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能强悍四轮驱动的装甲车在茂密的树林里横冲直撞，孟春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堆信息如同乱麻杂糅在一起，她觉得自己隐隐抓到了线头。

监控来自网络？

中央军有人在做网络信息监控？

不，同一时间的信息量这么大，人工监控工作量太大了，况且她的光脑并没有联网。

她复盘着从进入父亲的秘密实验室到彭彭带着那队哨兵进入小院之间发生的事情，不过短短一天，这快得不合情理。哪怕流程再简洁快速，也势必要经过筛选上报，等待批示后，逮捕令也应该一经过层层传达才能最终抵达地方。除非有人一直在监控她，并且在发现异常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她，并且直接越过了所有流程。

“在想什么？”司晨星瞥了她一眼，单手打着方向盘，绕开了一个大坑。

“我在想，我为什么会被通缉，是哪里出了问题。”孟春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些少有的茫然。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司晨星挑了挑眉，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糖，货真价实的薄荷糖，往嘴里扔了一颗之后，顺手就扔到了孟春的怀里。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也还没来记得理清头绪，难道是神农计划的某项成果惊动了上头那群尸位素餐的老头？

孟春伸手接住糖袋，她往后看了一眼缩在后排放哨警戒的吴放。她沉默着给自己也掏出了一颗糖，整个动作很慢，似乎是在思考，等那颗糖放进嘴里后，她顺手把袋子递给吴放才又开口，“我发现了我爸留下的一项研究成果，并根据他的计算在光脑建立了模型。不过我很快意识到了模型的内容很敏感，所以我取消了计算，并删除了日志，而且我的光脑甚至没有联网的，怎么还是被中央给扑捉到了呢？”

“你父亲的研究成果？”司晨星侧目，他一口咬碎了嘴里那颗硬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那一刻带上了沉甸甸的考量，但是在孟春再次看向他时，他将那几分探究给收了起来，仍单手扶着方向盘，但是整个人的上半身朝孟春靠了过去，压低的声音里仿佛带着钩子，“那是什么？”

孟春不动声色地将他推远了一些，她暂时并不想跟别人分享这个足够撼动当今政治格局的秘密，“我目前还没有完成破解，所以不方便透露。”

司晨星整个人又缩了回去，他哂了一声，手狠狠地抓着方向盘猛的一打，“哥都抛下身家性命来救你了，这都不肯告诉我。”他咯吱咯吱地咬着嘴里的糖渣，一双眼睛从后视镜里横了孟春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谴责对方的不讲义气。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个秘密套出来，手下却是方向盘乱打，连续的转弯像是存心想把车里的孟春转成一个陀螺。

就在孟春抓紧安全带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一张嘴就哇的一声吐出来的时候，她又听到了司晨星的声音，“不过，你光脑没联网怎么还会给抓到呢？”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孟春盯着他，“军部是不是有专门的网络监控部门？或者，主脑是不是有权限直接读取所有人的光脑？哪怕是离线的？”

司晨星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起来，他从过后视镜朝孟春横了一眼，年轻的研究员此刻没了平时那副好整以暇，她脸上粘上了灰，甚至头发也乱哄哄的，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目光甚至亮得灼人。他听到了自己的吸气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这得是多大的信息量，有没有想过监控的并不是人？”

“伊甸？！”孟春顺着司晨星的话一想，这个名字立刻在电光火石之间窜进了她的脑袋。

人工智能伊甸在灾变后的这一百多年里，几乎无处不在，它存在在地下城每一个监控中，每一台光脑，每一个个人终端出厂时都会内置伊甸作为辅助系统！

这样的答案让孟春浑身汗毛倒立，后颈上立刻浮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顾思航刻意避开摄像头的行为，父亲给她留下的纸条，关于富能的研究成果通通都是以纸质的形式保存的，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她在福至心灵后感到一阵汗毛倒立的后怕，那么整个地下城不就尽在伊甸的掌握之中了？

想通这一切后，孟春开始关注起当下的情况，车外茂密的灌木枝条不断拍打着车窗玻璃，司晨星像是挤在林子里活生生挤出一条路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西边。”司晨星随意地接口。

“西边？”孟春立刻就想起了一个人，于是她忍不住试探地开口，“去找……塞拉斯？”

孟春的话一出口，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司晨星沉默着与孟春在后视镜里对视，他微微眯起眼睛，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地动作，两人的目光交汇时都带着明显地试探和考量。片刻后，司晨星率先笑了出来，他无所谓似得耸了耸肩，“哟，你也认识他？”他拧着眉头好像在思考，而后他眉头舒展开，“哦，也对，你们在塔校时是同一届的同学吧？”

后头的吴放在此时手已经条件反射一般地压到了枪把上，但是在长官的目光警告中，才不敢置信地放了下来。

身为向导的孟春自然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来自后排的杀意，她被那一闪而逝的杀意一激，瞳孔都变成了金色的竖瞳，精神体黑龙自虚空飞出发出警告的低吼。

“误会，误会。”吴放立刻给孟春赔了不是，他收起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坐垫里。没想到长官居然对孟向导信任到了这种地步，小柯蒂斯先生的基地可以算得上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底牌了，居然也就这么仿佛无关轻重似得地说了出来。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司晨星抓着方向盘嘴里嘟嘟囔囔着，“不对劲啊……”他回过头朝后排的吴放看过去，“这一路过来，你有没有发现变异兽？”

吴放摇了摇头，他也正纳闷着，他的水獭在车顶趴了这么久，这深山老林的居然一个喘气的都没发现。

沉默地望着窗外的孟春突然开口，“我们暂时应该不会遇到危险的变异兽。”说着，她的精神力连接上了两个哨兵，向导共享出了她的感知，天边处浮现出若有似无的代表着精神污染的黑气，这是大量变异兽开始集结的征兆，也是她敢于自己跟那队哨兵回去的原因。

就在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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