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淑仪失踪前几天，刚丢了一个大客户，Gary在办公室骂了她好久，我们隔这么远都听到了。”

“为什么丢客户？”盛咏珊追问。

“还能为什么，因为客户提出无理要求，淑仪拒绝了呗。”同事撇撇嘴，看向盛咏珊和谭正良，耸肩道，“做销售嘛，有些人很不讲规矩的。

男销售呢，就掏钱请客户去那种地方。有些女销售就自己上喽。淑仪是个老实人，客户提要求，她不愿意，自然就被愿意的人撬走了。”

见两名警察看过来，女同事忙摆手，“别看我，我说别人啦。做工而已，不开心换份工继续赚钱，何必豁出那么多，不值得啦。”

“Gary也是啦，明知道淑仪对他有好......”另一位女同事无脑插话，立刻又意识到不妥，赶紧闭嘴转移话题，“呵呵，反正淑仪挺内向的，我跟她不熟啦。”

“Gary是淑仪的上司？”盛咏珊盯着对方的眼睛，目光锐利。

虽然是新人警察，但也是破了好几个案子的探员了，直视过人性的幽深黑暗，对付一位二三十岁的女白领，还是绰绰有余的。

果然，插话的女同事被看得不自在，不情不愿地道，“是，办公室在那儿啦，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得到重要线索，盛咏珊和谭正良自然谢过女同事，朝Gary的办公室走。

林淑仪失踪一事是公司最近的热门话题，一路上，不少人都在偷看警员们。

咚咚咚——

象征性地敲了三下门，不等听到“请进”二字，盛咏珊就推开门，“Gary先生？”

对方是位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无论面相还是身材，都是位很有魅力的男性。

当然，联系到刚才听到的内容，盛咏珊直接在心里给对方贴了一个标签——衣冠禽兽。

此时，衣冠禽兽Gary从文件中抬起头，面露不悦，“二位是？”

“西九龙重案组警察。”将证件亮给对方，盛咏珊径直进入办公室，开门见山道，“你和林淑仪是什么关系？”

“正常的上下属罢了。”Gary皱眉，缓缓旋上钢笔。

“就这么简单？”盛咏诗眯起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Gary面露不悦，“当然。怎么，她举报我什么？你们警察不会信了她的话吧？”

“那要看你怎么解释了。”盛咏珊搭话。

谭正良正在关门，闻言挑挑眉。盛咏珊看似在询问，其实话里什么内容都没有，可谓是十分老辣了。

见警察面色严肃，Gary收敛起内心的愤怒，耸耸肩，无所谓道，“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儿，我不知道林淑仪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但我绝对没有用强。是，我这人肯定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还不至于下三滥。”

盛咏珊不动声色，“这么说，你是承认和林淑仪发生过关系了？”

“承认。”Gary不置可否，“这种事儿在公司很常见吧，都是成年人，睡一觉而已，连在一起都不算，她至于哭哭啼啼，还报警吗？

是，我是骂了她，可那是她工作没做好，跟其他的事情无关。我是高级经理，做事情还是讲究公私分明的，公是公，私是私，绝对不掺和在一起的。”

“为什么骂林淑仪？”

“因为她丢了客户。”Gary面色严肃，语气里隐隐带出些厌恶，“我不管客户提了什么要求，过分不过分，但丢了客户就是丢了客户。

因为她的失误，整个小组都没有完成KPI，奖金都没了，全部只能拿底薪，我不该发火吗？真是不知所谓！”

盛咏珊和谭正良一直观察着Gary的表情，在二人看来，Gary貌似是真的不知道林淑仪死了啊......

想了想，盛咏珊决定诈把大的，她严肃道，“林淑仪死了，你知道吗？”

“死，死了？”Gary露出震惊的表情，抬手松松领带，一副喘不过来气儿的样子，“真的死了？”

“你知道林淑仪会死？”盛咏珊眯起眼，眼神凌厉。

“不是！”Gary忙摆手，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张，“是这样......六七天之前吧，都快晚上十二点了，林淑仪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什么我是唯一一个带给她温暖的人，想死之前再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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