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余烬未熄》
距离极寒末世仅剩七个月,寒潮反复侵袭,物价悄悄上涨。邻里开始跟风囤货,猜忌与试探悄然滋生。苏知遥减少外出隐藏储备,修补避难所漏洞,和陆砚辞彼此提醒,警惕人心暗流。
窗外残留的积雪还没有完全消融,背阴的墙角结着一层薄冰,白日阳光无力,气温回升得极其缓慢。
往年这个时节,正是秋高气爽,微风和煦,可如今,冷风隔三差五席卷城市,气温起伏剧烈,上一日还勉强零上,一夜大风过后,直接跌到零下。距离那场覆灭世界的极寒末世,只剩下七个月。
我站在窗边,隔着遮光帘的缝隙向外望去。小区里的积雪大半融化,地面湿漉漉的,到处都是融雪留下的水迹。不少居民还在讨论上个月那场突如其来的秋雪,大部分人依旧觉得只是反常天气,可细微的变化,已经悄悄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手机推送新闻,连续几条经济民生新闻跳入眼帘。生鲜蔬菜价格小幅上涨,煤炭、取暖设备库存紧张,多家商超的取暖用品销量暴涨。新闻媒体依旧轻描淡写,解释说是寒潮带动的短期需求波动,等气温回暖,物价自然回落。
但我清楚,这仅仅只是涨价的开端。等到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寒冬不会结束,物资抢购潮就会爆发,到时候粮食、燃料、药品,都会有价无市。
收回目光,我拉上窗帘,转身回到客厅。
我的避难所已经经过两轮加固改造,物资储备充足,可越是临近末日,越不能有半点松懈。今天的计划,盘点全部药品储备,整理急救包,学习冻伤、外伤感染的应急处理。末世断水断电,医院停摆,生病受伤,只能依靠自己。
我打开储物间的储物柜,一整排药箱整齐摆放。感冒药、消炎药、外伤碘伏纱布、止血粉、绷带、抗生素、冻伤膏、肠胃药,还有各类维生素片。我逐一拿出来,对照清单核对保质期,剔除快要过期的药品,把新采购的药品分类收纳,标注清楚用途和有效期。
我坐在地板上,拆开医用模拟练习包,反复练习伤口清创、包扎止血。末世最危险的不只是严寒,外伤感染是致命杀手。低温环境下伤口愈合极慢,一旦发炎化脓,没有医院救治,很容易危及生命。一遍一遍练习包扎,手指反复缠绕绷带,直到动作熟练,形成本能。
练习结束,已经临近中午。简单热了一点预制菜,安静吃完午饭。我打开笔记本,继续完善预案。
【物价缓慢上涨,取暖物资开始热销,民众危机感萌芽,但认知依旧浅薄。】
【邻里陆续开始少量囤米面油,大多只够短期使用,没有准备燃料、药品。】
【减少外出频次,快递尽量集中收取,避免频繁出入被持续关注。】
【注意防范:物资短缺初期,最先滋生的是邻里之间的嫉妒与窥探。】
写完最后一行,合上笔记本。
这段时间,小区里的氛围,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大家看到我频繁收快递,只是随口八卦;而现在,不少邻居看见超市物价上涨,开始跟风囤米面,看独居住户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我记得那天下楼扔垃圾,在单元门口碰到张阿姨,她手里拎着两袋大米,沉甸甸的。看见我,她立刻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我。
“知遥,你看最近菜和煤球都涨价了,我赶紧囤点米在家备着。你一个小姑娘,家里囤粮食了吗?”
我神色平淡,轻轻摇头:“没有阿姨,我饭量小,都是随吃随买,家里空间不大,放不下太多东西。”
张阿姨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点不解:“现在天气这么反常,物价又涨,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万一后面东西不好买,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浅浅一笑,语气轻松:“应该不会的,新闻说了只是短期波动,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刻意表现出和普通人一样的心态,相信新闻,没有远虑,只有这样,才能降低她的戒备。
张阿姨还想继续追问,远处有人喊她,她才提着米袋子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底清楚,她的关心只是表面。一旦物资持续紧缺,这份关心,就会变成打探。她会记住,我这个独居女孩家里没有囤粮,也会持续留意我的一举一动。
回到家中,我把门窗再次检查一遍,确认所有物资全部收纳在封闭储物间,从客厅外面看不出任何囤积的痕迹。对外,我的房子就只是普通独居女孩简单整洁的小家。
下午,我打算出门一趟,去药房补充一批冻伤膏和外用消炎药,顺便去五金店采购防火隔热板。出门前,换上普通的休闲外套,口罩戴好,尽量低调。
电梯缓缓下降,在12层停下,陆砚辞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抱着几块隔热板材,指尖沾了一点灰尘。看见我,他微微顿了一下。
“出门采购?”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静。
“嗯,补充药品和隔热材料。”我点头,“最近小区很多人开始囤米面,人心慢慢躁动起来了。”
“我注意到了。”陆砚辞站在电梯角落,目光平静,“现在只是初期,大部分人的储备量很少,只够应付一两个月。一旦气温持续走低,抢购潮很快就会到来。到那时候,任何看起来有物资的人,都会被盯上。”
我心里认同他的判断:“我已经尽量减少外出,对外装作没有囤货。但张阿姨他们经常留意我的动向,很难完全避开目光。”
“尽量不要单独在楼道搬运大件包裹。”陆砚辞提醒,“如果采购大件物资,尽量选傍晚人少的时候,用厚布袋遮挡。不要让旁人看见物品种类。还有,提防邻里上门借东西。寒潮来临后,很多人会以借东西为由,打探家里储备。”
借东西。
我在心里记下这条提醒。末世前期,借东西就是试探的第一步。一旦开口借,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一旦拒绝,立刻就会结下仇怨。
“谢谢你提醒。”
“互相提醒而已。”电梯到达一楼,他侧身让我先走,“最近注意,有人在单元楼打听,问谁家囤积很多物资。”
听到这句话,我心头微微一紧。原来窥探,已经不止随口闲聊,已经开始私下打听了。
走出单元门,冷风迎面吹来。路边不少商铺门口,堆放着成袋的大米面粉,取暖器摆在门口促销。来往行人手里大多提着粮油,边走边讨论物价。
我径直走向药房,进去之后,只少量挑选药品,分开结账,不一次性大量购买。买完药品,再去五金店挑选隔热板,要求店家帮忙用不透明厚袋包装好。
采购完成,提着袋子往回走。路上遇到同单元的另一位邻居,大叔看见我手里袋子,随口问买的什么,我只简单回答是家里装修用的隔热材料,不多解释,简单寒暄两句便擦肩而过。
回到单元楼,等到楼道没人,我才快速上楼。到家锁上门,放下东西,第一时间把药品整理归类,隔热板搬到阳台,准备用来加固储物间的防火层。
储物间存放大量燃料,防火是重中之重。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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