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夫纲不振》
拍卖还在继续,那异域男子虽然不及谢衍楼貌美,可在京城之中,南风馆的小倌们大多都是柔弱无骨、楚楚可怜的模样,这般孔武有力却又不失俊朗的男子,实属罕见。
物以稀为贵,在场的达官贵人纷纷竞价,想要将这个特别的玩物收入囊中,价格一度被叫到了两千两。
越詹堂只是象征性地往上又加了五十两。
谢衍楼看着这一幕,心底竟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心里默默期待着,越詹堂就此停手,不要再继续下去。他甚至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越詹堂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真的想要拍下这个男子。
就在这时,对面包厢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模样的男子突然露了脸,眼睛狠狠盯着他们这个包厢,势在必得的高声叫价:“两千五百两!我看谁敢和本世子抢!”
“世子”二字一出叫价的声音突然停了。
谢衍楼听着外边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心中猜想这位世子身份应该不低,说不定越詹堂会卖他这个面子。
“切!两千五百两是很多吗?拿不出钱来就抬身份压人了吗?穷鬼!”
即便沈勉身上十两都掏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他看不上那死胖子。
像他这般光明磊落的人,买不起就不买,断不会做这种拿身份压人的龌龊事。
越詹堂没有再继续加价,只是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嫌弃的皱了皱眉,歇下茶盏后再没动作。
谢衍楼见状,狠狠松了口气,心底的那丝紧绷终于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他就知道,越詹堂只是一时兴起,并不会真的拍下。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越詹堂要放弃的时候,他却缓缓站起身,掀开了包厢的帘子,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他目光如刀,扫视着楼下,然后抬眸看向对面胖子所在的位置,直接打破规则高声道:“一两银子,这人,本王要了。本王倒要看看,谁的九族脑袋够多够硬,敢和本王抢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寻一等人便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刚才胖子所在的包厢,寒光凛冽,气势逼人。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没有人敢再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沈勉翻了个白眼,他就说他看不起越詹堂,这家伙比那死胖子更无赖,没钱直接拿对方九族人头白嫖了是吧?
“皇?皇叔?”那个胖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跪下低下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低着头偷偷用衣袖擦汗,心里后怕的要死,刚才的自己是哪来的胆子刚和越詹堂抢人的啊!
越詹堂看着全场死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寻一,交钱,带人回府。”
寻一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随手扔到台上,身形一跃,便跳下楼去,一把揪住那个异域男子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将人拎了起来,转身便朝着千宝阁外走去。
越詹堂看都没看谢衍楼一眼,转身跟上寻一的脚步,径直离开了包厢。
沈勉看着越詹堂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旁的谢衍楼,眼底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谢衍楼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小楼,你别难过,越詹堂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实在不行,要不你……”
他止住了话头,他想说若是待不下去就随他回侯府得了,但想到自己到时候恐怕会被越詹堂或者他爹娘打断狗腿的场景又觉得还没到他舍生取义的时候。
他真的怕疼又怕死啊。
实在不行,他多来王府宽慰一下谢衍楼,或者找机会气一气越詹堂,又或者找个机会搞死那小东西给谢衍楼出出气?
谢衍楼缓缓抬起头,此刻认清楚自己位置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没事。”
只是那句话,听在沈勉耳中,却满是无尽的心酸与绝望。
越詹堂一两银子抢美男的事儿,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出半日便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圈层。
掌事太监躬身将外头的流言蜚语细细回禀时,董瑜婉正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对赤金点翠的护甲。
听毕,她眼尾微微上挑,眸底掠过一丝极浓的怨怼,转瞬便被冰冷的笑意覆盖:“呵,这越詹堂,倒真是改不了那性子。当年他皇兄亲口要将皇位传给他,他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倒好,偏喜欢抢侄子的东西。”
一旁独自下棋的越辰闻言,眉头紧锁,棋盘下指尖攥着的衣摆被捻得发皱。
他面色沉郁,语气烦躁:“何止是抢男人?这次赈灾银的事儿,朕还没跟他算账呢!”
往年他调拨赈灾银,从无人敢置喙,偏这次越詹堂非要多管闲事,派兵亲自押送,不仅落了个爱民如子的虚名,还把国库的银子耗去大半。
“如今朕想练兵,想修座避暑行宫,竟连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董瑜婉缓缓坐直身子,指尖重重叩了叩案几,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皇儿何必愁绪万千?钱没了再征便是。加个一两成的赋税,百姓也饿死不了多少。眼下最要紧的,是除去越詹堂这个心腹大患。
只要他一死,咱们母子失去的权柄、银钱、尊严,都能连本带利地夺回来。他越詹堂不是喜欢抢吗?哀家就让他抢个够,最后连命都赔进去!”
越辰眼中闪过一丝憧憬,随即又化为几分犹豫:“母后所言极是。只是越詹堂手握兵权,京城里有永宁侯沈宗岸辅佐,还有镇北大将军樊器替他守着边关……”
他还是有些犹豫:“如今朝堂不稳,边境不能乱,朕暂时动不得樊器,但沈宗岸……”
越辰顿了顿,想起此次呈上来的的关于赈灾的奏折,猛地掀翻棋桌,棋子落了满地犹如他誓要打破的僵局。
“沈宗岸是越詹堂最信任的人,此次赈灾,他家献出无数药材,助越詹堂博足了名声,当众打朕的脸!当真以为动不了他沈家吗?”
“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董瑜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放心吧,母后 ,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
董瑜婉眼中满是怨毒:“很好,他们不是喜欢结党营私吗?我倒要看看越詹堂这次还能不能给他们兜底。”
……
偏院内,争木正倚在窗边盯着月光下的树影发呆。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素色布袍,指尖把玩着一柄指尖刃。眉眼间杀气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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