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款倒计时五天。

黎璨彻底放弃系统的系统定制，每天蹲守在自己的机器身旁，凭借上次系统功能残留的手感不断摸索。

原主剩下的那些残石废料虽然让人看着都碍眼，但的确是练手的好材料。

黎璨记起那日光顾的老头提及的重要情况，目前做这一行的人照实标记的很少，她半推半就按照系统提示的路径去工作，反倒疑似打出了差异化。

可惜手艺人最看重的还是收益，她纯新手起步，空有还债的迫切和卷王的内驱力，练得满头大汗，成品依然是灾难现场。

【废品级·白水晶随行】

【品相点评：凹凸不平，边缘毛刺多，丑得离谱，像随手捏的大便】

【系统定价：1点/个】

【售卖建议：无美感、纯瑕疵，建议不售卖，若作为赠品送出，有被怀疑趁机丢垃圾的危险。】

黎璨欲哭无泪，这已经是自己最新的得力之作了！她很怕之前的老头会找回来要求返还打磨挂件所剩的原料，一直收集在一旁。

左思右想，她终于成功安慰自己这些都是正常损耗，拿来练手天经地义。带着之前精心雕琢留存的手感进行作业，再次成功生产出一个废品级作品。

“你不能总这样批评我，懂不懂什么叫鼓励式教育！”

【诚实是我的品质】

“饭要一口一口吃，你让我一个负债穷鬼开局就能做出精品，你怕是对我期待过头了……”

【手工熟练度：10】

【进步极其微弱，如果需要课程帮助，可打开系统商城界面】

“要的要的！”教培行业居然在23世纪也这么有市场，黎璨想到自己学了小语种毕业即失业的闺蜜，感叹时势造英雄，生错了时代啃老也是不得已。不像自己，选对了专业，年纪轻轻就能经历这么多……

【识别到宿主进修愿望，珠宝付费选修课程激活】

【当前有三大课程在售，请稍后……】

黎璨眼睛都亮了，瞬间坐直身体，苍蝇搓手表示期待。

刚才亲手磨石头、雕刻、抛光，虽然她明白这与21世纪的手工艺人相比，自己受时代环境影响当下的工作效率一定是指数级上涨，但这也依然是百分百苦力活。短短几个小时，自己的掌心已经磨得发红，肩膀因为久坐和固定姿势的缘故已非常酸痛。

【可选择的课程为：

1.《瑕疵之美》：新手必学！瓜大师姐张张倾情推荐，一百万人都在学的入门课程。教你利用裂纹、矿斑设计独特的珠宝纹路，废品轻松变轻奢！今日9点前下单仅售3000点！

2.《高端运营策略》：瓜市张总含泪体检，你不可错过的致富密码！仅用200小时，皆可掌握全流程豪门客源沟通技巧、小众奢品营销策略，精准对接顶层客户，摆脱你的穷酸气！课程售价5000点，拉两位好友一起购买可享一位免单！

3.《雕琢之术》：进阶必学！二百年前珠宝张大师亲传，瓜市珠宝人不愿透露的秘密！根治你会遇到的雕刻、镶嵌等一切难题，今日仅售60份，快来抢购吧！售价9999点，不打折不议价！】

“……那不就是21世纪大师，我怎么不认识……”but，怎么都姓张？

不得不说，这每一门都精准戳中当下的痛点！虽然有点贵、广告词也写得让人没眼看，但如果真的可以改善，那势必要投资了！

黎璨语气激动：“系统！张系统！立刻、马上、我要购买第一门课，我要学！”

以自己卷死人也偿命的能力，黎璨已经脑补出来自己手艺飞升，废品秒变奢品的手艺人模样了。这有眼不识泰山的死系统，还敢说自己做的东西是粑粑，那就让它看看自己的蜕变，即使是大便形状，那也是尊贵の大便。

结果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直接浇灭了黎璨燃起的希望。

【当前余额：-25380点】

【课程总价远超可用余额，付费失败！】

【此课程商家不支持赊账，余额不足，购买行为中止，可开始试听课程】

黎璨：“？？？”

她呆滞三秒，一瞬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破口大骂。她拼命压抑着自己躁动的情绪：“开启试听。”

眼前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无边界屏幕，标题大字闪闪发光，配合着华丽的特效，有一种令人倍感亲切的怀旧感。黎璨不禁泪眼婆娑，自己小学刚用电脑学做PPT的水平也是这样的。

课程看起来十分专业，讲师头像、课程目录、进度条一应俱全。

就是……没有任何内容。

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文字，没有音频，没有演示动画，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

空白，彻彻底底的空白。

黎璨疑惑：“张系统？你卡了吗？”

【温馨提示。本视听额课程不包含任何理论、实操案例。23世纪是尊重知识产权的时代，请合理获取知识，诚信付费观看。】

黎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哭笑不得，音量都尖锐起来：“这算是什么视听课程！纯纯的精神折磨！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你是不是林家派来害我的！”

【温馨提示：此设计初衷为使宿主随时感受知识近在咫尺却无法获取的差距感，有助于激发个人潜能。】

“*（）……&%……&你退下吧……”

黎璨捂着胸口，即使面对原主造下的孽自己都没这么无力过。现在自己只想躺平摆烂！原本以为能靠听课掌握一些大漠丝路，结果又被这破系统使了绊子，真想把它从脑袋里抠出来揉烂踩碎扔出去！

她看着自己造出来的丑陋的物件，只好破罐子破摔了！在这个全民追求绝对完美、千篇一律、毫无瑕疵的全息量产饰品的时代，自己这种丑的出奇的手工制品何尝不是一种超绝稀缺之物呢？

说干就干。

黎璨拿出一块满是灰尘的抹布作背景板，装好小商品，背上小挎包，拎着板凳就出门了。

她一路走一路瞧，终于找到了一个清净的路口，身后就是当下最流行的设备专卖店。城市里的各路潮人汇聚一堂，已经在门口排起了长队，听说最新款顶配脑机设备的容量已经达到了1024NB，青春版都有250SB，真是21世纪可望不可即的高度啊。

黎璨作为这个时代思想最老派的女人，自然觉得过大的容量没什么意思，设备就得边删边用才地道！就像生活，过得太顺就……唉。

原本在身后排队的潮人看到面前出现了这么一个穿着奇怪、行为奇怪、拿出来的东西也丑得离奇的怪人，就像是看到宝物一样，将黎璨团团围住。

“哇哦姐妹，你好有型，衣服从哪买的？感觉城市里没有这种乡土印花哎！”最先凑上来的蓝毛男语气夸张到不行，但黎璨确实感觉他充满夸赞。

“土不土不重要，大街上十个帅哥八个戴和你一样的全息相连，放眼望去全是精神小伙复制人。”黎璨毫不留情。

潮男眼冒金光，对着粗糙大便就是一阵赞叹，还不断侧身和同行的好友说道：“真漂亮！很有古意！”

“……”

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黎璨心里乐开了花，嘴上也软了下来：“各位帅哥美女，东西都是我亲手磨的，标准下等货，每个瑕疵都不重样，丑得离奇有特点。买回去一定吃亏上当，戴起来绝对拉低档次不撞款。”

本来在设备店外面排队的潮人分分聚拢过来开启抢购，你方唱罢我登场，不一会儿就开始加价抢货。裂纹多、毛刺多的最受欢迎，系统眼里的废品，一下子就抢购一空。

大把钞票向冷雨一般避无可避，账户余额一路飙升，黎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收到货款4700点，当前余额：-20680点】

命运居然没有戏弄我，把如此高智的我放在白痴遍地的瓜瓜市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