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拿我当替身之后》
绝不可能认错,他一直记得。
谢清宴看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就知道她肯定是把自己忘了,垂了眼眸,眼睫轻轻颤动,掩去眸中失意,肩膀不可察地低垂,一腔热望,顷刻冷了下来。
也是,在她的世界,自己不过一个过客。
“那年元宵节,姑娘救了一个小男孩,把自己怀里的炊饼给了他,姑娘还记得吗?”谢清宴语气带着急切,想通过自己的话让她找回之前的记忆。
小男孩?饼?好像是有这回事。
裴念安顺着他的话回想,谢清宴心中惴惴不安的,备受煎熬。
他这次来这里除了那个任务,还想再遇见她。
裴念安心头微动,蓦地想起一事,眸底骤然一亮,惊喜地望向他。
谢清宴看她神情便知道她指定想起来了,如此便镇静下来,喜上眉梢。
“是你啊!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啊,一囊之恩,没齿难忘!”谢清宴嘴角扬起笑意,眼睛也弯了几分,犹如寒冰初融,让人感觉和煦,引得路过的人不由瞥了几眼。
怎么会不记得,他每年都来此,希望能碰见她,可惜每次都化为虚空。这次还是身边的书青看他一直闷闷不乐的,非要拉他来街上走走,这才有缘得以相见。
那年寒冬,还是雪天,比哪一年都要冷,寒风刺骨,呼啸的狂风能把人耳朵割掉。
那时裴念安的娘已经去世了,她爹就再也不管她,每天但凡有一点不顺就拿她来撒气,晚上喝完酒回来,不管什么由头,拿起酒瓶就砸在她身上。
在寒冬把衣着单薄的她扔在门外,甚至一双草鞋也不留给她,重重的关上门,任凭裴念安怎么哭喊哀求都置若罔闻。
裴念安身上只有几块拼凑的破布,经过洗涤已分辨不出原先颜色,呈现出一种浅褐色,几块破烂的地方缝了又缝补了又补,勉强可以遮蔽着身体。
裴念安就这样光脚被扔了出来,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地上,冻得发紫的脚不停地摩挲着,希望能求得一丝热意。
瘦弱的身子冻得浑身红紫斑驳,鼻腔里呼出的热气染上低垂的眼睫,瞬间结了冰,裴念安只觉得眼皮沉重,体内的热源正在一点点消散。
身上一道道伤疤触目惊心,好不容易结痂的旧伤旁又加了几道新伤,伤痕纵横交错,腥红的皮肉夹杂着血痂翻出,鲜血早已干涸,只留下几道血痕。
风不停地吹,裴念安只好起身不停地蹦跳来让自己暖和起来,湿热的气息哈在手掌,双手来回地摩挲着才能感受到星点热意。
男人听到门外的动静,将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到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滚远点,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粗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因常年酗酒而沙哑的嗓音,与瓷器破碎的响声一同传来,在宁静的夜里添了几分寒冷戾气。
裴念安被吓得浑身颤抖,生怕他冲出来再打自己一番,双臂抱着自己羸弱的身子颤颤巍巍地走远了。
寒冷的天街上本就没有几个人,只有那些实在没办法的人才出来养家糊口,期望有人买他们的东西,只有一个也好,好歹让自己一家老小可以安然无恙地度过这残忍的冬天。
裴念安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饿得胃紧缩,时不时抽搐着疼一下,直往外倒酸水,步伐变得沉重,整个人已经没有知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
路过一个小摊前,不断传出烤饼温暖的香气,向上飘扬的轻盈蒸汽混杂着谷物的香气,在这雪天格外诱人。
裴念安没钱,她什么都没有,只能窘迫地远远站在摊边看着,热气一股股的传来,拍打在身上,好歹没有那么冷了。
她看着被烤的金黄的炊饼,只能压抑着腹中传来的酸疼,一下下地咽着嘴里翻涌而出的口水,尽量不影响老板的生意。
卖饼的大爷揣着手坐在摊前,抬眼看见不远处一团小小的黑影吓了一跳,揉揉眼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裴念安此刻被冻得嘴唇发紫,脸颊已经被冻红,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灰尘,一块块的糊了半张脸。
身上的粗布尚能蔽体,想要保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肿胀的双脚交叠在一起,脚心缓缓摩擦着,只有眼神在面对食物时本能地发出奇异的光芒。
大爷慈爱地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裴念安稍犹豫了一下,拖着沉重的身子便走到大爷身边,扬起灰扑扑的小脸看着他,用尽全力才能在冻僵的小脸上扯出一抹笑。
大爷看着她满是怜惜,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枯瘦的手臂颤巍巍抬起,皮肉松弛,掌心粗粝,指节佝偻蜷缩,靠近她的脸庞,想擦去脸上的灰尘,可抖动的手却不受自己控制。
裴念安只感觉一股温暖的热气传来,干燥起皮的僵硬的脸上感受到一阵刺痛。
老人对着她微微笑了下,嗓音沙哑缓慢,“饿了吧?来,大爷这有饼,热腾腾的,可好吃了。”
说罢就要掀开盖子给她拿一个。
裴念安只不停地摇头,扣着缠绕的手指垂头看着地下,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大爷的笑容凝在脸上,充满不解地问,“怎么了丫头,啊?”话里都是关切。
裴念安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没有钱。”
“就这啊,大爷不要你钱,大爷让你帮忙尝尝味道好不好吃。”看着她拘谨的的模样,大爷爽朗地笑了几声,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脑袋,面庞也柔和下来。
裴念安抬头胆怯地看着他,小小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薄唇微启,眼睛瞪得圆滚滚。
大爷从锅里给她拿了一个,用布包着递给她。裴念安小心翼翼地接过,不顾烫手就往嘴里塞,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看着她皱了许久的眉头放松下来,大爷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裴念安现在看起来就像小乞丐一样,不,比乞丐还寒酸。
头发像那枯萎的草,因为整天有一顿没一顿的营养不良,整个人看起来羸弱极了,仿佛风一吹就倒了,细胳膊细腿就跟小树枝一样,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让人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折断了,下巴尖削,没有一点六岁小孩该有的稚气圆润。
看着她这模样,大爷心头一揪,不由得将家里孙女的面庞与眼前人重叠,心底涌起一阵酸涩,心疼更重了。
“好吃吗孩子?”
裴念安重重地点了点头,眉梢带笑,嘴里的饼来不及咽下就开口,“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