩下去，雕像处便传来“咔嗒”一声脆响，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赫然出现在雕像脚下。

你上前取走，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虽然江叔舍不得真揍我，但他那剑气刮过来就很吓人了！”

陈慎揉揉你头发：“既找到便快些回家吧，天不早了。”

你点点头：“我打开看一眼，知道里面是什么，才明白绣金楼为什么要来抢。”

匣子里面竟还装着一个稍小写的密匣，是江叔同你讲过的解不对里头东西便一并毁去的那种，最底下压着张字条。

“是江叔的字！”

字条上是术数题目，简单得要命，你立时便解出来了，但你又怕还有什么关窍，迟迟没敢动作。

“师妹所得无误。”陈慎盯着字条看了会儿，“但江前辈这道锁应是在防绣金楼，若如此简单，岂不是谁来了都能打开师妹手中的密匣？”

你知道小师兄说得一点儿没错。

江叔取走牌位，赌绣金楼对王清将军全无敬意，不会猜到他将东西放在将军祠底，若真猜到了也无妨，还有你手中的密匣作保。

这定是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答案，可如此简单的术数题目，能藏什么玄机呢？

你垂眸沉思，术数……你小时候读书坐不住，什么诗词术数都得寒姨和江叔盯着学。

你越看越觉得字条上的题目眼熟，似乎是你当初缠着江叔讲故事，他丢给你说解出来就讲的那一道。当时你急于听江叔苍白的侠客故事，解题时心浮气躁，始终看错了一个字，于是怎么解都不对，却又怎么算都是同一个答案。

你看着手中的密匣，好像想明白了。

“小师兄。”你垂下眼轻声道，“我好像知道了，可是、可是万一不对……”

“师妹，若你解不开，这世上便没人能解开了。”陈慎握住你冰凉的指尖，“江前辈信你，我也信你。”

你抬起头怔怔望着他。

他的掌心是暖的，那一点温度神奇地将你从挣扎和不安中抽离，让你逃走的勇气悄无声息回到胸膛。

你合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锁上的数字变成那个你错了无数遍的答案。随后你咬牙，摁了下去。

寂静的地底响起第二声“咔嗒”的脆响。

你松了口气，终于又露出笑脸：“小师兄，对啦！”

陈慎也笑，哄小孩似的：“嗯，厉害。”

“江叔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从匣子里取出用布包着的东西，“……一本书？”

皮上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没有书名。

你顺手将空匣子递给小师兄，随手翻开来看：“墨迹还很新呢，这书至多写成了两三年。梦傀之术……朝生暮落……蛊虫……佛花……寒症……冻死骨……”

你的指尖骤然顿住：“可解。”

手中的书忽然被人抽走了，你茫然地抬头，看见素来沉稳的小师兄手在发颤。你不知为何，但耐心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死死盯着手里的书，才担心地唤：“小师兄？”

陈慎骤然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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