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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夫纲不振》

6. 执掌中馈

寻四虽揣着满心疑惑,却什么都没问。

日光未露,第一声鸡鸣响起他便已经来到了大理寺。

此时的汪渉熬了一夜整理卷宗,见他来还有些迷蒙,听闻寻四带来的话,他猛地站起身,案上的茶盏被撞得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什么?他竟知晓我们已找到苏渝?”

寻四点头: “公子说,不要低估大人的能力和好奇心。”

汪渉翻了个白眼,他当年就是能力还行好奇心太重,靠着天天通宵达旦也要弄清楚罪人是谁的狠劲才被王爷提拔上来的。

他随即又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也罢,抓到了苏子叶,又找到他心头宝苏渝,这苏澈本就没了用处,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说罢,他挥了挥手,命人将苏澈交给了寻四。

寻四引着苏澈往越王府而去。

苏澈跟在身后,指尖撺着衣脚攥得发白,眉宇间满是忐忑。他不知这趟王府之行是福是祸,只盼着能换来一线生机。

出了大理寺的朱红大门,微风裹挟着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苏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寻四,姿态恭敬,语气却藏着几分急切:“寻四大人,王爷找我,是想与我做什么交易?还请大人转告王爷,只要能放我离开,我愿说出我所知的一切,定知无不言。”

寻四垂眸,神色淡漠,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王爷的心思,不是你该打听的。放你离开大理寺,是楼公子应允你的,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你不必多问。”

说罢,他不再看苏澈,转身率先迈步,朝着西苑的方向走去。苏澈见状,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硬着头皮,紧紧跟在身后。

王府西苑,朝晖映得满院的海棠开得愈发娇嫩。

谢衍楼倚在廊下,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清瘦,面容俊美,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廊边悬挂的玉铃,叮当作响,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看见他,苏澈恨的牙牙痒,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饶是他心中再恨却忌惮身处王府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弯着腰恭恭敬敬的朝寻四问道:“不是说带我去见王爷吗?”

寻四一脸严肃的训斥道:“王爷而何等尊贵,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且听公子如何吩咐再行定夺你的去处。”

听到声音,谢衍楼缓缓抬眸,目光落在苏澈身上,淡淡扫过一眼,确认无误后,抬了抬手,朝寻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吧。”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再说今早吃什么。

“什么!”苏澈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你答应过我的,放我离开的!你怎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骤然炸响,带着满腔怒意凄厉,将打扫的下人吓得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谢衍楼嗤笑一声,坐在走廊的坐凳上朝外晃荡着脚,眼底满是嘲讽:“我是答应过你,放你离开大理寺,你看,你此刻已然站在大理寺之外,我何曾食言?”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可我从未答应过你,留你一条狗命。”

说罢,他转头看向寻四,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记得把尸体埋在我那片花园里,我前些日子刚种下的花树,长势不佳,想来,倒是缺些养料了。”

寻四躬身应下:“好的。”

“凭什么!他一个贱婢怎敢杀我?不可以……我要见王爷!王爷……”

“聒噪死了。公子得了王爷青眼自然也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别说要杀你,灭你满门都行。”

苏澈瘫倒在地,浑身颤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最终被寻四捂着嘴拖拽着,拖进了花园之中,很快没了声响。

谢衍楼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转身便回了一间小屋中。

他的院子里有间不起眼的小屋,里面放着各种被他倒腾来的不知名药材,后花园那地虽然偏远他也不让人靠近,但尸体的臭味还是要遮盖一下,他倒是闻惯了尸臭但万一熏到了越詹堂可就不好了。

早膳后,寻四便躬身站在越詹堂的书房里,恭敬的将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书房内,檀香袅袅,越詹堂身着玄色锦袍,端坐于案前,手中捧着一卷书,神色淡然。

听到寻四的汇报,他缓缓抬眸,眼底的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舒展,竟添了几分柔和:“空手套白狼,玩弄心机,睚眦必报,倒是个有意思的性子。”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窗外,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这般有手段、有性子的人,躲在我这王府后院,倒是委屈了他了。”

寻四垂眸立于一旁,不敢多言。这些日子,大伙都能看得出来王爷对谢衍楼公子的态度都与旁人大有不同,那份纵容,是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片刻后,越詹堂收回目光,看向寻一:“去将谢衍楼叫来,再去请福伯过来,让他把管家对牌和府中所有账本,一并带来。”

寻一闻言,脸上顿时显出几分惊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微微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越詹堂,试探着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让公子掌管府中中馈?”

府中中馈,历来都是由主母或是信任的长辈掌管,谢衍楼虽是王爷放在身边的人,看着也聪明,可让一个男子掌管中馈,未免太过出格,传出去,怕是会引来不少非议。

越詹堂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怎么?本王的王府,本王想让谁管,就谁管,有何不妥?”

寻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说罢,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谢衍楼便跟着寻一来到了书房,福伯也捧着管家对牌和一叠厚厚的账本,躬身站在一旁。

越詹堂抬眸,眼底的冷意褪去不少,看向谢衍楼,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既然要在府里长久待着,便别闲着。福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我看你算账的能力不错,往后,便多帮着福伯打打下手,掌管府中大小事宜。”

“啊,我吗?”

谢衍楼霎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福伯将管家对牌和账本递过去,他才有了点真实感。

谢衍楼接过对牌和账本,指尖触到冰凉的对牌,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看向越詹堂,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王爷,您这是……真的让我掌管府中中馈?这不合适吧?”

他的身份虽然是王府幕僚,但整个大翰听说过正妻妾室掌家的,但也没听说过让幕僚室掌家的啊?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越詹堂故作严厉,声音大了些许,吓得屋内一众人全都颤了一下,数案件静了声。

“行吧,我试试。”

他捧着账册朝福伯行了个礼:“日后还请福伯多指教。”

“应该的应该的。”

福伯除了担忧谢衍楼的身份对于越詹堂这个决定是十分开心的。以往府里全是寻一这些整日只知道上蹿下跳的兔崽子,哪里知道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他连个商量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现在好了,这公子虽说出身是不堪了些,说到底是个读书人,定然是有些基础在身上的,他慢慢教就是了。

越詹堂看他收了钥匙和账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然后他顿了顿,补充道,“既然让你做了管家,府里那几位,你便看着办就好,不必事事向我禀报,凡事,你定夺便是。”

这话里的信任与纵容,再明显不过。寻一等人皆是一惊,这相当将王府一半权力都交了出去。

谢衍楼心中微动,指尖微微收紧,看着手中的对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躬身行了一礼:“王爷放心,定然让你后顾无忧。”

出了书房,谢衍楼拿着管家对牌和账本,转头看向身侧的福伯,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王爷说的‘那几位’,是指什么人?”

他是男子,自入府以来,便一直住在前院,平日里除了与越詹堂相处,便是待在自己的院落里,倒从未留意过王府后院的事宜。

福伯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公子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看看便知。”

说罢,他转身引路,朝着王府后院走去。

后院与前院的肃穆不同,庭院幽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路边种满了奇花异草,微风拂过,花香四溢,一派温婉雅致的景象。

走到花园深处,便见几位装扮艳丽、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围坐在石桌旁,喝茶赏花,低声闲聊。

她们身着华美的锦裙,头戴珠翠,妆容精致,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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