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少爷放弃追夫后》
出租屋的浴室逼仄狭小,平时站一个成年男人淋浴刚刚好,如今却被塞进去了两个人。
浴室的门是磨砂材质的毛玻璃。
这种玻璃不透光,只能看见表层因为热气而结起的一层水雾。
半晌后,那层水雾上出现了一高一低两个掌印。
蜿蜒的水迹顺着掌印滑下,最后消失不见。
俞临身上滚烫,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他的后背贴着应与绥的胸膛,感受着男人心脏带动着胸膛的震动。
耳边的心跳声分不清来由,震得俞临头晕目眩,视线模糊不清,只剩下毛玻璃上的水迹,还有两人拥抱在一起时,只能看出大体轮廓的影子。
“应与绥……”俞临想转身和应与绥面对面,却被热得使不上劲,只能委屈巴巴动了动身体,从喉间溢出几声轻哼,断断续续地埋怨道,“热死了,你快点……”
应与绥喉结上下滚动,低头在他右侧耳垂上的小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俞临被又热又痒,只能用指甲在男人胳膊上划下一道道划痕。
猫抓一样,不疼不痒的,痕迹倒是挺明显。
应与绥没有反抗,反而手上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乖。”
“唔……”俞临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催促他,话未出口,直接成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洗澡了,这根本就不是洗澡,这是折磨,纯粹的折磨!”被从头到脚洗了一遍的俞临趴在床上,一边掰着应与绥的手指玩,一边抱怨,“应与绥,你真的一点都不纯洁。”
薄被只盖住了男生膝盖以上的部分,而那双白皙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在空中随意晃动。
应与绥坐在床头,没有戴眼镜。
应与绥的近视度数不高,只有白天时才会戴上眼镜。
男人微微侧头,垂眸看着他:“不是你要做的?”
“我什么时候要做了?”俞临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应与绥:“你说的,等我回来一起洗澡。”
俞临:“?”
应与绥点头。
俞临:“??”
应与绥点头。
俞临:“???”
应与绥依旧点头。
“我那是!”俞临猛地支起上半身想给自己辩解,结果动作之大扯到了后腰,又哎呦哎呦地趴回去,控诉道,“我那是怕我先洗完了,回头你回来洗又要再等热水!一起洗的话,我洗完你直接进去,就不用浪费水了!”
天可怜见。
这破地方用的还是太阳能水阀,洗澡时水热水冷全看当天天气,遇上晴天还好,阴天一整天都没有热水,只能用煤气烧水洗。
而且就算是晴天,每次洗澡还要提前放水等水热,每次至少得等十多分钟。
俞小少爷担心浪费水,想着给家里省点钱,忍了好几个小时没洗澡,结果落到应与绥耳朵里,居然成了他在主动邀请!?
他的腰本来就还在疼,他还主动邀请?!
俞临气不打一处来,在被子里对着他的小腿一通乱踹,一边踹一边骂:“色鬼,流氓,变态,不识好人心!”
应与绥:“……”
应与绥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又默默闭了嘴。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把人搂进怀里,两条腿夹住俞临乱踹的脚,在他脑袋上蹭了蹭:“那下次不在浴室做了。”
“本来就不应该在那里做!那么小的地方,洗澡都伸展不开,你居然还能,还能……”俞临哼一声,张嘴一口咬住他的锁骨,“禽兽。”
应与绥“嗯”一声,捏着他的后颈,把人从自己锁骨上摘下来:“别咬了,再咬下去,身上没一块好肉了。”
俞临冲他吐吐舌头,余光瞥到门口地上躺着的雨伞,随口问:“那伞谁的?你出门前不是没带伞吗?新买的?”
“不是,”应与绥老实回答,“宋觅寻……就是我教的那个男生的姐姐送的。”
俞临:“?”
那一瞬间,一种莫名的,从前二十年从没有过的情绪涌上俞临心头,砸得他呼吸一滞。
——俞临是个早产儿,出生在六月一日的儿童节,离预产期足足早了两个月。
他出生时体重轻,不足三斤,在保温观察室里足足住了两个月,才被抱回俞家。
因为早产,全家上下都担心他体虚身子弱,所以个个都宠着他护着他。
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他不想要的,也会派人买来,月月一换,等他想要了再给。
小少爷不管是钱还是爱还是陪伴都没少过,所以平时对东西和对人,从来都觉得无所谓。
毕竟东西嘛,买得起的,他动动手机喊喊爸妈,买不起的……也没什么他买不起的东西。
人嘛,他喜欢的人——父母姐姐,都不会离开他。至于他不喜欢的人,那些嗅着俞家二少的名号,一个一个地往他身边凑的人,他也不在意。
但那是俞临。
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俞家二少爷。
而不是现在,以一个“普通家庭出身”自居的,和应与绥一起窝在出租屋里的余临。
那股莫名的情绪“轰”地一下砸在心口,泛起一阵酸涨与心悸。
俞临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一种此前二十年,他从未有过的,名叫“危机感”的东西在作祟。
他顾不得后腰一阵阵的酸痛,“蹭”地一下从床上蹿起来,跑到门口,抓起那把伞就要往门外扔。
门刚打开一个缝,就被另一只手从后面抵住,然后重新关紧。
应与绥低声问:“做什么?”
“把它扔了!”俞临大声喊。
“为什么要扔?”应与绥把人拽回怀里,用胳膊圈住他的腰,“我后天还要还回去。”
听见他说要还,俞临身形一怔,转过身子看他,问:“真还?”
“只是借的而已,当然要还,”应与绥从他手里把雨伞拿回来,随手放在门边,重新把人拉回去,“况且这伞挺贵的,弄坏了也赔不起。”
俞临心说就怕少爷我有钱赔,他们宋家没胆子要。
他“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被应与绥抱回床上。
被子从肩膀盖到脚底,每个缝都被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粉红色的脑袋。
俞临眨眨眼,看向应与绥,仍是不服气:“那个什么姐姐,长得好看吗?”
“没仔细看,”应与绥实话实说,“但他弟弟的成绩很难看。”
俞临:“……”
俞临嘟囔:“谁关心他成绩了?”
“那你关心什么?”应与绥顺着他问,“我和那个女生?”
“昂,”俞临点头,“你有没有跟她多说话?”
应与绥摇头:“没有。”
俞临眯眼:“你确定?”
应与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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