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阿兄失败后》
数值的涨幅不高,但实实在在涨了呀!
原先楚其麦还觉着系统任务遥遥无期,眼下顿觉这事大有盼头。
楚其麦语气更加真诚热忱:“怎么会不冷!夜里冷风最刺骨了,阿兄衣衫又单薄肯定冻得慌。我去给阿兄拿件阿爹的外衫。”
谢持安温雅的面庞微不可察僵住:“不用劳烦,小麦。”
“好吧。”楚其麦说完,转身快步跑去灶房。
片刻功夫,她端着一碟温热的饼子和陶壶回来,麻利倒上三碗热水。
“阿兄忙了大半宿了,饿不饿?”
系统:【信任值+1,当前信任值2。】
楚其麦端着其中一碗,小心翼翼递到谢持安面前,十分虔诚道:“阿兄,你喝口热热身子,还有饼子可垫垫肚子。”
谢持安被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轻轻道:“多谢。”
熟悉的两个字落入耳中,搁往日楚其麦定要暗自头疼,眼下看着任务有进展,心底半分抵触也无了,连道:“不客气。”
只可惜后面又接连试了几次,都没有什么成果。
楚其麦小口喝着温水,心底复盘方才信任值上涨的缘由,细细比对起前后种种差别。
她苦思许久,终于拍大腿得出来一个结论。
是称呼!
她白日里叫顺口了,回来后怕一时失言,不慎说出谢持安的真名,便索性一直以阿兄称呼。
楚其麦得出结论,楚其麦实践。
嘿,还真成了!
又美美薅了1点信任值,眼见今日实在不会再增加了,她才停止对阿兄谢持安的嘘寒问暖。
立下对阿兄嘘寒问暖的每日目标。在心里计算完他服徭役前,能薅到的点数,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
楚氏看着这两人兄妹温情的模样,轻声感慨:“要是小麦真有个阿兄就好了。”
她原先还有着防备,但这孩子陪着忙前忙后耗了一整天,可见是个至纯至善的好孩子。
毕竟人怎么能装到这个地步?又无利可图,何苦耗费心力演上这么一出。
想到这般的好孩子竟被楚井遇上,楚氏忍不住叹了口气。
油灯灼灼,屋外雨声不休,几人很快便将所需的绳网编织好。
楚其麦心底不住祝愿明日雨霁天晴,怀揣着这份期许,渐渐沉入梦乡。
翌日天光初亮,雨势稍歇,她心下大定。
洗漱后,简单收拾东西往里正周端家走去,与刚要出门的周端等人撞个正着。
“小麦,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他问道。
“周阿公,我有法子可以稳住排水沟壁。”
“你这孩子,有什么法子?”周端只当是孩童随口妄言,无奈失笑,语气温和却带着敷衍。
楚其麦在院子里望了一圈,走到墙边。那墙根下是半尺厚的烂泥,被雨泡得稠糊。
抖开一小张草绳网,从网沿抽出削尖的木桩桩斜插进泥里,撑起网。
“周阿公您过来看!”她边回头叫,边搬来三块碎砖头往网后压。
浇了一瓢水,烂泥被绳网兜住,只渗出来一些。
周端眯着眼听,眉头拧着。旁边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人嗤笑。
“这就能稳住,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她仰着脸认真道,细细讲解:“沟里塌方,是两壁的泥太稀。只要把这样顺着沟壁铺下去,泥就不会往下滑。”
为了让众人更加信服,甚至把昨日同谢持安商议之时,对方提及的几句古文原封不动复述出来。
今晨她本邀谢持安同来,谁料他拒绝了。起初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这场涝灾,于谢持安而言本无过多利害牵扯。
避免过多展露自身才干引来旁人多余的目光,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端垂眸听着她条理缜密的讲解,眼底的敷衍渐渐褪去,感慨道:“你们小孩子心思灵动,常有这般奇思妙想。”
沉吟许久,他声音依旧沉硬:“小麦,这份心意实属难得。但此法无旧验可循,太过冒险。灾情紧迫,容不得半点试错。”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了。
楚其麦眉眼微微蹙起,连忙开口:“周阿公,我曾听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农提起过,这种大涝灾,只排水不加固是挡不住塌方的,试一试我的法子吧。”
“试什么试,就照老规矩挖。那处的泥不行,就改道往南挖三尺!”周端身侧一位拿着农具的人不耐烦开口。
“昨日若非暴雨突至,咱们已然要成功了。”另一人也道。
“时间紧迫,哪来那么多人弄你说得这些。”
这些人十分信服周里正的,并非村中那些念叨着杀牲祭天的愚昧之辈。
好不容易放晴,个个摩拳擦掌,哪成想被一个小丫头耽搁好半晌。
周端态度没有半分松动:“不必试了。你且回家歇息,村中治水之事自有大人斟酌安排。”
说着,一行人转身离开。
晨风吹过,绳网微微晃动。楚其麦立在原地,望着展开的绳网,有些无奈。
全村的田地她无力干预,可自家租出去的薄田,她无论如何都要护住。
但自家……楚井定不会帮忙,阿娘腿脚不便。
去找谢持安,他会同意吗?
一路想着这个问题的楚其麦,捏着衣角,放轻脚步来到柴房门前。
她迟疑片刻,扣了扣门板。
门内很快传来一声应答,见她脸上满是忐忑不安,心绪全然摆在明面上,谢持安问道:“怎回来了,进展不顺利。”
楚其麦说完早上的情形,眼神带着真切求助,有几分忐忑:“阿兄,可否与我一同去我家田,照着昨日的法子休整?”
说完,心底隐隐打鼓。
谢持安一时未答话,她已在心里措辞怎么离开时,却听见。
“走吧。”他简单应下。
二人走出院子,地面到处湿漉漉的。
楚其麦久未能回过神来,这就……答应了?
路上泥泞,她一脚踩滑,身子往前一倾。谢持安从后头一把捉住她胳膊,把她提稳了:“留神,注意脚下。”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楚其麦不再多想。
楚家的田在靠南的一角,田地紧挨着排水沟分出的一条支渠。
是这片片里积水最严重的地方。一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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