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皮皮的身旁，等皮皮从美食的享受中回过神时，被赵大人吓得一阵激灵。

赵大人翘着二郎腿，把手搭在肚子上，肚子圆滚滚的，把衣服撑得有点紧。

“猫崽子，这美味菇，做得还可以吗？”

皮皮双手朝上，高高竖起两个大拇指，大喊道。

“绝对可以！太美味了！赵大人的手艺天下无敌！”

赵大人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右手不断拍打石桌。

皮皮收回双手，也跟着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脑中浮现出上一轮在鼠界遇到的各式各样的蘑菇，不少蘑菇连猫窟笔试第一名的皮皮都未曾听过。

皮皮试探性地对赵大人询问，“赵大人，美味菇在鼠界也很少见吗？”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眼尾那道狭长的旧伤疤痕跟着皱到一起。

“那是自然，鼠界大部分的蘑菇，都是含有毒素的毒蘑菇，可不能随便吃。”

皮皮点点头，追问道：“那些毒蘑菇一点都不能吃吗？强行吃了会怎么样呢？”

赵大人眼神一凝。笑容没有马上消失，但慢慢收住了。

他的手从肚子上放下来，搭在膝盖上。

他看了皮皮一会儿，那个眼神不太像在看一个孩子，更像在看一个准备出门打仗的兵。

“小皮皮，算时间，你们这群猫崽子中，应该有不少人后天就要上去了吧。”

皮皮郑重点点头。没有微笑。

赵大人自然也已经猜到皮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这是严肃的话题，他自然不会再开玩笑。

他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

“为了感谢你对我的手艺的肯定，接下来这些浅薄的经验，就当作是我附赠的小礼品吧。”

赵大人说了很久。

从人族早年的尝百菇开始说起。

人族先辈们，并不知道哪些蘑菇能吃，哪些不能吃，只能亲自去尝试。

有人吃死了，后面的人就知道那种不能吃。

有人吃疯了，后面的人就知道那种要处理过才能吃。

还有人说颜色鲜艳的才有毒，其实不对，长得最普通的白蘑菇有时候反而最毒。

他又说了几个去毒性的法子。有些蘑菇煮三遍水就可以吃，有些要风干了再泡。他讲得很细，几遍水、煮多久、泡几天，一样一样说清楚。

最后还说了几种有特殊效果的毒蘑菇。

有些蘑菇吃了会让人产生幻觉，有些能暂时麻痹痛觉直至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有些能透支生命力量但是无药可医。

其中有不少是赵大人早年因公事前往上界时，从同伴口中听的，还有一些是他的亲身经历。

皮皮听得很认真。

等赵大人说完了，皮皮双手合在胸前，站起身对着赵大人深深鞠了一躬。

“赵大人，真心感谢你愿意与我分享这些宝贵的经验，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赵大人托起皮皮的双臂，抬头看皮皮的眼睛。

赵大人以前从不跟其他人讲这些，也没有人愿意跟他问这些。

这次愿意讲，主要是因为在皮皮的眼中，他看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眼神。那种一往无前、不惧生死的眼神。

“说什么谢不谢的。明年继续来照顾我的生意就行！”

赵大人自顾自站起身，拍了拍粗壮的双臂，上面布满了各种伤痕。

二人非常默契地都没再讲话。

赵大人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他经历过太多事情，太多生离死别。

皮皮又怎么会听不懂。

赵大人的意思，是希望皮皮还能够活着回来。

“如果没有时之心，这应该就是我在赵大人这边吃的最后一顿了吧。”

离开蘑窟，皮皮没再去其他地方。

路途遥远，加上没有全速前进，因此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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