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界白月光是魔尊的第一狗腿》
依靠雷目在圣坛所供的母蛊感应,桑何带着方洲渡一路往北。
修士御空飞行一日可行千里,只是灵川地界过大,桑何又一直有旧伤在身,不到片刻,脸色便苍白起来。
他强撑着往前,终于在灵川接壤玉云间之处,慢慢停下。
阙星饶发觉外边速度慢下来后,便在方洲渡怀里一拱一拱,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缩在尊者衣服里实在是太闷了。
此处接壤玉云间,青烟渺渺,依稀能看见不远处浮在半空中,被碧色云彩环绕,各处林立的宗门。
“雷目所在,便是下边。”桑何哑着声道。
依他所言,方洲渡往下看去。
阙星饶也低下脑袋。
下面,尽是通天的树丛,时不时有灵兽的吼叫穿过没有缝隙的树冠,传到上空。
突然,丛林深处突然被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空气乱流。
等在上方的两人发现时,乱流已经演变成了灵力暴动,狂风夹着横冲直撞的灵气,直冲两人一鸟而来。
方洲渡和桑何修为在身,当即凝气定神,施出护身屏障。
而方才大半身形都探出去的阙星饶,被烈风吹得脑袋发晕。
他下意识地抖了两下身上的羽毛,一个没控制住,竟往外倒去,最后被半空中不断盘旋的乱流卷到其中,往丛林深处而去。
“啾啾啾!”尊者!救我啊啊啊!
“阿雀!”
这个笨蛋!
方洲渡连忙追着他,直直地往下冲去。
而还被役魂链锁着的桑何,自然也被冲下去救人的方洲渡直接拽到了身后,被迫与他一起向灵力乱流的源头赶去。
灵力暴动并未持续多久。
等阙星饶发现自己又能扑棱起翅膀飞起来后,他已经稳当当落在不知是哪的一处林地上。
没有犹豫,阙星饶便连忙飞到最近的树枝上,巡视起周围的环境。
一圈又一圈高不见顶的巨木,黄昏时分映下的光彩,也无法穿过没有缝隙的树冠,在林中投下颜色。
几声嚎叫响起,蜷在巨大灌木从后的灵蟒立即睁开碧绿的兽瞳,左右快速转了几下,才又闭上。
阙星饶扒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生怕发出什么声响,引得那头巨大的灵蟒飞扑过来把自己吃掉。
尊者!
快点来啊!
救命!
“啊……啊……”
断断续续的叫喊声,伴着窸窸窣窣的脚步,从不远处的草丛里慢慢地接近。
灌木中的灵蟒睁开双目,快速爬向阙星饶所在的那株巨木之下,直起近乎三尺宽的身躯,嘶嘶吐起蛇信。
它离自己只有不到半米远。
阙星饶没忍住,翅膀微微一颤。一根软软的绒羽不合时宜地掉下,跟随林间的风在空中飘动。
最后,落在了灵蟒的头上。
阙星饶:!
几乎是一瞬间,碧绿色的兽瞳便转向了他,细如针毫的瞳孔,顷刻扩成圆形。
阙星饶意识到不能再装死,再装就真死了!
他立即张开翅膀,打算往后飞去,和这条灵蟒拉开距离。
不料他还没动作,那灵蟒便被身后的声响吸引,连忙转身往前窜去。
待它离开,阙星饶这才看见,不远处走来个近乎有三米高的人。
怪人瞳孔翻白,嘴微微张着,口中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呓语,粗大的手掌在半空中胡乱的比划。
与昨日在黑水河对岸,他们遇到的村民,十分相似。
刺耳的笛声莫名响起,阙星饶下意识张开翅膀想捂住耳朵。
而怪人像受到指令一样,发疯似的向那灵蟒扑去。
明明比他还要高大的灵蟒,却只坚持了不到一刻,被怪人精准的用手插进七寸,顿时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怪人在灵蟒的尸体那摸索半天,手指的指尖缝隙完全被血染红,最后在灵蟒腹部,挖出了碧绿色的蛇胆。
他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着,面无表情地跟随远处的笛声,往林中深入。
阙星饶呆呆看完了灵蟒被挖蛇胆的全程。
除了方洲渡,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残暴的手法。
而且这个怪人,比起黑水河村落的人,要更为清醒。
好奇心一起来,阙星饶索性直接跟在他身后,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群被抓的魔修。
待阙星饶飞走后,血腥味吸引来不少灵兽,一一聚集在灵蟒的尸体身边,瓜分着它的血肉。
可不到片刻,感受到不远处传来一股威压的灵兽们,顿时东逃西窜。
原本将四面八方的道路封起来的灌木丛被火光轰开,方洲渡拉着被捆着的桑何,快步地走向尸体已被蚕食一大半的灵蟒。
方洲渡眸色暗沉,一言不发。
他并未发现阙星饶的在这留下的痕迹。
在他身后的桑何,望着地上东倒西歪的灵草,表情痛心。
这个魔修开路的方式太过粗暴,已经不知毁了多少株灵草。
桑何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阁下,灵川一草一木,所有生灵,皆异常珍贵,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开路。”
方洲渡头也没回。
他将神识覆在这片树林里,片刻后,总算睁开眼睛:“羽毛?”
不远处的深坑,一节食指大的绒羽半埋在泥土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知道这人现在根本听不进自己说话,桑何放弃了继续劝他的心思,转而看向已被开膛剖肚,死状凄惨的灵蟒。
正如他所说,灵川所有生灵,都是珍宝。物竞天择,自然淘汰,这些当然只道是寻常。
可灵教却不能容忍有人刻意去残害灵兽。
桑何将随身带的蝶蛊撒在附近,不到片刻,一群又群的紫蝶从林中深处飞来,覆在灵蟒身上。
垂眸看着紫蝶煽动翅膀,桑何喃喃念叨灵教的祝祷之词。
此时另一旁的方洲渡也发现那深坑形状近似人的脚印,低头说:
“还能不能用母蛊感应到子蛊?”
桑何点头,抬手指指感应到的方向。
方洲渡不再多言,拽着役魂链,抬脚便往方才所指的方向走。
见他又抬手轰开挡路的灌木丛,桑何在心中反复重复:
忍耐,忍耐,忍耐。
自己打不过他,还被他绑着,现下只有忍耐!
方洲渡可不管桑何如何想,他顺着脚印一路深入,不知炸掉多少个障碍,终于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
可越往深处,药味变得不再刺鼻,反而带了难耐的浓香。
阙星饶跟着怪人,来到一片院落。
他落在篱笆上,不远处,巨大的怪人跪在小院中,双手高举着方才挖来的蛇胆,轻声嚎叫。
草屋的门被推开,略略佝偻着背的男人踱步走到怪人身前,将蛇胆拿走。
不远处的阙星饶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灵教的长老都是老头呢。
男子眉眼间透着一丝疲累,却生得俊美异常。
但阙星饶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与年轻的面庞不同,男子的脖颈,在宽大衣袍下露出的半截手臂,满是褶皱,布满了可怖的青筋。
更恐怖的是,他的皮肤就像旱地一般,处处都像要开裂的模样。
整个人诡异得就像……那张脸,是他的画皮一样。
想起自己之前看的志怪话本,阙星饶打了个冷颤,圆滚滚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两下。
院内的人十分警觉,察觉外面有动静后,当即将目光投向外边,并沉默地盯了好一会儿。
“啾……啾啾!”
阙星饶装作无事发生,在篱笆那蹦跶几下后,又跳到了另一边,十分努力地扮演起麻雀。
男子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最后总算收回了视线。
怪人待他回屋后,也不再跪在那,自觉起身,往院落后边走去。
阙星饶立刻跟上。
院落后面的空地很大,十几个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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