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宣县，桃杏村。

“曌曌——”

“欸奶奶，”刚走到屋里拿了块鸡蛋糕吃的姜曌又走出来，“怎么了？”

“你去咱田里摘点青菜来，我待会儿再炒一盘青菜吃。”

姜秀英择菜的动作未停，她看了眼叼着鸡蛋糕啃的姜曌，笑了：“怎么样，还跟小时候一个味儿吧。”

姜曌一手提着从门后找到的菜篮子，一手拿着半个鸡蛋糕，笑：“嗯，跟之前一样好吃。”

山里空气清新，此时阳光正好，春宣县的冬天很少下雪，清晨屋顶上的霜早已在阳光下化成水。

姜曌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鸡蛋糕，一路慢悠悠走到附近的田里，扫了眼菜地，找到姜秀英说的青菜，很快装满一菜篮。

等到走回院里时，她注意到院子外自己车旁多了一辆白色的轿车，看着有点眼熟，她多看了两眼。

“姜曌！”

沈昔如的声音传过来。

姜曌往屋里看去，沈昔如正坐在姜秀英身边的凳子上朝她挥手，手里拿着的豌豆片同样在朝她挥手。

看到沈昔如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有些意外，边走进去边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在家里都呆腻了，这不一过完年就来找姜奶奶玩了……”沈昔如顺手把另一边的木凳子提溜过来放她旁边，拍了拍示意姜曌坐，“不然你以为单纯来看你的呀。”

闻言，姜曌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她，一把拍在她腿上，“好好说话。”

碍于她的“威逼”，沈昔如嘿嘿一笑，看了眼姜秀英，说：“奶奶，我和姜曌去菜场看看有没有啥好吃的买回来再加个菜。”

“行，你们顺便带瓶酱油回来，家里的快用完了。”

“好。”

姜曌不明所以被沈昔如拉着往外面走。

“你开车？”沈昔如站在姜曌车子前，看她一眼。

从宁南市过来这边已经开累了的姜曌表示：“你开。”

“行吧。”本来还想偷个懒的沈昔如耸耸肩给她把车门打开，做了个夸张的姿势：“请吧，姜大总裁。”

姜曌被沈昔如这番耍宝逗笑，快速坐上副驾系安全带。

沈昔如也坐上车开始设置导航：“菜市场。”

在几个地点选了个最近的，开始出发。

“你之前给我打电话那天到底发生啥事了？”

姜曌看向她：“嗯？”

听到这个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嗯”字，沈昔如见怪不怪：“别说没事，认识你这几年我还不清楚你吗，能忍着三天不问你都算我厉害了。”

听到她的话，姜曌笑了起来：“这得从除夕那天一早说起……”

……

“你你你？！”沈昔如看了她一眼。

“好好开车，别看我。”

“哦……”自知理亏的沈昔如连忙收回视线认真开车，安静不到半分钟，她终于消化完她说的那些事。

“想不到啊姜曌，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不但不用联姻了居然还和何燊谈恋爱了……啧啧啧。”

想起前段时间何燊在剧组里看着监视器哭的样子，她差点笑出来。连忙抿嘴，让人中舒展一下。

“何燊得高兴坏了吧。”

姜曌没有注意到她憋笑憋得奇怪的表情，她看向窗外，嘴角慢慢勾起。

-

“到了。”

沈昔如找了个车位停车，两人下车后往菜市场方向走去，周围摆满了烟花爆竹和柑橘的摊子，还有路边的烧烤摊。

好久没来镇上逛的姜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小橘子长得可真好，咱们待会儿买一盆回去呗，姜奶奶想吃的时候直接摘，多方便。”沈昔如多看了眼一个卖橘子盆栽的摊子，上面橘子黄澄澄的，看着就好吃。

姜曌顺着她视线看去，打破她美好的幻想：“这种是用来看的，没那么好吃。”

“姜曌，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这些……”沈昔如新奇的看向她。

“拜托，我从小在这边长大，能不知道吗？”姜曌笑了，略有些无奈的说道。

“也是。”沈昔如点点头，“我都快忘了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炸鸡店打工来着。”

“时间过得可真快，没想到我们都认识快七年了，要不是之前去国外旅行的时候正巧碰见你，咱俩还不一定是现在这样呢。”

“美女，买点橘子吃撒，这个时候的橘子嘴甜了！”

沈昔如站在水果摊前面，接过老板递来的口袋说了声谢，开始挑橘子。

“是……姜曌吗？”

姜曌看向说话的人，顺手把手里的橘子放进沈昔如提着的口袋里。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快速搜寻记忆里的人脸，没想起来：“请问你是？”

“我是邹平，”他看出姜曌还没想起来他是谁，快速说道：“我们小时候是同个小学同一个班，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小时候就住在姜奶奶隔壁的隔壁。”

“哦，”姜曌忽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人可不就是小时候和她有过矛盾的孩子王，“是你啊。”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见你，”邹平看着姜曌，挠了挠头，略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不懂事，说了些伤人的话，还拿石头砸你……其实我一直想给你好好道个歉，但后来我爸妈带来镇上住了，就没找到机会，又听说你出国了。”

“对不起啊，姜曌。”他看着像是真心为那时候感到抱歉。

一股烟味飘来，姜曌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他指尖夹着的烟，只想快点离开。她勾起唇角，客套地说：

“没事，那时候都小，谁还没做错过事呢。”

“爸爸！我想吃糖葫芦。”突然跑来一个小女孩站在邹平腿边，拉住他的衣角。

邹平低头看向女儿，眉头轻皱：“妈妈呢，去找妈妈要去。”

姜曌看了眼离烟头就只有半臂远的小女孩，又看了眼根本没打算把烟掐灭的邹平，眉头皱起。

她回头看了眼沈昔如，见她已经挑好水果，于是姜曌问了老板价钱后把钱付了。

“妹妹，吃点水果。”姜曌蹲下来，拿了一盒蓝莓放在小女孩手里，笑着说：“蓝莓对眼睛花。”

“快说谢谢阿姨。”邹平盯着女儿催促道。

旁观了全过程的沈昔如略感无语，她抬手捂住鼻子：“咦，这烟味，呛死个人了。”

“走，姜曌，咱们还有好多菜没买呢。”

她没用多少力气就把姜曌拉走了，两人走了好一段路后才慢下来。

“刚才那人欺负过你你咋还客客气气的，不是我说，那人还能当爸？不知道二手烟危害很大吗，他孩子都凑那么近了还不知道掐烟。”

吐槽的话说也说不完，回应沈昔如的是笑声。

“噗哧”

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莫名其妙笑的姜曌。

“你还笑？！”

姜曌笑弯了腰，她站起身撩了把头发，说：“你不觉得他装模作样道歉的样子很好笑吗？”

“……”

沈昔如看着笑得有点疯的姜曌，嘴角抽搐两下：“怎么说？”

“说什么没机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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