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美人今天被救了吗》
他们下了船,迎面看见那辆越野车的时候,她就知道今晚的星星才是江慈为她的生日安排的重头戏。
车开到一幢海边别墅前,他才停了车。
他先下了车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
越野车的底盘比较高,她今天穿着裙子,上下车其实都不太方便,刚才上车时也是他抱着她上去的。
她一手扶住江慈的肩膀,江慈手压住她的裙摆然后勾住她的腿,一使力就将她整个人抱在胸前,猝不及防地掉进他怀里,她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忍不住埋怨,“你早知道要坐这个车,还让我穿裙子。”
江慈抱着她颠了两下,让她的身体能够更舒适地嵌入他的手臂,低头看着她瘪下的嘴,好声解释着,“怕你穿得不好看,过生日不开心。”
她依然不满,“你意思是我矫情?”
男人立马否定,“不是,是我想看你穿得好看。”
她抬头就能看见江慈干净凌冽的下颚线——这么薄情寡义的脸倒是长了张会哄人的嘴——视线顺延而下又看到了他脖子上滚动的喉结,手指忍不住动了动,他们的那天晚上,她被酒精迷了眼碰到了它,所以才给了他借口,也才有了那荒唐的一夜。如果没有那一夜,他们是不是不会走到这里。
她无奈地收回视线,心里明白不会。因为他们走到这里,不过是这个男人计划之内罢了。
看着即将到达的那撞白色的复式别墅——在一片黑夜与暗流涌动的汪洋面前,亮得那么孤独而神秘,像一个甜蜜的天堂,又像一个未知的陷阱。
男人一路抱着她进了别墅才将她轻轻放下,爱护至极。
她打量着眼前的空间——
入目客厅中央放置着一个围成圈的棉麻色的皮质沙发,与白色的墙面很是相得益彰,客厅南面放置着一个长条的木质电视柜,柜上是80寸的曲面液晶电视和两盆吊钟绿植,电视柜的左手边是一盆参差不齐的千年木和一盆长形仙人掌,这两盆绿植仿若两个守卫,守着通往二层的转角楼梯。
整体设计淡雅而温馨,又建在孤岛之上,四周人烟稀少,四下宁静,是一个不错的度假之所,想来应该是北海营地的特色待遇。
她的脚刚踏上两级台阶,身后响起江慈的声音——
“喝点不?”他长身玉立站在吧台前,一手拿着酒,一手拎着两个高脚杯朝她的方向举了举,那样子仿若是这个房子的男主人,脸上的笑意俨然是对她相邀。
“可以。”她答应。
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行——你先上去,我一会儿去。”
楼上的空间整体被划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的空间被划分成两个客卧,而另一部分的空间划分了一个主卧和一个面向大海的阳台,楼上可以坐电梯下至一楼和那个与楼下客厅向背的运动与游戏区域。她从电梯再次上来时,江慈已经将酒、蛋糕和花放在了阳台的餐桌上。
看见她出现时,他的脸色顿时放松了下来,她主动解释道:“刚才坐电梯下楼看了看,怕你找不到我就上来了。”
人已经走到桌前,她先看见那个草莓慕斯蛋糕。
草莓慕斯蛋糕不会太甜,微酸的口感会是她喜欢的,而且是一个四寸的小蛋糕,算是饭后小甜点,两个人解决掉不成问题,至少不至于让她过两天见到霍希的时候,因为镜头上肿起来的脸而被她勒令减肥。
不愧是江慈,细致得超乎她想象。
她俯身拿起慕斯蛋糕旁边躺着的蜡烛插在蛋糕的中央,“今天有裙子有鞋子还有配饰,现在还有蛋糕、酒和花,你的计划很周全嘛。”说完她抬头朝他笑了笑,以示赞赏。
赞赏是真心的,他的计划一向周全细致,所以才总是骗到了她。也让她明白,和他玩心眼,她玩不过。不如就直接一些。
男人的眼神从她抬起了脸滑向她胸前,缎面丝滑的材质随她俯身抬头的动作,顺延着姿态勾勒着某种引发联想的曲线形状——他的眼神暗了暗,转身将黑胶唱片机的音乐放出,音符勾动着他的心摇曳不定,欲壑难填。
姜辞的腰已经直了起来,垂手扶在椅背上,歪头看向那台放着音乐的复古唱片机,右边眉毛提了提,想不到这男人有情调之余还挺怀旧。
江慈两步走到她身边替她拉开椅子,待她慵慵懒懒地垂进椅子里,她绾起的发髻从他眼前往眼下缩回去,只是那混着她独有味道的洗发水的香味故意似地勾在他的鼻尖,使他不得不低头去看她的发顶,然后又嗅了嗅她的发,手肘微曲,他的脸侧到了她的耳边。
“听说你小名叫糖糖?”温温热热的气息拂过脸,她忍不住躲了躲,他的问题问得有些突然。
她的小名……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从她进入许家开始,她就已经刻意将关于周庄的一切都完全抛弃在那里,不愿意再触碰。但似乎,每一次都由江慈带着她又走了回去。
只是,每一次回头看的的结果都不是她所设想的那么糟糕,似乎每一次都在她心里放掉了一些什么东西。
“以前小时候家里人会这么叫,我来到这边之后就没怎么提起这个小名了。”他的身体离她更近了一些,带着一些似有若无的温度和气息。
“糖果的糖?”她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嗯,糖果的糖。”
她曾经很喜欢这个小名,因为她天真地以为她可以为这个艰苦的家庭带来一些甜味,但结果并没有。
她的家,支离破碎。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比起她的软糯,更多一些男性的沙哑,“糖糖”两个字在他的口中轻翻,似是要用舌头将这两个字摩挲个透。
“许个愿,糖糖。”他带着笑意,说话间薄唇似乎碰到了她的耳朵,又似乎没有。
身后的温度和气息散去,海风扬过她的后背,带来一丝凉意与不舍,男人已经在她眼前落坐。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人总是贪婪而又不愿意让人知晓自己的贪婪。
哪怕许愿并不代表如愿,但当被无偿提供一次可以任意述说愿望而又无人知晓的机会时,脑子里就会穿梭无数的愿望,且心里似信非信地认为它们都会被实现。
再睁眼,嘟嘴吹灭了蜡烛,“许完了。”
“许了什么愿望?”他将醒好的红酒倒入她的高脚杯里。
她看着那液体冲入酒杯,又在触底时回了旋,让人有些头晕,玻璃曲面似乎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倒影——
是迎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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