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下来，陈家两子渐渐放下拘谨，每日跟着一众孩童跟读诗文。只是几人从未习过字，握着树枝在地上比划，却不知从何下笔，模样笨拙又认真。

第三日正午，从不午休归家的陈二，竟特意折返回家，立在窗边静静听了许久林玉儿授课的声音。

傍晚谢氏从绣房归家后，陈二妻子便提着满满一篮鲜肉点心，第一次登门拜访，神色带着几分拘谨谦恭。

“林家嫂子，冒昧上门打扰，你们可曾用过晚饭？”

谢氏见状满心诧异，却依旧笑着迎客：“早已用过，陈家婶子稀客，快请坐。”

她素来待人温和、深谙处世之道，当即吩咐林玉儿：“去给你陈家婶子泡杯茶，再抓些你昨日做的蟹黄蚕豆来待客。”

这道蟹黄蚕豆，是林玉儿值夜时闲来研制的新式零嘴。府中丫鬟众多、大多爱吃甜食小食，她便凭着前世记忆，琢磨出蟹黄蚕豆、椒盐瓜子这类轻便零食，打算悄悄做些小买卖，补贴家用。

林玉儿心中了然，知晓计划已然成功大半，脆生生应下，麻利端来茶水与零嘴。

陈二妻子顺势将话题落在林玉儿身上，满眼夸赞：“林家嫂子真是好福气，玉儿姑娘生得俊俏、懂事体贴，竟还这般博学有才。”

谢氏连忙谦虚摆手：“乡下孩子罢了，不过是早早当家懂事。她一个女娃，哪里谈得上博学，不过是认得几个粗浅字迹罢了。”

“嫂子太过自谦了！”陈二妻子连连摇头，诚恳说道，“我家两个小子日日跟着玉儿姑娘跟读，如今已然认得不少字。起初我只当是孩童胡闹，昨日我当家的带回府中账簿，竟发现孩子能认出上面好些字迹。”

“今日正午，我当家的特意归家偷听授课，直言玉儿姑娘教法规整、字字精准，与从前私塾先生的教法别无二致。”

说着，她脸上露出恳切神色：“我今日厚脸上门，便是想替我家两个小子求个情面，恳请玉儿姑娘授课时，顺带教教我家孩子，不知可否？”

谢氏知晓女儿日日教宝儿读书，也清楚女儿学识扎实，当即温和回话：“邻里之间何须这般客气。玉儿教一个也是教，多几个孩童也是顺带，只是怕她学识浅薄、学艺不精，反倒耽误了孩子。”

陈二妻子连忙笑道：“咱们寻常人家，不求孩子考取功名，能识文断字、不做睁眼瞎，便是天大的福气，哪里谈得上耽误！”

谢氏见状便笑着应下：“既然如此，往后就让你家孩子一同过来听课便是。”

陈二妻子大喜过望，连连道谢，随即满心好奇询问林玉儿的学识来源。

谢氏轻叹一声，将早已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既有心酸又有骄傲：“这孩子命苦，跟着我吃尽苦头。从前我教她识过几个字，其余学识，都是她往日帮我摆摊卖绣品时，偷偷趴在私塾窗外，听先生讲课听来的，足足旁听了好几年。”

陈二妻子闻言惊叹不已、连连唏嘘：“玉儿姑娘这般天赋，若是男儿身，日后必定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这般人才去后厨做粗活，实在太过屈才可惜。”

谢氏无奈，只得再次解释当初选择后厨差事的缘由，言谈间满是身不由己的窘迫。

寒暄落幕，陈二妻子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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